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園書房內
蘇婉音拿著《女則》和詩文選集,溫柔細緻地給薑雨柔講解要點;司徒秀則攤開算經和地理誌,試圖用經商理財的實用角度幫薑雨柔理解。兩人講得口乾舌燥,薑雨柔聽得認真
薑璃和慕容箏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慕容箏是純粹聽不懂,薑璃則是覺得這辦法太慢,不符合她雷厲風行的風格。
“停停停!”薑璃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來,打斷了蘇婉音的“溫柔教導”和司徒秀的“商業分析”。
“有了!”她眼睛一亮,如同發現了新大陸
“這樣吧!我直接把這個郡主之位轉給你算了!”
說著,她竟然真的跑到內室,翻箱倒櫃,把她那頂基本上隻在重大典禮上才被迫佩戴、華麗沉重無比的郡主頭冠給捧了出來,作勢就要往薑雨柔腦袋上扣!
“喏!給你!以後你就是永嘉郡主!”
“我嘛,再去問舅舅要個新的爵位”
“彆彆彆!郡主!您快收了神通吧!”薑雨柔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小手擺得像風車,差點把那價值連城的頭冠打翻在地。這哪是幫忙,這是要她全家命的節奏啊!
蘇婉音和司徒秀也驚得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攔住薑璃這異想天開的“轉讓”行為。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插不上話的慕容箏也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狀,興奮地喊道:
“璃姐姐你這辦法太麻煩了!我有個更簡單的!”
她一把摟住薑雨柔的肩膀,豪氣乾雲地說
“小雨柔,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回去問我爹,想不想收個養女!你要是成了武平侯府的二小姐,進個破學院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薑雨柔:“!!!”她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從一個普通薑氏少女,瞬間變成郡主或者侯府千金?這落差比坐雲霄飛車還刺激!
蘇婉音和司徒秀看著這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的“活寶”,一個要轉讓爵位,一個要現場認親,隻覺得額頭青筋直跳。
蘇婉音扶額,哭笑不得。
司徒秀深吸一口氣,終於忍無可忍
“二位姐姐……”
“求求你們了……”
“你倆不行,就先出去玩會兒吧!”
“彆再添亂了!”
薑璃和慕容箏被司徒秀這罕見的“驅逐令”弄得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薑璃撇撇嘴:“切,不識好人心!我的辦法多直接!”
慕容箏聳聳肩:“就是!我爹肯定比陛下好說話!”
但看著蘇婉音和司徒秀那堅決的眼神,以及薑雨柔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兩人最終還是悻悻地、一步三回頭地被“請”出了書房。
走到院子裡,薑璃看著慕容箏,忽然又來了精神
“誒!箏丫頭,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就對外宣稱,小雨柔其實是我失散多年、流落在外的親妹妹!對!就是這樣!當年戰亂,不幸走散,如今終於骨肉重逢!這樣她進學院不就名正言順了?”
“完美!姐妹情深,感人肺腑!誰還敢攔著不成?至於證據嘛……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璃姐姐!你這辦法還是不夠直接!”她激動地一拍大腿,“要我說,乾脆讓雨柔假扮成你!對!就讓她冒充永嘉郡主去考試!反正你平時也不怎麼在學院露麵,認識你的人不多,誰敢仔細盤查?保證一路綠燈!”
“冒充郡主哎!多刺激!想想就好玩!!”
這兩人一個要“認親”,一個要“冒充”,思路一個比一個清奇,從剛開始還算“冷靜分析”,到現在已經有點瘋瘋癲癲、喪心病狂的苗頭了。
剛從書房裡跟出來,想看看她們倆消停冇有的薑雨柔,恰好聽到了這後半段“恐怖”的對話,嚇得小臉煞白,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兩位姐姐!彆……彆這樣!我……我有點害怕……”
這哪是幫忙啊,這分明是把她往火坑裡推,還是潑了油的那種!冒充郡主?她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看著薑雨柔那副快要被她們嚇暈過去的樣子,薑璃和慕容箏總算從“腦洞競賽”中回過神來。
薑璃撓了撓頭,看著慕容箏:“呃……我們好像……嚇到她了?”
慕容箏也眨了眨眼,看著薑璃:“好像……是有點過分了哈?”
“算了算了!不開玩笑了!”薑璃大手一揮,終於恢複了點正常
“走!吃飯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對!吃飽了纔有力氣想……呃,纔有力氣學習!”慕容箏趕緊附和。
薑璃拉起驚魂未定的薑雨柔,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哦對了,雨柔,你多大了?能喝酒嗎?”
“十……十八了。”薑雨柔小聲回答。
“十八?十八好啊!”薑璃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大你兩歲,這聲‘姐姐’算是冇喊錯!”
她指著另外三人。
”以後在泱都,我們罩著你!”
說完,她目標明確,小手一指院外,氣勢十足地宣佈:
“走!秀秀請客!出發吃飯!”
司徒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帶著縱容的笑意:“行行行,我請就我請。”
蘇婉音也溫柔地拉起薑雨柔另一隻手:“走吧雨柔妹妹,彆緊張了,先去用膳。”
慕容箏更是已經摩拳擦掌,開始盤算要點什麼好菜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暫時將“學院難題”拋在腦後,向著酒樓進發。
薑璃走在最前麵,迎著夕陽,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