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清晨,產屋敷府邸。
「是嗎?炭子的血鬼術,真的和我們預想的一樣……咳咳……這真的是太好了……」
產屋敷耀哉披著一件外衣,坐在屋簷下。
他聽完了鎹鴉匯報的狹霧山的情況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隨即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庭院中,做完了任務連夜趕回來的炭子、富岡義勇和不死川實彌正單膝跪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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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主公保重身體。」實彌低著頭,聲音裡帶著關切。
炭子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主公,為什麼您會選擇將手鬼放出去?如果它逃了,或者是我的血鬼術冇有發動,再或者是我們猜錯了我的血鬼術的內容……這一次,都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死去。」
實彌本想開口,讓炭子不要用這種語氣和主公說話,但話到了嘴邊,他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很溫和:「你說的冇有錯。手鬼隱藏於山中,如果想要將它逼出來隻能假意讓它逃跑,但這一次確實是我的計劃上存在疏漏之處。本來在計劃手鬼逃脫的時候,我派了十名甲級隊員暗中跟蹤,以確保手鬼不會傷害到普通人……但它進入了一座山後,就在原地消失了蹤跡。之後,所有的隊員都冇有再找到它。」
炭子低下頭。
應該是無限城的入口。
無慘知道有鬼被鬼殺隊抓走了之後又逃了出來,所以把它接走了。
不僅如此,他還給了它更多的血,讓本來就吃了很多獵鬼人的手鬼變得更強,擁有了幾乎等同於下弦的能力。
……但是為什麼他在東京自己跑了冇有帶走手鬼?
無限城的入口是有確定的地方嗎?
不對啊,上輩子的時候不是所有人的腳下突然出現了無限城的入口嗎?
產屋敷耀哉又咳嗽了幾聲,他的身體看起來非常虛弱。
炭子看著他,心裡十分擔心。
她其實有給珠世小姐寫過信,希望珠世小姐可以發明出治癒主公病痛的藥,但茶茶丸帶回的信件內容並不理想。
主公的病是上天的詛咒,隻有殺死了無慘,讓這延續了千年的罪孽消失,他纔有可能恢復健康。
天音夫人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輕聲說:「主公,喝點水吧。」
產屋敷耀哉虛弱地靠在了天音夫人的懷裡,在天音夫人的幫助下,小心地喝下了水。
稍微緩了緩後,他的嘴角向上揚了揚,輕聲說:「一直以來,麻煩你了,天音。」
天音夫人搖了搖頭,聲音溫柔而堅定:「耀……主公,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產屋敷耀哉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頭靠在天音夫人的肩窩裡,天音夫人也側著頭,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產屋敷耀哉的頭頂。
他們兩個之間那種和諧又恩愛的場景,讓炭子看著臉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熱熱的。
這就是夫妻之間的愛情和默契嗎!
產屋敷耀哉重新坐直了身體,目光看向炭子:「鱗瀧一脈的徒弟如今已經全數復活,對於你的血鬼術,我們也有了一個明確的推測……灶門炭子,你的血鬼術,是回到被你殺死的鬼的最遺憾的時刻,幫他彌補他的遺憾。」
炭子愣了一下,她立刻想到了關鍵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如果殺死了無慘……」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不知道他最遺憾的是什麼。」
炭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她還是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
在炭子一行人準備離開產屋敷耀哉的府邸前,產屋敷耀哉開口說道:「炭子,義勇,你們這兩天可以稍微放下任務,回去狹霧山看一看。」
炭子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清脆地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富岡義勇的手在刀柄上握了一下,他偏過頭,聲音平淡:「我不用。」
「這樣可不行,義勇先生!」炭子立刻轉頭看向他,語氣認真,「你也很想回去看看吧?」
義勇和炭子對視著。
他的嘴唇緊抿著,冇有說話。
過了好半天,他才先一步轉開了頭,說:「我要匯報任務。」
「那我就先回去,」炭子立刻接話,語氣明快,「義勇先生之後也要來哦,就這麼說定了!」
富岡義勇沉默了片刻,最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好。」
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富岡!你到底是什麼態度!」不死川實彌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喊道。
「不死川先生,」炭子出聲叫住了他,「義勇先生很開心。」
不死川實彌愣了一下,轉頭望向炭子:「啊?」
他臉上是全然不信的表情。
而且富岡那傢夥開心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在乎的又不是富岡。
看著他的樣子,炭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又強調了一次:「富岡先生很開心!」
不死川實彌和炭子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扭開了頭,嘟囔了一句:「……行吧。」
淦,笨小鬼。
不過……
不死川盤算著,現在自己剛好冇有任務,也要回家。
要不要讓炭子跟自己一起回去,剛好母親也一直想當麵和炭子道謝。
這麼想著,他開了口:「喂,灶門……」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另外一個沉穩的聲音打斷了。
「灶門炭子,可以跟我來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不死川和炭子一起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路邊的悲鳴嶼行冥。
「好的,我現在就來。」炭子立刻應下,她說完之後,又轉頭問不死川,「不死川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不死川「嘖」了一聲。
悲鳴嶼很少會找一個人,他既然找炭子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自己媽媽想要道謝,也不急於這一時,可以之後再找機會說。
擺了擺手,不死川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下次再說,我先走了。」
說完,他便也轉身離開了。
炭子望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炭子跟著行冥走到路邊的一處空地上。
行冥在地上坐了下來,他高大的身軀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渺小。
炭子也在他的麵前坐了下來。
「炭子,」行冥開口,聲音平穩而沉重,「我想要和你聊一聊獪嶽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炭子立刻將隨意的坐姿換成了正坐,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認真地回答:「好的!我會聽您說的!」
行冥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輕輕碰撞。「我曾經認同過你嗎?」
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您因為我救了鍛刀村的村民而認同了我。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那一世,我是人類,禰豆子纔是鬼,我當時是想要保護禰豆子,但我被禰豆子踢了出去。所以這輩子,我依然希望您不要認同我,我還冇有那麼高的覺悟!」
「我知道了,」行冥回答,「我依然會選擇認同你……」
他說著,眼淚便從他那看不見的眼眶中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我希望你,可以讓獪嶽對於他逃出寺廟,害死了其他孩子的事情,表示後悔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