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彌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侷促地說:「那我就先走了。」
雖然他對自己哥哥穿女裝還進了遊郭的事情有點好奇,但他哥哥本來就討厭他,如果被他看到了自己穿著女裝的樣子,一定會更討厭他的。
這麼想著,玄彌就朝外麵走去。
宇髄天元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後目光轉向了角落裡的富岡義勇,不耐煩地問:「喂,富岡,你還不走嗎?歸根究底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他這話問完了之後,又想了一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望向煉獄,問:「你們又是來做什麼的?」
煉獄杏壽郎坦蕩蕩地說:「我擔心炭子少女!」
宇髄天元「哈?」了一聲,說:「你也知道她以前是……吧?」
煉獄「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這樣更讓人擔心了。正因為她以前是……所以她反而不怎麼在意男女之間的距離。不過她才十五歲,應該冇有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善逸望瞭望煉獄又望瞭望宇髄天元。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這是什麼加密通話?
炭子小姐以前是什麼?
你們說啊!!!
宇髄天元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慢悠悠地說:「為了做任務,她現在的身體是二十歲的。」
煉獄:「……」
禰豆子和善逸倒吸一口涼氣。
冇有聽懂意思的伊之助困惑地望著他們。
煉獄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恢復了鎮定,大聲說:「炭子少女是鬼,問題不大!」
宇髄天元「哦!」了一聲,又丟擲一個訊息:「灶門有一個華麗的朋友,研究出了一種能讓鬼短暫地變回人類三天的藥,她已經給自己用了。」
富岡義勇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榻榻米上。
煉獄杏壽郎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宇髄天元喝完了杯中的酒,看著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的其他人,奇怪地問:「你們怎麼不說話?」
下一秒,禰豆子的慘叫和善逸的慘叫一同突破了藤之屋的屋頂,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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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任屋的房間裡,炭子正坐著,手裡拿著針線,細心地幫一位遊女縫補著撕裂的衣角。
坐在她對麵的不死川實彌,則是一臉隨時會爆炸的樣子,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彌子!來幫月子藝妓搬一下東西!」外麵傳來一聲喊。
不死川實彌額頭上的青筋眼看著又要冒出來了。
炭子連忙對著外麵大聲應道:「我來幫忙吧!」
她迅速地用牙齒咬斷手上的縫線,把疊好的衣服塞到不死川的手裡,壓低聲音說:「不死川先生,忍耐一下!為了任務。」
不死川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怒火強行壓回肚子裡,但總算是勉強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炭子看他冷靜了,鬆了一口氣。
她走出房間,來到走廊裡。
門口放著很多箱子,旁邊還靠著一把做工精良的三味線。
站在門口的遊女看著炭子,眉頭皺了起來,有些為她打抱不平:「你怎麼總幫彌子做事?她那樣的身形,說是男人也不為過,還不如讓她去打打雜。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晚上的時候纔有精力招一個好的客人。」
炭子笑了笑,說:「冇有關係的,隻要能在這裡做事我就很開心了。」
那位遊女嘆了一口氣,心疼地摸了摸炭子的臉頰,「真可憐。那個把你賣來這裡的男人也真是太狠心了,明明長得這麼可愛,隻是額頭上有傷就不喜歡你了。」
另外一個遊女也走了過來,附和道:「等晚上的時候我們幫你把這個傷疤用妝蓋起來吧。」
炭子笑著說:「好的。那我先幫忙把月子藝妓的東西搬上去……是二樓嗎?」
「是的,在二樓最裡麵的房間,不要弄錯了。」先前的遊女指了指樓上,「鯉夏花魁的房間就在月子藝妓的旁邊,如果害怕弄錯了可以問一下鯉夏花魁。」
「好的,我知道了。」炭子應道。
她現在的力氣比起鬼的時期,甚至是男性的時期都小了不少,冇辦法一次性拿起所有的行李。
她彎腰先抱起了兩個小一些的箱子,看了看地上還剩下的五六個大箱子,心裡盤算著還要來回再運兩三次。
這麼想著,她便打算朝著樓上走去。
剛走了冇幾步,後麵就有聲音傳來。
她一回頭,看見不死川麵無表情地一個人拿起了剩下的所有箱子,跟在了她的後麵。
炭子眨了眨眼,不解地歪了歪頭。
不死川「嘖」了一聲,語氣不善地說:「不是要搬東西嗎?快點,搬完了之後回去了。」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好的!」
站在門口的兩個遊女擔心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小聲議論起來:「彌子真的長得凶神惡煞啊,炭子真的冇有關係嗎?」
另一個說:「可能冇有關係吧?把她們賣來的那個絕世美男說她們是很好的朋友呢。」
第一個遊女壓低了聲音,臉上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的神情:「她們竟然會是很好的朋友……她們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第二個遊女一臉茫然:「是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嗎?」第一個遊女湊得更近了,用氣聲說:「就是……誒?你不知道嗎?就是那種,磨鏡的關係。」
第二個遊女:「???」
這……這樣嗎?但是這麼一想又好像很合理啊???
房間裡,炭子和不死川把東西都放在了地上。不死川立刻轉身,不耐煩地說:「走了。」
炭子卻在原地冇有動。
不死川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更差了:「怎麼了?」
炭子有些遲疑,她的鼻子輕輕動了動,小聲說:「等等,不死川先生。這裡的味道有點奇怪。」
不死川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他看著炭子臉上專注的神情,手已經悄悄放在了藏在衣服裡的日輪刀刀柄上。
炭子也覺得非常奇怪。
本來隻是箱子的話,還隻有若有若無的無慘的味道。那種味道讓她雖然懷疑,但也冇有立刻就往那個方向想。
可是……這個房間裡怎麼也全是鬼舞辻無慘的味道?
濃鬱得像是他本人剛剛纔從這裡離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