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福海公公像拎一隻小貓一樣從莊嚴的大殿“提溜”出來,薑璃的心虛達到了頂點。她耷拉著腦袋,小臉皺成一團,腦子裡已經開始預演各種悲慘結局——禁足到地老天荒?抄書到手斷掉?還是直接剋扣她未來一百年的零用錢和肉食供應?
她垂頭喪氣地跟著福海往禦書房走,準備接受皇帝舅舅的“終極審判”。就在路過一處宮苑時,她的眼角餘光瞥見幾個小太監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口尺寸明顯偏小、做工卻極為精緻考究的棺材,看那樣式,分明是給女子使用的。
(薑璃內心OS-瞬間聯想):“棺材?!女子用的?!這麼小?!難道是……給我的?!”
她猛地想起自己剛纔在朝堂上的“滔天大罪”——躲在龍案下睡覺、打哈欠、伸腳丫子,還被皇帝舅舅當場“抓獲”踢了屁股!這……這簡直就是褻瀆朝堂,藐視皇權,罪無可赦啊!
再結合之前看畫本時,那個關於“陪葬”的烏龍,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
“舅舅這是氣瘋了!要直接把我埋了?!連程式都不走了?!這棺材就是給我準備的!”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什麼禁足、抄書,在“活埋”麵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什麼心虛,猛地掙脫開福海(福海也冇用力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進了禦書房,“噗通”一聲就撲倒在正準備坐下喝口茶、順順氣的皇帝腳下,雙手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仰起一張嚇得慘白、眼淚汪汪的小臉,聲音帶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誠懇”:
“舅舅!親舅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嗚……求求您,彆把我埋了啊!!!”
皇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莫名其妙的哭求弄得一愣,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埋了?”
薑璃見皇帝“裝糊塗”,哭得更凶了,眼淚鼻涕差點蹭到皇帝的龍袍上:“就是那個棺材!我看見了啊嗚嗚嗚……尺寸正好!舅舅您消消氣,要不……要不您就禁足我一輩子吧!把我關在澄園裡永遠不許出來也行!或者……或者……”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急切地說:“要不我給您陪葬也行啊!這樣我還能多活幾年呢嗚嗚嗚嗚……求您了,彆現在埋我呀!我還年輕,我還想吃肉,我還冇把承澤賢侄的鬍子薅下來呢嗚嗚嗚……”
她一邊哭訴,一邊把皇帝的大腿抱得更緊了,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皇帝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棺材”是怎麼回事——那應該是給那位剛去世的功勳誥命夫人特製的,按製要由皇後題寫悼詞以示榮寵。看著腳下這個腦補過度、嚇得語無倫次的小傢夥,皇帝真是哭笑不得。
他想板起臉,但看著薑璃那副可憐兮兮、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推進土裡的模樣,又實在忍不住想笑。他努力壓下嘴角的抽搐,故意沉聲道:
“哦?現在知道怕了?在龍案底下打哈欠、伸腳丫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薑璃一聽,更是確信這棺材就是給自己的“最終歸宿”,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嗚嗚嗚……我再也不敢了舅舅!我以後一定乖乖的!天天之乎者也,再也不寫野史,再也不偷吃肉,再也不……再也不鑽龍案了嗚嗚嗚……您就饒我一條小命吧!”
皇帝看著她這發自內心的“懺悔”(雖然是被嚇出來的),又好笑又無奈地歎了口氣,用冇端茶杯的那隻手,嫌棄似的、卻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戳了戳她的腦門:
“行了!彆嚎了!那是給去世的劉老太君準備的棺槨,按規矩要送到皇後宮裡題字!瞧你這點出息!趕緊起來,鼻涕都快蹭朕袍子上了!”
“啊?”薑璃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眨了眨,“不……不是埋我的?”
“朕看你就是欠收拾!”皇帝冇好氣地哼道,“既然你這麼有精力胡思亂想,從今天起,抄寫《禮記》一百遍!不抄完,彆說肉,連米湯都冇有!”
雖然抄書很痛苦,但比起“活埋”,這懲罰簡直如同天籟!薑璃瞬間破涕為笑(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珠),鬆開抱著大腿的手,麻溜地爬起來,連連點頭:“抄抄抄!我抄!謝謝舅舅不埋之恩!”
(薑璃內心OS-劫後餘生):“嚇死我了!原來是烏龍!不過……抄一百遍《禮記》……好像也比活埋強不了多少啊……嗚嗚,我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