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薑璃骨子裡那份躁動不安、渴望“創造”的靈魂,是無法被徹底禁錮在故紙堆裡的。當課堂內容再也無法對她構成挑戰,而課餘時間又漫長無聊時,她那無處安放的精力,終於找到了一個新的、驚世駭俗的宣泄口——
寫小說!創作屬於她薑璃的“獨家野史”!
起初,她也嘗試過畫畫,想把自己腦補的外公外婆月下私會、婆婆前夫哥冰山融化的場景畫下來。奈何她的畫技……實在是一言難儘。畫出來的人,不是歪鼻子斜眼,就是手腳不分,好好的淒美愛情場景,硬生生變成了《山海經》異獸圖鑒。
(薑璃嫌棄地扔掉畫筆):“算了算了,本郡主還是用文字描繪吧!文字更能激發想象!”
於是,她鋪開上好的宣紙,磨勻了墨,叼著筆桿子,開始了她的“文學創作”。
她將翰林院學來的那些華麗辭藻、典故修辭,與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之前看野史中毒的後遺症)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幾天後,一篇墨跡未乾、標題聳動的“大作”新鮮出爐——
《敖薑秘聞錄·太祖情纏青韻公主一百零八式》
(光是標題就足以讓皇帝舅舅再次噴茶)
【薑璃版野史節選一:禦書房“學術交流”】
(她將野史裡拉小手的橋段升級了)
“彼時,太祖敖子源正與青韻公主薑璃探討《詩經》中‘關關雎鳩’之深意。子源世子目光灼灼,聲音低沉:‘璃兒可知,這雎鳩,乃情深之鳥,一生一世一雙人。’公主粉麵飛霞,螓首低垂,聲若蚊蠅:‘源哥哥……那……那在河之洲,又是何處?’子源世子聞言,驟然靠近,溫熱氣息拂過公主耳畔,語帶蠱惑:‘那洲,便在……你我心間。’刹那間,禦書房內,豈止有雎鳩鳴叫,分明是春雷滾滾,情潮翻湧!
【薑璃版野史節選二:戰場上的“烽火情書”】
(她給外公外婆加了段異地戀戲碼)
“北境烽火連天,殷侯敖子源於屍山血海中,仍不忘以敵軍首領之皮為紙,蘸其心頭熱血,書就一封曠世情書:‘璃卿吾愛:見字如麵。此間烽火,不及相思灼灼;刀光劍影,難斷愛意綿綿。待我踏平北蠻,必以萬裡紅妝,迎你歸殷!’信使八百裡加急,將這份帶著血腥與熾熱的告白送至公主手中。公主捧信泣不成聲,當即回信:‘源郎萬安:信已閱,心已隨。盼君早歸,莫負……莫負良宵。(附上一縷青絲)
【薑璃版野史節選三:昭宗帝後的“冷宮熱戀”】
(她甚至大膽改編了婆婆和前夫哥的故事)
“世人都道昭宗薑靖冷酷,昭皇後敖清如傲岸,卻不知冷宮深處,彆有洞天!那日,昭宗被奸臣所惑,將皇後打入冷宮。是夜,月明星稀,昭宗悔恨難當,竟孤身潛入冷宮。隻見清如皇後於月下獨酌,背影孤寂。昭宗上前,從後輕輕擁住,嗓音沙啞:‘清如,是朕錯了。’皇後身軀微顫,卻未掙脫,良久,方幽幽一歎:‘陛下可知,這冷宮的酒,格外醉人……’那一夜,冷宮不冷,紅燭(想象出來的)帳暖,帝後二人互訴衷腸,冰釋前嫌,感情更勝往昔!(批註:此乃《昭宗本紀》未載之秘辛,據宮內老太監口耳相傳整理,可信度極高!)”
薑璃寫得不亦樂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比之前看的畫本還要纏綿悱惻、驚世駭俗的劇情裡。她甚至給自己的“大作”加了詳細的“考據”批註,引用的書名半真半假,看起來居然還有那麼點“學術造假”的架勢。
(薑璃內心OS-洋洋得意):“哼!那些野史畫本算什麼!本郡主寫的纔是基於‘史實’的藝術再創作!邏輯嚴謹,考據充分!舅舅要是看了,肯定佩服我的學問!”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份手稿藏在書架最底層,準備等“完結”之後,再找個機會“不經意”地讓舅舅或者哪個老學士看到,好好震撼他們一把。
殊不知,這份融合了她“紮實”學問與“逆天”腦洞的“自家野史”,一旦曝光,恐怕就不是抄書能解決的了,很可能直接升級為“禁足到地老天荒”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