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到什麼了?」不死川問道。
炭子的表情很嚴肅:「有無慘的味道。」
聽到這個名字,不死川沉默了一下。
要打起來了嗎?
炭子本來以為不死川會想要留在這裡,立刻衝進去殺死無慘,她甚至都在思考待會兒要怎麼才能說服不死川先離開。
然而,不死川卻站直了身子,對她說:「小鬼,東西都放好了吧?」
「是的。」
不死川一把拉住炭子的手腕,拽著她一路回了他們一樓的房間裡。
路過門口的時候,剛剛那兩個說話的遊女還在,她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被拉著走的炭子和麪色不善的不死川。
一個遊女興奮地對同伴說:「你看!我就說他們是那種關係!」
另一個遊女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同。
回到房間裡,門「砰」地一聲關上。不死川鬆開了抓著炭子手腕的手,說道:「喂,小鬼,等晚上的時候你小心一點,我去藤之屋找宇髄。」
炭子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大聲應道:「是!」
不死川伸出手指,像天王寺啄人腦門一樣戳了戳她的腦門:「就算看到了無慘,你也不能去砍他的脖子,知道了嗎?我知道你很強,但是你一個人是贏不了鬼王的,知道了麼?」
炭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果隻是她一個人的話,那麼就算是雞蛋碰石頭,她也會去試試看。
她決不當懦夫。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要讓鬼殺隊的大家都活下來,那麼在一絲希望都冇有的情況下,她就不能去以卵擊石!
對無慘瞭解最多的人就是她,她不能白白的把自己的一條命送掉!
不死川用懷疑的目光又看了她幾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能這麼聽話,但還是說:「我現在去找伊黑,你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是!」
不死川又看了她一眼,轉身利落地從窗子裡翻了出去。
他剛爬出去,就和一個人打了個照麵。
不死川玄彌眼睛圓瞪,嘴巴微張地望著眼前這個穿著妖艷女裝,頭髮紮了兩個小辮子,還畫著濃妝的不死川實彌,震驚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死川實彌也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看到自己的弟弟,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半天,不死川玄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姐姐?」
不死川實彌額頭上的青筋瞬間爆了出來,他二話不說,對著玄彌的臉就是一拳揍了下去。
在把人揍得暈倒在地上之後,他自己則氣得要命地大步走了。
屋裡的動靜很大,炭子都嚇得探出窗戶去看情況,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暈倒在地上的玄彌。
炭子:「……」
她嘆了一口氣。
她完全不能苟同不死川先生對自己的弟弟的粗暴態度。
而且他的弟弟還是一個孩子!怎麼能把他打暈之後就放在路邊不管!
這絕對不是一個長男應該做的事情!
這麼想著,炭子費勁巴拉地使出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把一米八高的不死川玄彌從窗子外麵拖回了房間裡。
不死川玄彌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房間陌生的天花板。
他揉了揉自己還在發疼的後腦勺,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過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被打扮得像人妖一樣的哥哥給一拳揍暈了。
……太嚇人了。
他哥怎麼能穿成這樣?
他哥那臉連遊女都當不了啊。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在他旁邊響起。
不死川玄彌愣了一下,朝著發聲的方向望去。
在柔和的燈光下,一個女人坐在那裡。她的長相雖說算不上驚艷,但眉眼間的神情卻讓人看著心裡很平靜。
她看起來有些擔心,手上還拿著一小盒藥膏。
她用手指撚了一些藥膏出來,輕輕塗在了還處在狀況外的玄彌臉上被打到的地方。
「不死川先生還是對自己的弟弟太凶了……」她這麼說著,口氣中帶了一絲很輕的抱怨。
臉頰上涼涼的藥膏觸感分明,不死川玄彌的臉卻一下子紅了大半。
他連忙向後挪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這樣的!是我的錯!不是我哥哥的錯!」
他說到這裡,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女人竟然知道他們是兄弟。
那她應該是鬼殺隊的人?
他看著她,有些不確定地問:「您是……鬼殺隊的成員嗎?」
女人笑了一下,說:「我叫灶門炭子,我的妹妹你應該認識,是灶門禰豆子。」
不死川玄彌遲疑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認識禰豆子。那個女人,明明平時看起來溫和到甚至有點好欺負,但是殺鬼的時候從來冇有手軟過,有時候凶起來的勁頭和他哥有的一拚。
他還聽上次一起出任務的那個黃頭髮小子說過,說灶門禰豆子在遇到她姐姐的事情時,那副凶狠的樣子和殺鬼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看到了灶門彌豆子的姐姐的時候一定要離她遠點,一定不能喜歡她姐姐。
那個黃毛小子說灶門禰豆子已經承認他是她的姐夫了,所以他才能靠近她的姐姐的身邊,如果不死川玄彌隨便靠近的話一定會被殺死的。
不死川玄彌眨了眨眼,望著麵前這個正對他微笑的女性。
這就是……灶門禰豆子的姐姐嗎?
……這樣的溫柔姐姐配給那個嘰嘰歪歪屁話特多還膽小的要命的黃毛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灶門禰豆子的眼神真的冇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