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歸德縣的族老薑守拙,還有兩個看著眼熟的年輕男女,正被酒樓掌櫃和幾個夥計攔在門外,雙方似乎理論得麵紅耳赤。
“哎喲!薑爺爺!您老來泱都了怎麼也不來我家坐坐?”
薑璃擠開人群,笑嘻嘻地湊上前,順手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塞進嘴裡。
薑守拙幾人一見是她,先是一愣,隨即慌忙就要行禮
“見過縣……”
連忙改口
“郡主殿下!”
“不敢不敢,可不敢去您府上叨擾。”
薑守拙連連擺手
“老朽這次是陪著文遠這小子來參加今年的秋闈,順便送雨柔這丫頭來報考泱都學院。誰知……”
他歎了口氣
“這泱都的大小店家,一看我們的路引憑證上寫著‘歸德縣’,就……就都不敢讓我們住了。”
“歸德縣奉行薑國正朔,理論上算是‘外國使團’,得去住鴻臚寺安排的驛館。這幫店家是怕惹麻煩,也怕被扣上‘私通外國’的帽子吧?嘖,真是的!”
薑守拙繼續解釋
“我們也去鴻臚寺了,可……鴻臚寺的人說,歸德縣乃大泱領地,並非外國,不予接待,讓我們……讓我們自行解決。”
“那正好啊!去我家住!澄園地方大著呢!”薑璃一聽,立刻熱情邀請。
“萬萬不可啊郡主!”
薑守拙頭搖得像撥浪鼓,壓低了聲音
“自從您上次在歸德縣為救世子中箭受傷,雖然朝廷明麵上冇說什麼,但我們歸德縣的處境就更加……微妙了。郡主您自然不怕那些閒言碎語,可我們歸德縣萬萬不可再被有心之人盯上,說我們藉機攀附您了!您的身份……實在特殊啊!”
他看了看身邊的薑文遠,補充道
“更何況,我們這還有男子,實在不便……”
“我可不是男子啊!”
旁邊的薑雨柔忍不住小聲開口,聲音清脆。
薑璃看著這一老兩少為難又倔強的樣子,心裡又是好笑又是來氣。她大手一揮
“罷了罷了!”
說著,她從腰間摸出一塊沉甸甸、刻著“永嘉”二字和特殊紋樣的令牌,直接塞到薑守拙手裡:
“喏!‘永嘉郡主府親令’!拿著!”
薑守拙捧著令牌,手都在抖
“這……這鴻臚寺是朝廷的衙門,您這郡主府的令牌……”
“哎呀,薑爺爺,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薑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老爺子一個趔趄,“我跟您說,在某種程度上,我這令牌,比舅舅的……呃,比陛下的還好使!”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您就放心拿去用!要是他們還敢不讓住,我薑璃就跟您姓!”
說完,她也不管薑守拙還在那捧著令牌發愣,一把拉起旁邊小姑娘薑雨柔的手
“走!你,跟我回澄園!咱們姐妹倆正好做個伴!說起來,我還是你學姐呢!當年我勇闖泱都的時候,可是憑實力考進泱都學院的!走走走,學姐給你講講學院裡的趣事兒!”
薑雨柔被這位風風火火的郡主拉著,又是驚訝又是好奇,還有點小激動,暈乎乎地就被帶走了。
剩下薑守拙和薑文遠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再次走向鴻臚寺。
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鴻臚寺的官員原本還是那副公事公辦、愛搭不理的腔調,直到薑守拙顫巍巍地掏出那塊“永嘉郡主府親令”。
那官員定睛一看,瞬間如同被點了穴,下一秒——
“我靠!”他幾乎是彈跳起來,臉上的倨傲瞬間被驚恐和諂媚取代
“快快快!貴賓兩位!裡麵請!上房!最好的上房準備著!”
(該官員內心OS):“永嘉郡主的令牌?!原則?原則當然是陛下說了算!可問題是,原則本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聽這位小祖宗的啊!萬一不小心得罪了陛下,陛下礙於天子威嚴可能也不會把我們這些小蝦米怎麼樣,大不了無官一身輕嘛!可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這位郡主殿下……她那小嘴一叭叭,誰知道下一秒我們會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衙門’或者‘呼吸聲音太大’而變成大泱天字號罪人呢?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於是,薑守拙和薑文遠不僅順利入住,還被奉為上賓,享受了連他們自己都冇想到的超規格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