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風風火火地把薑雨柔拉回了澄園,進門第一件事,既不是吩咐擺飯,也不是拉著人家小姑娘聊天,而是直奔書房,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郡主……?您……在找什麼?”薑雨柔怯生生地問。
“族譜!咱們家的族譜!”
薑璃的聲音從書架深處悶悶地傳出來
“我得先查查!萬一你輩分比我高,我‘妹妹’‘妹妹’地喊順嘴了,哪天來個超級加輩,那我不就虧大了嗎?參考我和承澤賢侄還有我和你們那個歸德公賢孫!前車之鑒啊!”
“輩分這事兒可不能亂!尤其是我們老薑家,關係網複雜得很!必須嚴謹!”
薑雨柔聽得一愣一愣的
正巧這時,司徒秀、慕容箏和蘇婉音三人相約來找薑璃玩,一進書房就看到這“郡主鑽書架”的奇景。
“璃姐姐,你這是在乾嘛?找耗子洞嗎?”慕容箏最是直接。
司徒秀則注意到了旁邊站著個水靈靈、有些拘謹的生麵孔小姑娘,好奇地打量。
蘇婉音溫柔一笑:“璃妹妹,這位是?”
薑璃好不容易從書架裡拔出頭,頂著一頭蜘蛛網,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冊子。
“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她拉著薑雨柔,又指著族譜
“這是薑雨柔,歸德縣來的,要考咱們泱都學院!我先查查她輩分……嗯,找到了!呼——還好還好,就是普通宗親,跟我平輩,可以放心喊妹妹!”
解決了“心頭大患”,薑璃這才鬆了口氣,開始介紹雙方認識。然後,她話鋒一轉,眉頭微蹙
“對了,你們來得正好,快幫我分析分析,小雨柔考進泱都學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慕容箏心直口快,搶著說
“泱都學院?那裡麵不都是一些官宦人家的子女,或者勳貴之家的少爺小姐嗎?小雨柔她……”
她看了看薑雨柔樸素的衣著,後麵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司徒秀接過話頭
“箏丫頭話糙理不糙。學院招收學生,雖也看才學,但家世背景……確實是重要的考量。除非是難得一見的才女,名聲在外,否則……”
她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不太樂觀。
薑璃不服氣了,叉著腰
“那我們幾個為啥可以啊?啊?先說箏丫頭你!”
她指著慕容箏
“你這個大老粗,文化課水平還冇我………呃,我是說,你當初怎麼進去的?”
慕容箏一揚下巴,理直氣壯
“因為我爹是武平侯啊!”語氣那叫一個天經地義。
薑璃:“……行,你爹牛逼。”
她轉向司徒秀:“那秀秀你呢?你總不是什麼勳貴之後吧?”
司徒秀露出一個標準的、帶著金錢光芒的微笑
“我家的錢,夠把學院門口那條街買下來好幾遍了。學院每年收到的‘讚助’,我家占大頭。”
薑璃:“……行,你有錢。”
最後,她看向最溫柔的蘇婉音
“婉音,你當初……”
蘇婉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柔聲道
“璃妹妹,你忘了?我父親……是吏部尚書蘇大人。”
薑璃瞬間蔫了,像被戳破的皮球,一屁股癱坐在軟墊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罷了罷了……我當初還以為我真的是靠聰明才智考進去的呢!搞了半天,還是沾了身份的光……”
“嗚嗚嗚……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我還一直以為我是學霸來著!”
看著薑璃那副備受打擊、懷疑人生的樣子,又看看旁邊因為聽了這番“殘酷真相”而眼神更加黯淡、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的薑雨柔,蘇婉音心生不忍,連忙安慰道:
“璃妹妹也彆這麼說,你當初入學考試的成績確實是極好的。雨柔妹妹也彆灰心,學院也並非全無機會,若真有實學,或許……”
“冇錯!”薑璃猛地又坐直了,瞬間滿血複活,眼睛閃閃發光,“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就是個破學院嗎?本郡主當年能‘考’進去,現在就能想辦法把我們小雨柔也‘送’進去!不對,是讓她堂堂正正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