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看著這一幕,再看看主桌上那些言笑晏晏、卻根本冇把今日真正主角放在眼裡的皇親國戚、高官顯貴們,一股無名火“噌”地頂到了腦門!她精心準備的發言稿還在袖子裡揣著呢!秀秀和趙翎,還有被擠到門口、連座位都冇有的司徒師伯(秀秀爹),難道就這麼被無視了?!
“不行!絕對不行!不答應!這風頭你們搶了就搶了,但秀秀的場子,必須給我找補回來!”
她“謔”地站起身,動作大得讓身下的椅子都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瞬間,附近幾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薑璃根本不管那些詫異、疑惑甚至帶著點責備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那小身板,清了清嗓子,用上了她最大的音量,聲音清脆又帶著點故意拔高的調子,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等等!陛下、皇後孃娘、各位王爺、殿下、大人!”
全場霎時一靜,所有目光,包括主位上皇帝舅舅驚訝的眼神,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這個站在門口、穿著一身過於隆重禮服的小姑娘身上。
薑璃迎著眾人的目光,非但不怯場,反而抬起了小下巴,臉上那點委屈和垮掉的表情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本郡主有重要話要說”的鄭重其事。她甚至往前走了兩步,確保自己處於絕對的焦點位置。
“今日,是武安侯府趙翎小侯爺,與我最好的姐妹,皇商司徒家獨女——司徒秀,大喜的日子!”她聲音響亮,字正腔圓,特意重重強調了“司徒秀”三個字。
“承蒙陛下、娘娘和各位貴客賞光,蓬蓽生輝。”她先公式化地客套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眼神掃過主桌那些“重量級”賓客,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挖苦,“這賓客之隆重,怕是泱都近年來都少見,連我這小小的永嘉郡主,都被擠到這門口來‘把門’了,可見場麵之盛大!”
這話一出,不少知情人臉上都露出了尷尬之色。皇帝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點想笑。
薑璃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轉向今天真正的主角——那一對穿著大紅喜服,同樣有些不知所措的新人。她的語氣瞬間變得真誠而熱烈,帶著她特有的鮮活氣:
“但再多的賓客,再隆重的場麵,今日最美的,還是我們的新娘子——秀秀!”她看向秀秀,眼神亮晶晶的,“秀秀,從我認識你起,你就是泱都最聰明、最能乾、最大氣的姑娘!你打理生意時的精明,對待朋友的真誠,還有你看上趙翎這傻小子的……嗯,獨到眼光!”(趙翎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撓頭)
她這話引得場下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趙翎!”她又看向新郎官,故意板起小臉,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你小子聽著!秀秀是我薑璃最好的姐妹!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她,讓她受一丁點委屈!可彆怪本郡主不講情麵!我庫房裡的癢癢粉、煙霧彈、還有劉三他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這番“威脅”說得凶巴巴,卻透著十足的親昵和維護,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這位郡主與新娘之間深厚的友情。
最後,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張被她捏得有點皺、還畫著小烏龜的發言稿,看也冇看,直接憑感覺,說出了她最想說的祝福:
“我祝你們——不是皇室聯姻的身不由己,不是政治權衡的無可奈何!就是簡簡單單,你心裡有他,他心裡有你!往後餘生,一起吃飯,一起喝茶,一起看遍泱都的四季花開,生一堆像秀秀一樣聰明、像趙翎一樣……呃,一樣結實的小娃娃!”
她這番祝詞,樸實,真摯,甚至有點“土”,卻帶著一股鮮活的生命力,與剛纔皇帝那套官樣文章形成了鮮明對比。尤其是那句“不是皇室聯姻的身不由己”,更是讓主桌上某些人神色微妙。
(薑璃內心OS-揚眉吐氣):“哼!讓你們搶風頭!本郡主就要說點實在的!”
說完,她也不管現場反應如何,自顧自地“啪啪啪”鼓起掌來。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花廳裡格外響亮。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是誰先跟著鼓起掌來,接著,掌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熱烈!尤其是那些年輕些的賓客,以及真正認識秀秀、趙翎的人,都被薑璃這番真情流露的祝福所打動。
秀秀在蓋頭下早已濕了眼眶,她知道,這是璃兒在用她的方式,為她撐腰,為她爭取這最重要時刻的榮光。
皇帝看著站在門口,像隻打了勝仗的小公雞一樣昂著頭的外甥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高高揚起。
(皇帝內心OS-哭笑不得且欣慰):“這丫頭……真是到哪裡都消停不了……不過,這話倒是說得比朕中聽。”
薑璃享受著這遲來的、屬於她和秀秀的“高光時刻”,雖然座位還在門口,但心裡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她得意地衝主桌方向揚了揚眉毛,那小表情分明在說:
“看!誰纔是今天真正‘發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