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家樂不思蜀地待了兩天,饒是薑璃臉皮再厚,也知道必須得回去了。
臨走時,薑璃對著那幾棵果樹和淳樸的老農們,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她眼睛滴溜溜一轉,目光就落在了旁邊一臉慈祥(且看起來很有錢)的福海公公身上。
“福海爺爺~~~”
薑璃拖長了調子,湊過去,扯著福海的袖子開始撒嬌
“你看這果子多好呀!咱們多買點回去給舅舅嚐嚐嘛!還有皇後舅媽、德妃舅媽、嫻妃舅媽……還有承澤婉音小家瑞……”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大串人,最後眼巴巴地看著福海
“我的錢……昨天花光了……”
福海被她搖得頭暈,又見陛下站在一旁雖板著臉卻並未阻止,心裡哪能不明白?這丫頭是瞅準了他這個“移動錢袋”了!他哭笑不得,隻能一邊唸叨著“小祖宗喲”,一邊認命地掏空了隨身帶的錢袋,幾乎買下了老農家裡所有能帶走的果子、醃菜、甚至還有兩隻綁著腳的老母雞。
於是,返程的隊伍裡,除了郡主車駕,又多了幾輛滿載著農家特產的大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城裡的行轅。
一進行轅大門,踏上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薑璃瞬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剛纔還生龍活虎、恨不得上房揭瓦的她,此刻低眉順眼,小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邁著小碎步,那叫一個溫良恭儉讓,活脫脫一個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她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剛到行轅門口時,慕容箏還冇來得及去找她心心念唸的林狀元,就被她爹武平侯慕容烈黑著臉、一把擰住耳朵,如同拎小雞仔一樣薅走的淒慘畫麵。
“嘶——侯爺爹下手真狠!”
這更堅定了她“裝乖保平安”的戰略方針。
她挪到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奏摺的皇帝舅舅麵前,抬起小臉,努力擠出最可憐巴巴的表情
“舅舅……”她聲音細若蚊蠅
皇帝放下硃筆,抬眼看著她這副與昨天在地裡生龍活虎判若兩人的樣子,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故意板著臉,不說話,就想看看這丫頭還能演出什麼花來。
“舅舅,您累了吧?我給你捶捶腿……”她一邊捶,一邊用那種能甜齁死人的語氣說
“鄉下地方粗糙,肯定比不上宮裡舒服,舅舅您親自去找我,辛苦了……”
皇帝感受著腿上那不輕不重的力道,看著外甥女那副努力裝乖又難掩心虛的小模樣,再想想她在田裡塞給自己帶泥雜草、往自己嘴裡塞果子的“壯舉”,心裡的那點氣早就消了大半,隻剩下滿滿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就是吃準了他捨不得真把她怎麼樣。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重新拿起了一份奏摺,隻是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泄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薑璃偷偷抬眼,瞄到舅舅似乎冇那麼生氣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捶得更賣力了。
“看來這關暫時是過了!嘿嘿,我就知道舅舅最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