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狹霧山。
炭子和善逸說完了話之後,善逸愣在了原地。
他的額角有汗水順著臉頰落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了一絲顫抖:「炭子小姐……你在騙我吧……爺爺怎麼可能會切腹?不……你怎麼知道爺爺之後會切腹?」
他說著,有些踉蹌地走近了幾步,一雙手也握住了炭子的胳膊。
他的雙眼中帶著一絲期盼,希望從炭子那裡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炭子卻冇有如他想像的那樣,說這確實是跟他開的玩笑。
她反而反手抓住了善逸的雙手,將那雙有些出汗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她的嘴唇抿了抿。
上輩子的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在無限城裡麵了……
善逸在岩柱那裡時的反常,現在讓她想起來,還有些難過的想哭。
如果上輩子的時候她能早點發現善逸的反常就好了……
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失去了爺爺的善逸明明那麼痛苦,卻隻能一個人承擔。
炭子看著他,「善逸,你能聽出來,我冇有說謊。」
善逸的嘴巴癟了下去。
是的,他能聽出來。
正是因為他能聽出來,他才更加不願意相信。
他不想聽。
他喜歡爺爺,他非常的喜歡爺爺。
如果不是爺爺,他已經因為欠款被抓起來了。
如果不是爺爺,他現在還隻是一個被女人騙的笨蛋。
如果不是爺爺,他至今都不會有家人。
如果不是爺爺……
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可能會失去爺爺的事情。
他猛地將自己的手從炭子的手裡抽了出來,臉上擠出一個故作輕鬆的表情:「炭子小姐,我們也去找吃的吧,對吧……就,時間不早了,我們待會也是要吃飯的,對不對?山裡的食物也不是很好找,我們……」
「善逸。」炭子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話。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有另外一個名字。我叫做炭治郎,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善逸愣了一下。
炭治郎……這不是一個男性的名字嗎?
而且……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怎麼可能呢?
炭子小姐很強,比柱都要強。她很溫柔,她能保護他。
他怎麼可能和這樣的炭子小姐,曾經是朋友?
炭子繼續說:「在另外一個世界線,鬼殺隊的通力合作之下,我們將無慘拖到了天亮。但不知道為什麼,再一次睜眼的時候,我回到了我的家人被殺死的那一天……我改變了我的家人被無慘殺死的命運,但我也被無慘變成了女性。」
「誒?」善逸發出了一個單音節,腦子像是停止了運轉,「等等,炭子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們鬼殺隊已經殺死了無慘,但是你又回到了最初……這聽起來很奇怪啊,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
「是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炭子說,「可能是上天給我的獎勵。」
善逸愣愣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樣的話……我以後喊你炭子小姐,還是……炭治郎?」
炭子閉上了眼睛,說:「……都可以。」
炭子皺起了眉頭。
善逸在轉移話題,他不想要知道那個未來……
自己要不然不說了?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炭子立刻否決了。
不,不行,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善逸。
不止是為了善逸。
還為了悲鳴嶼先生,善逸的爺爺,以及那些死去的孩子們。
她伸出手,抓住了正打算轉身離開的善逸的手腕。「善逸,你等等。」
善逸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勉強的笑容:「炭子小姐……啊,我可以這麼喊你嗎?我們要快點去找食材了。」
「善逸,」炭子說,「不要逃避。」
善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眼睛愣了愣,然後慢慢垂下了腦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是的……冇錯,我不應該逃避。」
他有些泄氣地在原地坐了下來,雙手插進頭髮裡,煩躁地揉了揉:「炭子小姐,我在未來……變成了鬼嗎?」
炭子望著善逸:「善逸,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就是那個嘛……」善逸的聲音悶悶的,「我還是知道一些的。培育師如果切腹的話,隻有可能是自己的徒弟變成了鬼。我的師兄很優秀,他已經是甲級隊員了,很快就能成為柱,他冇有變成鬼的必要啊,他有光明的未來。那這樣的話……隻有可能是我這個廢物師弟變成了鬼。」
他想了想,又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自暴自棄地說:「要不……我去跟爺爺說一聲,讓爺爺不要管我?我變成鬼的話也不是不行,反正炭子小姐也是鬼,我剛好可以和炭子小姐天生一對。」
炭子:「……」
……確實是善逸的思維冇錯了。
啊良心好疼,感覺好像這樣讓善逸知道真相不太好。
但是不行,必須得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樣他們後麵的行動才能更好的完成。
這麼想著,炭子開口:「不是你,善逸。變成鬼的人,是你的師兄,獪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