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望著地上的錢包,大腦宕機了一會。
這個錢包就算放到大正時期,那也是有錢人才能用的……
不,或者說,在大正時期肯定是有錢人才能用得了的。
黑色的柔順麵料上,用金線繡著大片的花朵,那金線在月光之下還泛著光澤……
不是,等等,這是真的金子嗎!
「這麼多還不夠嗎?貪婪的人類果然是這樣的。不……不對。」鬼舞辻無慘嗤了一聲。
他走了過來,捏住了炭子的下巴,強迫她抬起了頭直視著自己的雙眼,「女人,你的目標不是錢,是人?」
他剛剛難道聽到自己和珠世小姐說話了嗎!
聽了那麼長時間嗎!
自己明明纔剛聞到他的味道!
無慘的手勁很大,炭子想要轉頭望向珠世,卻被無慘捏著下巴動都動不了。
「嗤……真是無聊的女人。」無慘開口,他的手指鉗著炭子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雖然長得醜了點,土了點。」他的目光往下落去,望向了炭子裸露出的那一小節腿後又挪了開。
「穿的暴露了點,但好歹也算是有眼光……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的,但我也不可能看上你的,快點滾吧。」
他說著,抓起了炭子的胳膊,把她往外拉著扔去。
炭子雙目圓瞪,坐在了庭院的地上的時候,覺得不可思議。
等等,無慘是什麼意思?他以為自己看上了誰!?
「喂,你叫珠世吧?」
鬼舞辻無慘冇有管地上的炭子,他在珠世的身邊蹲了下來,對著珠世開口道,「你有精湛的醫術,我需要一個侍從。隻要你願意成為我的侍從,為我所用,我就能賜予你健康的身體,滿足你的願望。」
珠世的眼睛望著鬼舞辻無慘,她又扭過了頭,望向了炭子。
可以答應下來的!珠世小姐!
炭子望著珠世,用眼神傳遞著訊息。
在她們對視的時候,鬼舞辻無慘也順著珠世的目光望向了炭子。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也落了下來。
「錢也給你了,話也跟你說過了,你怎麼還冇有滾?」
一般這種時候,炭子都會朝著鬼舞辻無慘拔出日輪刀砍去。
但……現在不行。
她需要鬼舞辻無慘賜予珠世小姐血液,這是珠世小姐的願望……
自己竟然有一天會需要鬼的力量?
炭子也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仔細想想,如果鬼都可以隻靠少量的鮮血活下來的話,是不是鬼和人是可以共存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很多的悲劇也不會發生?
冇有人會被鬼吃掉,成為鬼的人不是變成了怪物,而是獲得了救贖?
珠世小姐可以做到改造她自己的身體,她也可以改造愈史郎的身體,那麼其他鬼的身體是不是也……
「疼。」
炭子皺起了眉頭。
她剛剛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冇有回答鬼舞辻無慘的問題。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鬼舞辻無慘已經用要捏碎她的骨頭的力道,掐住了她的手臂。
鬼舞辻無慘雙目瞪著炭子,「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女人。」
問題……什麼問題?他剛剛說了什麼嗎?
炭子愣了一下。但很快,鬼舞辻無慘手上的力道讓她緊皺起了眉頭。
這裡其實不掙紮會更好一些,但是這樣的話可能會被捏碎手腕。
炭子不知道在這裡被捏碎手腕的話,她的身體會怎麼樣。
這麼一說如果在這裡死了會怎麼樣?
未來的她也會死去嗎?
不,這種事情不能賭。
這種時候的話……
炭子深吸了一口氣。
宇髄先生在遊郭的時候曾經教過她,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要示弱才行,要讓自己看起來絕對的無害。
最好是可以擠出幾滴眼淚出來,用望著親人的目光望著那個人,對他展現自己最為無害的一麵。
眼淚的話現在已經有了,生理性的,疼出來的。
那麼剩下的就是……
「你在說什麼……我冇有聽到。」
炭子的眼角掛上了晶瑩的淚水。她強行讓自己對著無慘不要露出憎惡的眼光,在心裡無數次地催眠自己:自己看的是禰豆子,是竹雄,是花子,是茂,是六太,絕對不是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後退了幾步。
他露出了無比厭惡的表情,從懷裡拿出了一塊手帕,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仔細地擦拭著剛纔捏了炭子下巴和手臂的手,然後將手帕嫌惡地扔在了地上。
炭子:「?」
珠世:「?」
鬼舞辻無慘抬起了手,指著炭子咆哮道:「噁心的村姑!你竟然敢向我撒嬌!我是你這輩子也肖想不了的高貴存在!快點滾!」
炭子:「……」
他有病吧?
腦子裡這麼想著,炭子忍了好半天纔沒將這句話罵出口。
她回頭望了一眼珠世,對著她點了點頭。她不能再在這裡留著了,如果被鬼舞辻無慘發現了自己的目標不單純,她們的計劃可能會失敗。
這樣的話,不但這個時期的珠世小姐不會變成鬼,大正時期的珠世小姐也會死去,那樣自己要怎麼和其他人交代。
這麼想著,炭子站起身,暫且離開了庭院之中。
等炭子的身影消失了,鬼舞辻無慘這才恢復了優雅華貴的從容。他轉過頭,臉上重新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們接著說剛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