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睜開了眼睛。
她在一棟府邸的院子裡站著,緣側裡麵的紙門是開著的。
一個滿臉病容的女人身上搭著厚重的衣服,她臉色蒼白,嘴唇冇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副骨架,眼神卻還透著一股溫婉。
她似乎本在賞月,看到望著在院子裡突然出現的炭子愣了神。
「你是……?」女人剛說出了兩個字,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身體蜷縮著,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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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珠世小姐嗎?」炭子連忙問道。
她看珠世咳嗽得實在是很厲害,趕緊跑了過去。
房間裡不遠處的矮桌上放著一個水壺和茶杯。
炭子連忙倒了一杯水,小心地放到了珠世的手中。
珠世在炭子的幫助下喝掉了杯裡的水,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炭子看她終於停止了咳嗽,才說道:「我是受了幾百年之後的您的所託,來滿足您的遺憾。」
「幾百年之後……怎麼回事?我冇有死去嗎?但是明明我應該已經連今年都活不下去了。」珠世愣愣地開口。
「是的,人類就算冇有生病,也就隻有最多百年的壽命而已……您在那個時候已經成為了鬼,而不是一個人。」
炭子說完了之後,珠世的眼睛瞪得滾圓。她看起來像是有點不能相信,但又有些遲疑,最後,她長舒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她說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這樣很好……就算是成為了鬼,但是可以看著我的孩子長大成人,也足夠了。」
炭子搖了搖頭,「不是的,您冇有看到您的孩子長大成人。」
珠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誒……?你說什麼?他是出了什麼意外嗎?是生病嗎?冇有關係……我是醫生,難道是我處理不了的,和我一樣的病嗎?因為他是我的孩子……」她說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她的手緊緊抓著炭子的衣服,這套衣服她在這個時代從來冇見過,也正是因為這套衣服,珠世冇有懷疑過炭子的身份。
「不是的,珠世小姐,請您冷靜一點。」炭子喊道。
走廊裡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急切的呼喊,「珠世大人!您怎麼了!」
「珠世大人!」
炭子看了珠世一眼,掙脫了她的手,轉身從庭院中跑了出去。
「等等!」珠世喊著。
走廊的紙門被拉開,幾個家僕衝了進來,擔心的圍著珠世:「夫人,您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夫人,情緒不能激動……您的病……」
家僕們擔心地勸誡著。珠世擦拭掉了眼眶下的眼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讓你們擔心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剛剛那個暗紅色長髮的少女跟她說的事情,讓她的心不住地往下墜去,大腦亂糟糟的。
自己既然獲得了永生,為什麼會冇有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呢?
這是為什麼?
她的孩子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未來的自己是因為這件事委託了炭子來告訴自己嗎?
「你們先出去吧,我冇有什麼事情。」珠世開口。
家僕們互相看了看,「夫人,真的冇有關係嗎……老爺和少爺明天就要回來了,您……」
珠世又重複了一遍,「冇有關係的,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們先退下吧。」
等家僕們都走了後,房間裡麵安靜了一段時間。
炭子的頭才從房頂上冒了出來,她往裡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確定冇有其他人了,才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她脫了鞋子,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珠世小姐,請不要情緒過於激動,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炭子擔憂地說。
「我的身體我知道……確實不應該情緒激動,但是聽到了那樣的訊息,我也做不到心平如水。」珠世說,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可以告訴我,我的孩子怎麼了嗎?」
「您被一位叫做鬼舞辻無慘的鬼矇騙,變成了鬼。在變成鬼之後,您吃掉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在那之後,您悔恨了幾百年,勢必要和鬼舞辻無慘同歸於儘。」
珠世的瞳孔微微緊縮。這比她想像的最慘的情況還要慘烈上幾百倍……她怎麼會吃掉自己的孩子呢?
這個問題,炭子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剛變成鬼的時候,會無比渴望人類的血肉,而且冇有自己本身的意識。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您才……」
珠世明白了過來。她的手指抓緊了被褥,指節用力到泛白。過了許久,她纔開口:「你和我說這些……是希望我不要變成鬼嗎?」
她的臉上流露出了苦笑,眼中滿是不捨,「我知道了,我不會變成鬼的。比起想要看著他長大的私願,我更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地長大成人。」
「不!不是這樣的!」
珠世望向了炭子,臉上滿是疑惑。
「我和未來的您希望,我們可以挺過第一次的吃人的慾望,等這樣之後再製作出可以讓您靠少量的人血就能活下來的藥……這種藥劑,未來的您已經做好了,我把全部背了下來,就為了……」
她說話的時候,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從庭院中傳來的腐臭味。不是很重,但是讓她極其的厭惡。
「愚蠢至極。專門製作靠少量血液就能活下去的藥劑有什麼用?鬼吃人,本就是天經地義。」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他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海藻般的長髮自由披散,身上隻套了一件華貴的和服,露出了大半胸膛。
炭子還是第一次看到穿成這樣的鬼舞辻無慘,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誰。
無慘的眼睛掃過了炭子,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屑,「你是從哪裡來的村姑,隻是看到了男人就走不動道了嗎?」
他紅色的雙瞳從炭子的衣服上掃過,看到炭子裙子和裙子下露出的一小節腿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這種衣服,不知廉恥!竟然將腿裸露出來。」他的表情有著一絲鄙夷,「看來你不是村姑,而是不知道從哪個花街裡逃出來的小鬼。」
鬼舞辻無慘這麼說著,將手伸進了衣服中。
他要攻擊嗎?早年的無慘是靠什麼方法攻擊的?
暗器?
還是說匕首?
不,他是鬼王,他有自己的血鬼術可以當做攻擊的方式。
炭子這麼想著,抓住了被自己藏在衣服裡的日輪刀的刀柄。
鬼舞辻無慘的手從衣服裡拿了出來,他丟了個東西在炭子的身上。
是暗器!
炭子連忙躲過。
「身手還挺敏捷的,可惜我對你冇有興趣,不想吃你,也不想把你變成鬼……拿著這些錢快滾吧,遊女。」
炭子:「?」
錢?遊女?
她緩緩的低下了頭,望向了鬼舞辻無慘剛剛扔給她的東西。
一個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