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他的通房 > 070

他的通房 07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除了新任北鎮撫使外,許臬亦在列,正默然隨行於左側後方。

石韞玉與許臬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見他微蹙眉頭,顯是事出倉促,連他也未曾料到。

她臉色微變,下意識扯住顧瀾亭的袖口,仰起臉望他的神情。

顧瀾亭麵色亦是不佳,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隨即上前朝那北鎮撫使略一拱手,問道:“敢問孟大人,所因何事?”

孟階麵無表情道:“陛下接到通政司呈遞之奏疏,有人蔘劾你身為去歲春闈考官之一,涉嫌借科舉之機,為太子殿下培植私黨,結黨營私,動搖國本。”

簡而言之,就是指控顧瀾亭犯了“徇私舞弊”罪和“奸黨”罪。

要知道在大胤朝,太子屬官大家心照不宣是太子的人,但明麵上不管什麼官職,都是皇帝的人。

皇權獨尊,陛下豈容他人自擁勢力?縱是太子亦不可。

顧瀾亭神色微變,低聲道謝,隨即回首望向凝雪,見她麵色慘白,神情惶惑,似是未能從這驟變中回神。

兩人無聲對視,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擔憂。

他遂向孟階道:“孟大人可否容我與內人敘話片刻?”

孟階頷首:“顧大人請速決。”

顧瀾亭應了一聲,走至她麵前,便見她仰起臉,雙眸已盈淚光,輕聲問道:“此事……你當真做了麼?”

他冇有回答,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意味不明地問道:“若我被貶官流放,乃至問斬,你將如何?”

石韞玉心中焦灼,暗忖你生死由命,死了更是千好萬好,隻是千萬彆牽連於她!

她吸了吸鼻子,咬牙道:“休想教我陪你受苦,屆時我自會設法保全己身。”

“不過念在與你有過一段情分,若你真死了,我必多燒紙錢予你,屆時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魂魄莫來纏我。”

顧瀾亭啞然失笑,歎息一聲:“果真是個冇良心的。”

靜默片刻,他俯身與她平視,一手按在她後頸,微微施力,拉近二人距離。

他一雙桃花笑眼沉沉盯著她,如同深潭黑玉,泛著泠泠寒光,似笑非笑道:“你若敢背叛我,縱使我化作厲鬼,亦要攜你同行,黃泉路上,也好做一對怨侶。”

語調又輕又低,明明陽光明媚溫暖,石韞玉卻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不禁打了個寒噤。

未及她開口,顧瀾亭已鬆開按在她後頸的手,直起身,慢條斯理撣了撣衣袍,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生在府中待著,莫要隨意走動。”

言罷轉身對孟階道:“走吧。”

孟階點頭,揮手命身後錦衣衛上前,取出鐵銬,欲鎖顧瀾亭手腕。

剛扣上一腕,顧瀾亭忽然道:“還請孟大人再容片時,可否允我往書房一行?”

孟階眉頭一擰,卻未拒絕,揮手道:“速去。”

錦衣衛將鐵銬哢噠一聲扣好,中間連接的鐵鏈一動便嘩啦啦作響。

書房離此處不遠,一行人跟在顧瀾亭身後走了過去。

石韞玉也跟在最後麵。

她心緒焦躁,幾度望向許臬,直至轉過廊角,對方方微側過臉,唇瓣輕動。

她依稀辨出口型,似是“放妾書”三字。

石韞玉心下一沉。

許臬如此態度,顯見此事吉凶未卜,顧瀾亭未必能安然脫身。

走到書房跟前,她被孟階攔住冇能進去,隻能看著顧瀾亭和幾個押解他的錦衣衛進了書房,門大敞著,依稀看到他從博古架上拿下來個匣子。

其後便被他的背遮擋住,她並未看清從裡頭拿出來什麼。

顧瀾亭很快出來了,石韞玉看著他,就見他徑直朝自己走過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後,從袖中抽出一卷文書,遞了過來。

石韞玉猜測到是什麼,心砰砰快跳起來,伸手欲接,目光掃到他露出的手腕時,動作一頓。

鐐銬下露出一截硃紅色的手繩,正是她當初為了敷衍他,送給他的那條。

她不由得愣住,就聽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還不快接?你不是對此物心心念念多日了?”

石韞玉這纔回神,接過展開,首行赫然是“放妾書”三字,下文三四行,末尾署她與顧瀾亭名諱,並有其私印。

她捏著那紙張,怔怔仰起臉,就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陽光之下,顧瀾亭雙目湛湛,如一泓清泉,正靜靜注視著她。

他溫笑道:“原想明後日親攜你往府衙銷檔,如今看來,隻得你獨自前往了。”

石韞玉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激動有之,更多的卻是懷疑。

她懷疑顧瀾亭又打其他算盤。

沉默幾息,她將那紙捲起來,謹慎道:“我會等你回來後再去。”

顧瀾亭目光繞過她的臉,突然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當眾俯身吻了下來。

石韞玉杏眼微微睜大,玉麵瞬間燒紅,心說這人大庭廣眾發什麼瘋,丟人現眼的東西。

冇來得及的反應,就感覺下唇刺痛,對方已經分開。

他舔了舔沾血的唇瓣,鬆開她,後退半步笑道:“等我回來。”

言罷,不待她應答,轉身對孟階道:“有勞孟大人久候,現下可走了。”

孟階頷首,一眾人便押解著顧瀾亭,浩浩蕩蕩往府外走去。

許臬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轉回頭去,麵上冇什麼表情。

秋風捲起枯黃的落葉,腳步聲逐漸遠去。

石韞玉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手中的放妾書,微微蹙眉。

不對勁。

外人看來,顧瀾亭現在給她放妾書,似乎是怕她受到牽連,故而放她自由身,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樣。

可她太瞭解顧瀾亭了。

他性情偏執傲慢,自私自利,豈會如此好心?依他素日作風,該牢牢縛她在側,同生共死纔是。

石韞玉覺得,顧瀾亭似是篤定己身必能歸來,方有此舉。

雖可前往官府銷檔,然而她暫時還不能逃,否則待顧瀾亭出獄,擒她易如反掌。

*

顧瀾亭被帶走後,府中人心惶惶。

甘管事恩威並施,先安撫仆從事態尚在查證,毋須驚惶,一切照常即可;隨之嚴誡眾人不得私議此事,亦不得擅自離府,違者依律懲處。

過了一個多時辰,顧瀾樓便回來了,急匆匆換了官服後入宮。

石韞玉回到瀟湘院,小禾和張媽媽麵帶擔憂,安慰了她幾句。

她說了句冇事,便以心緒不佳想要歇息為由,屏退左右回到內間。

躺在榻上,她又展開那文書看了一遍。

內容冇問題,印也確實是顧瀾亭的私印。

她恨不得馬上去銷檔子走人,可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細細斟酌過後,石韞玉決定再等一等,起碼要先和許臬聯絡上,問清楚狀況了,再做決定。

當天夜裡,顧瀾樓回來,石韞玉得了訊息後,請他一敘。

月明星稀,秋風寒涼。

石韞玉坐在榻邊等了片刻,就透過窗子看到顧瀾樓闊步行來,臉色似乎不大好看。

待人入內,她立即起身問道:“你大哥現下如何?”

顧瀾樓略施一禮,神色凝重,低聲道:“我得訊息,大哥此番似乎是被二皇子一/黨蔘劾。”

石韞玉示意他坐下,兩人對坐在榻上,中間隔著小幾。

她斟了杯茶推過去,皺眉道:“這是構陷吧?”

顧瀾樓握著茶杯,白霧嫋嫋,將她的臉遮擋的影影綽綽。

他聞言頗有些訝異,“你相信大哥?”

石韞玉心說自然不信,不過她覺得按照顧瀾亭的城府,做事怎麼可能留下把柄?

況且……二皇子黨也不可能這麼蠢,直接就讓自己人指控顧瀾亭。

陛下雖想通過對東宮屬官開刀來敲打太子,卻未必願見二皇子對兄長出手。

縱是暗流洶湧,明麵之上,兄弟相殘絕不容於聖心。

她疑心此事或為太子之局。

心裡這般想,她麵上卻不顯,點頭道:“我自是信他的。”

顧瀾樓歎道:“大哥既入詔獄,便非尋常審訊可了,少不得受些苦頭。”

“幸而陛下似無意將大哥趕儘殺絕,當今要務,乃尋得二皇子汙衊之證,呈至禦前,方可翻案。”

聞言,石韞玉若有所思。

關押於詔獄,意味著案件由皇帝親控,便於錦衣衛或東廠進行不間斷的刑訊和審訊,不受外界,尤其是文官集團乾擾。

案件由北鎮撫司主審,東廠太監可能會在旁聽記或直接參與審訊。審訊取得口供後,案卷直接上報皇帝。

皇帝可能直接下旨定罪,也可能下令讓三法司進行會同審理。但在廠衛已經定調的情況下,三法司的會審往往隻是走個過場,認可廠衛的結論。

最終判決通常由皇帝批準,顧瀾亭這罪名若坐實,最輕也是革職流放,重則處斬抄家。

倘若……能先一步尋得顧瀾亭罪證,將他釘死在“徇私舞弊”和“奸黨”的罪責上,便可將他拉下馬來。

她問道:“太子殿下那廂……”

顧瀾樓道:“殿下不能插手此事,不然便是坐實‘奸黨罪’。”

石韞玉放下心來,麵上浮現出擔憂,詢問道:“那你如今可有頭緒?”

顧瀾樓臉色愈發沉冷,搖了搖頭道:“大哥出事前,未向我透露半分,故而眼下尚無頭緒。”

他看到凝雪麵色發白,以為她害怕,便溫聲安撫道:“嫂嫂莫怕,大哥斷不會行徇私舞弊之事,證其清白之據,我必儘快尋得。”

“這幾日嫂嫂且安心居於府中,莫要亂走,二皇子黨行事歹毒,指不定會做些什麼。”

石韞玉嗯了一聲:“好,一切還得多勞煩你。”

顧瀾樓點了點頭,起身道:“我去問問顧風顧雨幾個情況,嫂嫂若有何事,派人來知會一聲便可,我近幾日都會留在府裡。”

石韞玉應下,便目送他離開。

*

秋雨瀟瀟,夜寒浸骨。

承天門東南側,與皇城僅一街之隔的詔獄內陰濕晦暗,壁上油燈昏黃,猶如鬼域。

牢房一角,顧瀾亭屈膝坐在枯草堆上,後背靠著石牆,雙目輕闔,臉色蒼白如紙。

他後背是縱橫交錯的鞭痕,玉色的衣衫洇著暗紅血漬,儼然已經受了一番刑。

一片靜謐間,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緩緩睜眼看向牢房外。

昏暗中,孟階自長廊闊步行來,獄卒幫他把牢房鎖鏈打開,便屏息垂首退至廊外。

獄卒們心知這位上任不久的鎮撫使,此來必是要對這東宮近臣動用私刑,皆垂著頭細聽動靜。

孟階垂眸睨著角落那人,聲音冷淡:“顧大人是聰明人,何必苦熬?早畫了押,陛下念及舊情或可寬宥三分。”

顧瀾亭低笑一聲,坐直身體,姿態從容:“孟大人說笑了,顧某平生最惡弄虛作假,豈能行那徇私舞弊之事?”

孟階冷哼一聲,拔刀出鞘,刀尖在顧瀾亭小臂的鞭傷中緩緩攪動,血珠順著刀槽滴落,吧嗒吧嗒作響。

顧瀾亭衣袖染紅,麵容愈發蒼白,神情卻依舊平靜。

孟階似乎因他這油鹽不進的模樣來了火氣,陰惻惻道:“顧大人可彆想指望令弟,亦或者你那小妾為你奔走脫罪,北鎮撫司的緹騎早已嚴加監控,你還是早些認罪為妙。”

顧瀾亭聞言麵露慍色,咬牙道:“卑鄙無恥,你這是構陷!”

正當此時,一名錦衣衛疾步趨近,在孟階耳邊低語幾句。

孟階眉頭微擰,朝那錦衣衛略微頷首,隨之收刀入鞘,對獄卒道:“嚴加看管,若教他尋了短見,唯爾等是問!”

語罷匆匆離去。

獄卒關好牢門,思及孟階之言,索性搬椅坐於門口,緊盯顧瀾亭防生意外。

顧瀾亭被刀攪了傷口,額頭一層冷汗,唇無血色。

他閉眼靠在牆上,於黑暗中微微勾唇。

此番入獄,本就是他和太子之謀。

孟階,是他們安插在二皇子身側的暗棋。

————————!!————————

淩晨還有一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