一行人到了薑璃指定的酒樓,要了個雅間。菜品上桌
餓了大半天的幾位姑娘立刻大快朵頤,連有些拘謹的薑雨柔都忍不住多夾了幾筷子。
薑璃吃得滿嘴油光。
慕容箏更是風捲殘雲,埋頭苦乾,用實際行動證明武平侯府的飯量。
蘇婉音和司徒秀則吃得相對文雅,時不時還給薑雨柔夾菜,讓她彆客氣。
正當幾人吃得熱火朝天時,雅間的門簾被人“唰”地一下掀開了。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
“喲!本王說是誰這麼大排場,把這最好的雅間給占了,原來是表妹和幾位小姐啊!”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錦袍、搖著摺扇、眉眼間帶著點風流倜儻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正是遼王敖慶德。
薑璃叼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問
“咦?表哥?你不是就藩去了嗎?怎麼還在泱都晃悠?”
遼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彆提了”的晦氣表情,收起摺扇,自顧自地走進來找了個空位坐下,拿起一個空酒杯就給自己斟了一杯。
“嗨!快彆提了!”
他仰頭灌了一杯,開始大吐苦水
“本王那封地,窮山惡水也就罷了,關鍵是……冇意思透頂!連個像樣的勾欄瓦舍都冇有!最好的酒樓,廚子做的菜還不如這醉仙居的夥伕!本王待了不到半個月,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再待下去非得憋出病來不可!”
“當王爺不就是為了享受嗎?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傻子才乾!反正父皇也冇明文規定必須哪天到藩,本王就說水土不服,回京休養,他能把我咋地?”
他一邊抱怨,目光一邊在席間掃過,很自然地就落在了生麵孔薑雨柔身上。隻見這姑娘眉目清秀,氣質溫婉,帶著點怯生生的純真,和他平時在泱都見的那些或驕縱或精明的貴女完全不同,頓時眼睛就直了。
他立刻擺出自認為最風流瀟灑的姿態,摺扇“啪”地一合,指向薑雨柔,語氣刻意放柔了幾分,問道:
“這位姑娘是……?瞧著麵生得緊,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薑雨柔哪裡見過這陣仗,被一位王爺如此直勾勾地盯著問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小聲囁嚅道
“民……民女薑雨柔,歸德縣人氏……”
“歸德縣?好地方!人傑地靈!”
遼王立刻開始無腦誇,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薑姑娘初來泱都吧?可還習慣?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本王!在這泱都,本王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薑璃看著遼王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薑雨柔身上的德行,又看看小雨柔窘迫得快要把頭埋進碗裡的樣子,頓時不爽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成功吸引了遼王的注意力。
“喂!敖慶德!”
薑璃連“表哥”都懶得叫了,叉著腰,小臉一板
“收起你那套!冇看見嚇著我妹妹了嗎?吃飯呢!冇事一邊玩去,彆在這兒礙眼!”
慕容箏也立刻幫腔,揮了揮拳頭:“就是!再囉嗦小心我揍你!”
遼王被薑璃和慕容箏這麼一嗆,麵子有點掛不住,但深知這兩位姑奶奶他一個也惹不起
“咳咳……本王就是打個招呼,打個招呼……你們吃,你們吃……”說著,灰溜溜地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薑雨柔,依依不捨地退出了雅間。
雅間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薑雨柔這才鬆了口氣,小臉還是紅撲撲的。
蘇婉音和司徒秀無奈搖頭,對遼王的德行見怪不怪。
薑璃則氣鼓鼓地往嘴裡塞了一大塊肉,含糊道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小雨柔你彆理他!他要是敢騷擾你,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收拾他!”
“敢打我家小雨柔的主意?先過本郡主這關!看來得想辦法讓舅舅趕緊把這煩人精踹回封地去!”
經過遼王這麼一打岔,這頓飯吃得是更加“精彩紛呈”了。而薑雨柔的泱都生活,似乎在踏入這座城市的第一天,就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