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臨川縣已遙遙在望。這座本該秩序井然的小城,此刻在薑璃眼中,已然成了藏汙納垢、需要她這位“青天大小姐”來撥亂反正的是非之地。
她深吸一口氣,小臉上滿是“正義執行”的莊嚴,對著車廂裡的夥伴們一揮手:
“同誌們!準備戰鬥!讓那些欺負咱們劉三哥的混蛋們,見識一下什麼叫泱都來的‘降維打擊’!”
薑璃的馬車剛駛入臨川縣界,早有快馬將訊息遞到了縣衙。縣令廖文才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一聽“永嘉郡主駕到”六個字,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官帽都戴歪了,連滾帶爬地就衝出去迎接。
當他看到那個從馬車上跳下來、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但眉眼淩厲、叉著腰的小祖宗時,腿肚子都在轉筋——劉三說的居然是真的!這位混世魔王真的來了!他收到過郡主的“墨寶”(那份被畫了烏龜的請安折),生怕重蹈之前某位同僚的覆轍。
“下……下官臨川縣令廖文才,參……參見永嘉郡主!郡主千歲!”廖文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發顫。
薑璃正在氣頭上,看都冇看他一眼,氣沖沖地就往衙門裡走,一邊走一邊發號施令,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誰!”她隨手一指旁邊一個哆嗦的衙役,“你!立刻帶人去把那個什麼‘軟紅閣’給本郡主封了!裡麵的人一個不準放走,尤其是那個叫小芳的姑娘,給我好生請出來!少了一根頭髮,我拆了你的衙門!”
“啊?封……封青樓?”衙役都傻了,看向廖縣令。
廖文才冷汗直流,還冇來得及說話,薑璃第二個命令又砸了下來:
“你!”她這次指向廖文才,“把你們縣裡所有的土地冊子、田契檔案,全都給我搬出來!本郡主要親自查閱!”
“郡……郡主!”廖文才魂飛魄散,也顧不得禮儀了,幾乎是撲過去攔住薑璃的去路,哭喪著臉道:“郡主!不可啊!按律,郡主……郡主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政務,更不能隨意封查商戶,調閱官府檔案啊!這……這是越權!下官……下官擔待不起啊!”
他這話說得在理。大泱律法明確,宗室不得乾預地方行政。薑璃此舉,確實是僭越了。
“狗官!現在跟我講律法了?你勾結鄉紳、強占民田、逼良為娼的時候,怎麼不講律法?!”
她正要發作,慕容箏上前一步,輕輕拉了她一下,低聲道:“璃姐姐,他說的冇錯,律法上是這樣規定的。我們硬來,反而落人口實。”
薑璃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瞪著廖文才,眼神像刀子一樣。廖文才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心裡叫苦不迭,隻盼著這位小祖宗能講講道理。
就在這時,司徒秀怯生生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抓住了關鍵:“郡主,廖大人。既然郡主不能直接查閱,那……若是苦主劉三,狀告本縣鄉紳王有財與官府勾結,霸占田產、逼良為娼,請求青天大老爺明察秋毫,按律法辦……這總可以了吧?”
她這話一出,薑璃眼睛頓時亮了!
“對啊!我不能查,但劉三可以告狀啊!”
她立刻換上一副“本郡主最講道理”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對廖文才說道:“廖縣令,聽見冇?我的護衛劉三,要狀告本縣鄉紳王有財!你現在就升堂!這總不違反律法吧?”
廖文才心裡把王有財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知道今天這事是躲不過去了。有這位煞星在一旁“監督”,他哪裡還敢徇私?隻怕稍有偏袒,下一秒那慕容小姐的劍就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他連忙磕頭:“是是是!郡主明鑒!下官這就升堂!這就傳喚被告王有財和一乾涉案人等!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還……還劉護衛一個公道!”
(廖文才內心OS-絕望):“王有財啊王有財,你惹誰不好,惹到這位祖宗的人頭上……本官這次是保不住你了,隻求彆牽連太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