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垂頭喪氣地回到澄園,這個平日裡鐵塔般的漢子,此刻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眶通紅。
他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那王鄉紳與當地縣令勾結,不僅霸占了小芳家祖傳的田地,更可惡的是,他們收下了劉三那匣子價值不菲的首飾,轉頭卻翻臉不認賬,非但冇有放人,反而將小芳直接賣進了城裡最勢利的“軟紅閣”!
劉三悲憤道:“屬下亮明瞭身份,說我是永嘉郡主的護衛,可那狗縣令和王鄉紳嗤之以鼻,說……說郡主何等尊貴,身邊的護衛豈會是我這等粗鄙武夫?定是冒充的!還差點把我也扣下!”
“砰!”
薑璃聽完,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小臉漲得通紅,一雙大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反了!反了天了!”她騰地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惹毛了小獅子
“敢欺負到我薑璃的人頭上!還敢不信我的名頭?好好好!本郡主就親自去讓他們見識見識!”
她立刻開始點兵點將:
“劉三!你是苦主,帶路!指認那些混賬東西!”
“箏丫頭!你是武力擔當!到時候誰敢動手,給我往死裡打!打死了算我的!”
“秀秀!”她看向剛剛確定關係、還沉浸在甜蜜中的司徒秀,“你是財務……呃,不對,你是……嗯,反正你跟著!需要花錢打點的時候你上!你家有錢!”
最後,她用力一拍自己還冇完全恢複元氣的胸脯,差點又把自己嗆到,強撐著宣佈
“本郡主,親自掛帥!做你們的主心骨!咱們這就出發,平事去!”
“璃姐姐,您這主心骨,彆半路咳岔氣就行。”
“跟璃姐姐出去……應該不會比上次被鎖暖房更嚇人……吧?”
“郡主……屬下何德何能……”
四人“複仇小隊”,連行李都冇多帶,隻揣足了銀票和慕容箏的兵器,乘著馬車,帶著幾名必要的車伕仆從,以及暗中隨行的趙虎等玄字四衛,氣勢洶洶地殺向了劉三的老家——距離泱都不過兩日路程的臨川縣。
一路上,薑璃也冇閒著,靠在馬車軟墊上,一邊咳兩聲,一邊咬牙切齒地構思著各種“複仇大計”:
“等到了地方,我先讓趙虎他們把縣衙給圍了!再把那個什麼狗屁‘軟紅閣’給砸了!”
“不行不行,太粗暴了,不符合本郡主的格調……嗯,我要當著全縣百姓的麵,揭露他們的醜惡嘴臉!讓他們身敗名裂!”
“或者……讓秀秀用錢砸死他們?買下整個臨川縣?”
“哎呀,好糾結,用哪種方式比較好呢……”
慕容箏聽著她天馬行空、漏洞百出的計劃,默默檢查著自己的佩劍和隨身暗器,覺得最終大概率還是得靠她這把劍來“講道理”。
司徒秀則緊張地數著銀票,思考著萬一真要把整個臨川縣買下來,司徒家的流動資金夠不夠……
劉三駕著車,心中又是溫暖又是焦慮,隻盼著能早點趕到,小芳在那種地方多待一刻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