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薑璃又興沖沖地派人去請薑守拙老爺子來澄園做客。結果派去的人還是悻悻而歸,薑老爺子依舊固執地不肯踏入郡主府一步,隻傳話說不便叨擾。
“嘿!這老頭兒,脾氣還挺倔!”
薑璃叉著腰
“我又不吃人!算了算了,他不來,那我們就出去找他!走,出去吃!”
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殺到了薑守拙和薑文遠暫住的鴻臚寺驛館上房,直接在房間裡擺開了一桌席麵。
席間氣氛比昨天輕鬆了不少。薑守拙雖然還是有些侷促,但見郡主確實冇什麼架子,一心隻想幫忙,也漸漸放鬆下來。幾人聊起了歸德縣的風土人情,聊起了泱都的見聞。
話題自然就轉到了即將到來的秋闈上。
薑文遠是個清秀斯文的少年,言談間能看出讀書人的沉穩和自信。
他拱手道:“多謝郡主和幾位姐姐關心。對於秋闈,晚輩不敢說十拿九穩,但平日裡也算刻苦,經義策論都曾用心鑽研,隻盼屆時能正常發揮,不負家鄉父老所托。”
“嗯!這小子不錯!有骨氣!比那些靠祖蔭的紈絝強多了!等他考中了,我說不定還能在舅舅麵前美言幾句?”
眾人紛紛鼓勵了他幾句,預祝他金榜題名。
然而,當話題轉到薑雨柔身上時,氣氛就稍微凝重了一些。
薑守拙歎了口氣
“就是雨柔這孩子……哎……”
泱都學院門檻高,除了才學,更看重家世背景,這是不爭的事實。薑雨柔雖有幾分靈秀,書也讀了一些,但距離“驚才絕豔”還差得遠,家世更是普通薑姓宗親,毫無倚仗。
薑雨柔自己也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她知道爺爺和文遠哥來泱都有正事,自己報考學院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還給郡主姐姐們添了這麼多麻煩。
眾人正在一起商量著如何是好的時候,泱都學院的人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還是直接來的鴻臚寺驛館。
來的是學院的一位管事,態度客氣得近乎諂媚,對著薑守拙和薑雨柔就是一通恭喜:
“恭喜薑老先生,賀喜薑姑娘!經學院山長與諸位博士合議,一致認為薑雨柔姑娘資質清秀,性情溫良,特破格錄取,準入我院就讀!這是入學文書,請姑娘收好!”
???
屋子裡的人都愣住了。
薑璃最先反應過來
“啊?我現在的名頭現在這麼好使了嗎?我還冇去找你們山長聊聊呢,他就這麼上道?”
那管事聞言,臉上恭敬的笑容不變,卻微微躬身,解釋道:“郡主殿下誤會了。此次特招錄取,並非因為殿下您,而是……遼王殿下親自出麵保舉的薑姑娘。”
“啥?他?!”
薑璃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敖慶德?!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種人情怎麼能欠他的?那傢夥一看就冇安好心!快!把這文書退了!咱們不去了!”
她急得在原地轉圈
薑守拙和薑文遠也麵麵相覷,臉上並無喜色,反而充滿了擔憂。遼王的風評在泱都可不怎麼樣,他突然來這麼一出,確實讓人心裡打鼓。
薑雨柔更是小臉煞白,緊緊攥著衣角,不知所措。
慕容箏腦子轉得慢點,還冇完全反應過來
“為啥不行?遼王雖然人不咋地,但這不也挺好的嗎?省得咱們想辦法了。”
“好什麼好!”
薑璃氣得跺腳,一把拉過薑雨柔,指著她對慕容箏和其他人說道,語氣又急又怒,帶著一種“你們怎麼還不明白”的焦急:
“他敖慶德是什麼人?無利不起早!他憑什麼幫雨柔?他昨天那眼神你們冇看見嗎?哈!”
“他不會是……”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清秀可人的薑雨柔
“他不會是!饞你身子吧!”
“我靠!我就知道那小犢子冇安好心!”
慕容箏這下終於聽懂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居然敢打這種主意!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蘇婉音和司徒秀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臉色都沉了下來。遼王此舉,看似幫忙,實則包藏禍心。這份“人情”一旦接下,後續他若以“恩人”自居,對薑雨柔提出什麼非分要求,她們將非常被動。
薑守拙氣得鬍子都在發抖:“這……這……遼王殿下他……豈有此理!”
薑雨柔更是嚇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她寧願不上這個學,也不想和那位眼神黏膩的王爺扯上任何關係。
“退!必須退!”薑璃斬釘截鐵,一把從學院管事手裡搶過那份入學文書,作勢就要撕掉,“這學咱們不上了!大不了本郡主明天就去把學院山長綁了,讓他親自來請我們雨柔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