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的手上還有一點藥膏,她看著玄彌,溫和地問:「身上還有什麼地方疼嗎?」
玄彌連忙搖頭,擺著手說:「已經冇有什麼地方疼了。」
炭子舒了口氣。她看著手指上剩下的藥膏,順手把它擦在了玄彌的額頭上,那裡因為摔倒在地上也有些紅腫。
她一邊塗抹,一邊說:「你的哥哥很愛你。」
玄彌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以為炭子接下來會說一些讓他去理解哥哥的話,比如他哥哥肯定有什麼苦衷之類的。
然而,炭子在幫他擦好了藥膏之後,卻說:「但是他不能這麼對你!這不是一個哥哥應該對弟弟的態度!下次我會幫你揍他的!」
玄彌:「啊?」
炭子笑著說:「我可是很強的!」
玄彌遲疑地跟著點了點頭,他其實覺得他哥哥那麼對他是有他哥哥的道理的,而且也不是很想讓剛認識的女性為了自己揍他哥哥。
……但是總不能凶一個對自己有好意的女性吧?
他從榻榻米上站起來,說:「那我先走了,我之後還有其他的任務。」
「注意安全。」炭子也站起來送他。
玄彌暈倒的時間不短,現在外麵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遊郭的街上到處都是喧鬨的人群。
他剛拉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整張臉就「騰」地一下紅了,立刻又縮了回來。
他有些拘謹地在地上重新坐好,小聲問:「可以……收留我一個晚上嗎?我明天一早就走。」
炭子笑著說:「可以的。」
她又補充道,「你等等。」
玄彌看著她走出了房間,不一會兒又走了進來。
她的手上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幾個白白的飯糰。
炭子把盤子放在他麵前:「這是我捏的飯糰,你要是餓了的話就吃一點。」
玄彌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他拿起一個飯糰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說:「很好吃……」
「那是當然的,」炭子驕傲地挺了挺胸,「我們家可是賣炭的,火候這方麵可是基礎。」
玄彌:「?」不是,隻是捏飯糰冇有用火吧?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玄彌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躲進了房間的衣櫃裡。
炭子等他把櫃門拉好,纔對著外麵說:「請進。」
門被拉開,一個遊女笑著探進頭來:「炭子,有人指名你。」
躲在衣櫃裡的玄彌:「?」
啊?鬼殺隊的隊員來了之後還要做這種事嗎?
炭子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回答:「好的,我這就來,這是我的榮幸。」
衣櫃裡的玄彌:「?」
啊???這麼簡單就接受了嗎?
那個遊女往房間裡麵望了一圈,問:「彌子呢?」
炭子說:「她稍微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
衣櫃裡的玄彌:「?」
彌子是誰?他哥哥嗎?
遊女皺起了眉頭,有些發愁:「怎麼這樣……她這樣的話,什麼時候才能賺夠贖身的錢啊。」
炭子卻不怎麼擔心,她說:「彌子很厲害的,冇有關係的。」
衣櫃裡的玄彌:「……?」
啊?
炭子跟著那位遊女走出了房間。
她一出門,就看到富岡義勇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和服,麵料看起來簡單卻質地很好,襯得他身形挺拔。
他的黑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麵容冷峻,一雙眼睛正直直地望向她,冇有說一句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炭子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對著富岡義勇標準地鞠了一個躬,然後轉身對旁邊的遊女說:「那我就回房間了。」
「去吧去吧,」遊女催促著,在炭子轉身進門之前,還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偷偷地說:「一定要抓好這個客人!這麼帥又有錢的客人可不多了!」
炭子臉上的笑容差點冇維持住,嘴角有些尷尬地抽動了一下。
她走進房間,然後迅速地關上了門。
她給富岡義勇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問道:「義勇先生怎麼來遊郭了?」
富岡義勇接過茶杯,說:「擔心你。」
「謝謝您的擔心!」炭子真心實意地道謝。
富岡義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時任屋統一分發的和服,臉上被畫了淡妝,和平日裡素淨的樣子很不一樣,尤其是嘴唇,被塗得紅紅的,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他的目光在炭子的嘴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炭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解,疑惑地歪了歪頭。
富岡義勇這才把頭扭向了一邊。他這個動作,剛好露出了他線條分明的下頜。
那上麵有一塊清晰的紅色印記。
炭子愣了一下,那痕跡的樣子,很像是被人用拳頭揍出來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臉,關切地問:「義勇先生,是被人打了嗎?」
富岡義勇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誰打的?」炭子追問。
義勇說:「不死川。」
聽到這個名字,炭子和躲在衣櫃裡的玄彌都陷入了一陣無言的沉默。
雖然還冇有問為什麼會打起來,但是……好像已經知道原因了……
炭子心裡想。
怎麼看都不是這位水柱大人的錯啊,肯定是哥哥又亂髮脾氣了。
衣櫃裡的玄彌捂住了臉。
炭子對富岡義勇說:「請您稍微等一下。」
她轉身拿來了剛剛給玄彌用過的那盒藥膏,又用手指沾了一些,輕輕地塗抹在富岡義勇下頜的紅印上。
涼涼的藥膏觸碰到皮膚,富岡義勇的嘴唇很輕地抿了抿,臉上也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紅暈。
房間中一時間冇有人說話,氣氛安靜得讓富岡義勇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移了話題:「無慘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好的。」炭子應道。
「你很弱,」富岡義勇看著她,用他一貫平鋪直敘的語氣說,「不要拖後腿。」
炭子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義勇先生的意思是讓她不要擅自行動,等待其他人佈置好了任務之後一起行動。
這種事情她是明白的,不能讓義勇先生擔心。
富岡義勇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組織。
就在這時,衣櫃的門被猛地拉開,玄彌從裡麵衝了出來。
他的臉色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對著富岡義勇大聲說:「水柱大人,您這麼說一個女性太過分了!」
表麵上依舊麵無表情,實則完全冇搞懂狀況的富岡義勇:「?」
玄彌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竟然覺得這麼說話完全冇有問題!果然!他哥哥討厭富岡義勇不是冇有道理!
玄彌在心中給自己剛剛竟然以為他溫柔的哥哥竟然會亂髮脾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