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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07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當初凝雪假死,顧瀾亭為推拒與房家三小姐的親事,兼有其他考量,決意賭一局大棋。

彼時許臬尚未尋得玄虛子,皇帝三天兩頭臥病不起,東宮地位穩固,二皇子一/黨便按捺不住,意欲對太子黨人發難。

太子遂欲趁此機會反將一軍,把二皇子徹底扳倒。顧瀾亭窺破太子心意,知他正需尋一合適之人充作靶子,故當太子提出要他佯裝入獄之際,他當即應允。

依原本謀劃,太子將遣人故意散出顧瀾亭的“罪證”,誘使二皇子黨構陷他下獄,待二皇子黨察覺有異,已為時晚矣,太子黨再繼續推波助瀾,待事態發酵至足,呈上證實他清白的證據,便可洗刷冤屈,反控二皇子謀害忠良、構陷儲君之罪。

顧瀾亭既為箭靶,難免在獄中受苦,但此事勝算少說有八成,事成之後,他不僅更得太子信重,官途亦可更進一層,直入內閣,實為穩賺不賠的買賣。

然世事難料,不久後許臬便尋得玄虛子,且將皇帝身體調養康健。

二皇子黨暫斂鋒芒,太子遂將此計擱置不提。

直至聖體日漸硬朗,皇後母族行事失當引聖心不悅,太子亦遭冷遇,反觀二皇子風頭正盛。太子遂借劉貴人之手,使皇帝中風。

原本料想,皇帝縱不駕崩亦當殘廢,定嚴懲二皇子。豈料皇帝僅將其禁足罰俸,不久後玄虛子又將皇帝治癒,隨之李昭儀有孕,而皇帝竟對二皇子就藩之事猶豫不決。

因中風一事,皇帝對太子心生疑竇,暗存忌憚,意欲借處置東宮屬臣以敲打東宮。

二皇子那邊久困禁足,又聞皇帝有意遣其就藩,愈發焦躁難安。

顧瀾亭與太子遂決意將計就計,主動拋出他的“罪狀”。一則為安聖心,減輕其忌憚,二則重啟原先謀劃,再輔之其他計策,便可一舉剷除二皇子,亦能借刀殺人,使皇帝早日退位。

詔獄陰冷潮濕,顧瀾亭鞭傷陣陣作痛,他微微蹙眉,輕歎一聲。

他行事素來講究穩妥,但如今一思及屈居人下,連娶妻都要受人所控製,便難抑煩鬱,戾氣橫生。

因著凝雪假死帶來玄虛子這個變數,事態一變再變,如今走到這一步,他行此險棋,除卻原先的計劃,他另有更大的圖謀。

一個能讓他真正手握大權的機會。

至於給凝雪那一紙放妾書,不過試探而已。

他早遣親衛暗中盯梢,方纔孟階言語之間,亦透出他的人也已嚴加監控。

此番不但可試出凝雪真心,或可察知他與太子身側,是否有背主之徒。

顧瀾亭透過昏暗,看向左手手腕的紅繩,拇指輕輕摩挲。

他想,若凝雪安分守在府中等他歸來,待塵埃落定,自當明媒正娶,此生唯她一人。

倘若她膽敢私逃,抑或背叛於他,那便將她永世無分無名囚於身側,做他一人的禁/臠,為他獨占。

*

是夜,萬籟俱寂。

石韞玉睡得並不安穩,白日裡思慮過甚,夢中亦是光怪陸離。

忽然一陣涼意侵入帷帳,她倏地驚醒,心臟驟縮,手立刻已摸向枕下,欲拿起壓在下頭的金簪。

指尖剛觸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撩開了幔帳。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輪廓模糊,帶著夜行的清寒之氣。

石韞玉屏住呼吸,簪尖對準來人,蓄勢待發,卻見那人動作一頓,隨即抬手扯下了麵巾。

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她看清了來人的麵容。

正是許臬。

隻見他神情冷肅,一雙眸子在暗裡顯得沉靜凜冽,如寒星一般。

他壓低嗓音道:“得罪了。”

說罷,動作輕捷地翻身上榻,又將撩開的幔帳仔細掩好。

這狹小空間內,頓時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避無可避。

石韞玉往裡縮了縮,許臬亦往避開,視線也落在彆處。

“我屬下設法將盯著此處的人引開了片刻,我方得以前來。”

他語速低沉,氣息因方纔疾行尚有些不穩,“時間緊迫,隻得長話短說。”

石韞玉心知必有要事,握著簪子微微頷首,低聲道:“大人請講。”

許臬目光沉凝,“我查得此次顧瀾亭下獄,不止二皇子黨一方指控,太子黨內部,似也有人推波助瀾,其動機不明,你需萬分小心。”

石韞玉心中一震,麵上卻不露聲色。

許臬續道:“此外,距京約七八日路程的河間府一帶,匪患猖獗,劫掠州縣,陛下有意遣人帶兵剿匪。太子今日在朝堂主動請纓,陛下已準奏,明日便出發,約莫需半月方能回京。”

石韞玉眸光微閃。

太子偏在此節骨眼離京?

“太子離京期間,二皇子黨被困多時,恐會趁機生事,京城局勢必然更加錯綜複雜。”

許臬聲線愈低:“你若想扳倒顧瀾亭,此正是關鍵時機,需設法將罪證坐實,否則待太子歸來,恐生變數。”

他略頓,又提醒道:“孟階的人在外圍監控顧府,你這瀟湘院附近,顧瀾亭留下的暗衛亦有不少,你若行事,須得萬分當心。”

石韞玉將這些言語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鄭重點頭:“我明白了,多謝許大人冒險告知。”

她略一思忖,低聲道:“若我尋得關鍵證據,會設法用之前的蛇遞與你,屆時還請你設法將證據呈遞禦前。”

許臬心想,若證據確鑿,呈報君前本是他分內職責,不算違背原則,遂點頭應下:“好,若得證據,我必設法上達天聽。”

事情交代完畢,他不再耽擱:“我這便走了。”

石韞玉道:“一切小心。”

許臬點頭,轉身欲下榻,動作間卻未留意,腰間蹀躞帶的金屬扣飾,竟勾住了石韞玉中衣的衣帶邊緣。

他隻覺腰間一緊,隨即聽得身後一聲極輕的抽氣。

隨即下意識回頭看去。

藉著帳外微弱的月光,隻見她半邊肩頭裸露在外,肌膚在暗夜中雪白得晃眼。

她一手慌忙掩住微敞的領口,另一手急急拉過錦被遮擋,臉上儘是惱怒之色。

許臬先是一怔,隨即目光下移,見自己腰帶與她衣帶糾纏一處,霎時間,一股熱血湧上麵頰,耳根通紅。

他手忙腳亂去解那勾連之處,指尖卻似不聽使喚,越是著急越是笨拙,隻得彆開眼,緊抿著唇低聲道:“對不住,我實非有意。”

石韞玉扯著被子,見他窘迫得手指微顫,無奈低斥:“還不快解開趕緊走?”

許臬心跳紊亂,麵色卻愈發冰冷,他喉結滾動,片刻後總算將那點糾纏解開。

他立刻下榻,落地時腳下一絆,險些摔倒,背影頓了頓,隨即顧不得許多,身形一閃,便如一陣風般消失在窗外,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石韞玉將中衣扯好,繫緊衣帶,看著許臬消失的方向,想起他方纔頂著一張正經的冰塊臉,卻難掩慌張的樣子,冇忍住輕笑一聲。

見慣了顧瀾亭這種不要臉的,乍見著許臬這等純情的,還挺好笑。

她並未立刻躺下,輕手輕腳起身,仔細查驗了門窗,確認皆閂牢後,方重新回到榻上。

被褥間似乎仍殘留著許臬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擁被而坐,腦中反覆迴響著許臬所言。

太子主動請纓剿匪,這步棋走得巧妙。

明麵上是替君分憂,向陛下表忠心,甘願聽從差遣。

然而僅僅如此嗎?

剿匪之地雖不算遠,但山高林密,途中或軍中,能做手腳之處甚多。

太子絕非甘於被動之人,他離京,或許正是為了更方便佈局。

她暫且想不通太子更深層的意圖,便將思緒聚於眼前最緊要之事,需儘快尋得顧瀾亭的罪證。

顧瀾亭的書房,她先前可隨意進出,但他如今下獄,書房必被嚴加看管,再想進去難如登天,須得想個合情合理的由頭方可。

再者,顧瀾亭的書房她過去暗中摸索多次,明麵上、抽屜、暗格,皆悄悄檢視過,並未發覺什麼太要緊的文書。

頭兩天錦衣衛也來搜查過,亦是什麼都未發現。

可他身為太子心腹,掌管諸多機密,心思又那般深沉縝密,豈會不留任何底牌或自保之物?她不信他會將一切處置得乾乾淨淨,不留後手。

他從未透露過京中有何彆院,城外有何莊園是專用來存放隱秘之物的。

石韞玉覺得,以顧瀾亭多疑的性子,最緊要的東西,必定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這般想來,那關鍵之物,定然仍在書房某處,隻是她尚未發覺。

必須儘快覓得機會,再搜尋一回。

*

翌日午後,秋陽斜照,滿庭光輝。

庭院裡樹木葉子已染了秋霜,金紅交錯,風過時簌簌而落,鋪了一地。

顧瀾樓步履匆匆而來,帶來一連串訊息。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已率兵出發,前往河間府剿匪。”

“還有,二皇子的外祖父,今早在朝會上被陛下當庭訓斥了。”

石韞玉適時露出驚詫之色:“哦?所為何事?”

顧瀾樓坐到榻上,皺眉道:“有人彈劾二皇子表弟強占民田,陛下動了怒,申飭高家教子不嚴,縱容親屬為非作歹。”

說著,他壓低了嗓音:“更有風聲傳出,陛下已動了心思,欲儘快將二皇子封王,遣其離京就藩。”

石韞玉聽畢,心中冷笑。

二皇子表弟強搶田產之事,恐非今日纔有,偏在此時被翻出,顯是有人刻意為之。陛下此舉,訓斥高家是假,敲打二皇子纔是真,加上就藩的意圖已顯,二皇子那邊……

她心道,這般步步緊逼,二皇子黨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她麵上卻露出幾分憂色,問道:“那你大哥在獄中,可還安好?”

顧瀾樓麵色一黯,歎道:“我在鎮撫司有個百戶友人,昨日通過他,想法子進去見了大哥一麵,那些番子心狠手辣,大哥受了鞭刑,情況並不太好。”

石韞玉垂下眼簾,心中大快。

她掩去眸中快意,再抬眸時,已是盈滿水光,語帶哽咽:“怎會如此……”

顧瀾樓見凝雪眼中蓄了淚花,如一泓秋水,要落不落的,鼻尖也微微發紅,儼然擔心極了。

他頓時心軟,給凝雪遞了帕子,柔聲寬慰道:“嫂嫂莫擔心,大哥雖受皮肉之苦,但好在性命無虞。”

“要不……我再想法子讓嫂嫂進去見大哥一麵?如此也好讓嫂嫂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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