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奮力掙脫開劉三和慕容箏的鉗製,小嘴一癟,不服氣道:“我注意!我注意一下措辭還不行嘛!”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很講道理”的姿態,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範圍更廣、程度更深的栽贓嫁禍!
她小嘴叭叭叭的,如同機關槍,根本停不下來,把自己入泱都以來遭遇的所有不測,以及她聽說過或乾脆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不管時間、地點、邏輯能否對上,一股腦兒全扣在了癱在地上的王有財頭上:
“我第一次在禦花園被暗殺,是你派的人吧?就因為我路過你們縣冇跟你打招呼?”
(王有財眼神呆滯,他連禦花園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後來秋獵我被追殺,躲進廚房揉麪,也是你指使的?是不是嫉妒我麵揉得比你家廚子好?”
(王有財開始翻白眼。)
“還有北境蒼梧郡叛亂,打著我的名號,肯定也是你在背後攛掇的!你想造反!”
(這頂帽子足以誅九族,王有財渾身篩糠。)
“我在歸德縣被流寇綁架中箭,不用說,肯定是你和流寇勾結!”
(王有財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哦對了!上次京郊地震,把我埋在澄園底下,是不是你搞的鬼?想震死我?”
(王有財口吐白沫,這操控天地的能力他自己都想知道。)
“還有江南貢品造假、錦官城火燒濟世堂(明明是她自己放的火)、賭場出老千……這些亂七八糟的,肯定都跟你有關係!你就是那個幕後黑手!隱藏在臨川縣的大惡人!終極壞蛋!”
她越說越起勁,彷彿眼前這個嚇癱的鄉紳不是地方一霸,而是禍亂朝綱、顛覆江山、兼帶給她個人生活製造無數麻煩的萬惡之源。
最後,她甚至把舅舅皇帝吃不下飯、舅媽皇後睡不著覺都算在了王有財頭上,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她手裡握著了什麼確鑿無疑、環環相扣的證據鏈。
公堂上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連慕容箏都放棄了阻止,默默計算著把這些罪名都坐實需要誅王有財幾次九族。
(暗處的趙虎內心OS-看不下去了):“……郡主這想象力,不去寫畫本真是屈才了。再讓她說下去,怕是要說王有財是前朝薑國餘孽,意圖複國了……”
就在薑璃準備把“舅舅昨天批奏摺硌了手”也歸咎於王有財時,隱在暗處的玄字四衛終於看不下去了。首領趙虎當機立斷,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郡主的“單口相聲”吸引,悄無聲息地潛入後堂,找到了被廖文才和王有財篡改的土地冊子原件,以及相關的人證物證。
同時,另一名暗衛也將從“軟紅閣”被順利解救出來、驚魂未定的小芳帶到了堂外。
當真實的土地冊子、瑟瑟發抖但指認清晰的佃戶、以及小芳聲淚俱下的控訴(講述王有財如何勾結官府強占田地、又將反抗的她賣入青樓)一一呈上時,真相已然大白。
鐵證如山,廖文才麵如死灰,王有財更是連辯解的力氣都冇有了——跟郡主扣下來的那些彌天大罪相比,強占民田、逼良為娼反而成了“小過錯”。
王有財自然是當即被扒掉外衫,打入大牢,等候進一步審理
至於廖文才,薑璃雖然胡鬨,但在關鍵問題上卻很有分寸。她知道官員的任免自己絕不能插手。於是,她隻是冷哼一聲,對廖文才道:“你這身官服,我看是穿到頭了。”隨即,她便命一名暗衛攜帶相關證據,連夜快馬加鞭返回泱都,將此事原原本本(略去她誇張栽贓的部分)稟報皇帝舅舅,由朝廷依法處置這個昏官。
事情圓滿解決(在她看來),薑璃心情大好。看著激動得無以複加、與小芳抱頭痛哭的劉三,她眼珠一轉,又有了新主意。
“哎呀,好事成雙!擇日不如撞日!”她小手一拍,興致勃勃地宣佈,“劉三哥,小芳姐姐,我看你們情深義重,曆經磨難!本郡主今天就做主,在你這老家,替你們把婚事辦了!熱熱鬨鬨的,去去晦氣!”
(薑璃看著一對新人,內心OS-滿足):“嘿嘿,又辦成一件大事!我真是個天才!既幫劉三哥搶回了媳婦,還順便……呃,懲治了惡霸,罷免了昏官!一箭三雕!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