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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04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石韞玉從懷中取出玉佩,攤在掌心,遞到他麵前,疑惑道:“爺要用嗎?”

顧瀾亭眼風掃過玉佩,並不細看,隻搖頭道:“不必。”

話音一轉,那雙眼似笑非笑瞧著她,“你倒是將這玉佩視若珍寶,入宮赴宴也隨身攜帶。”

石韞玉捏著玉佩的手指微微用力,垂下眼睫,神情赧然:“我頭一遭進宮,宮裡規矩大,貴人又多,隻怕行差踏錯。況且……靜樂公主也在席上。”

說著抬眼看他,眸光明淨:“我特意帶著它,是想著萬一惹出什麼禍事,好歹能求壽寧公主庇佑一二,也不至於連累爺太過。“

顧瀾亭凝神看她半晌,忽的嗤笑一聲:“你想尋求庇護,不如直接來求我,何必指望壽寧那點微末本事。真遇著事,難道我還護不住你?”

石韞玉似懂非懂點點頭,小聲嘟囔:“我自然曉得爺的能耐,隻是怕連累到您。”

這話倒叫顧瀾亭一怔,低頭看她烏雲般的發頂,心頭那點不快頓時化作融融春水。

他撫著她的青絲,語氣軟了幾分:“說的什麼傻話,你既跟了我,安心受用便是,天大的事自有我擔著。”

石韞玉仰起臉,眸中水光瀲灩,滿是依賴感動,軟語應道:“嗯,有爺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顧瀾亭的垂眸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緩緩撫她的發。

石韞玉把玉佩重新收懷裡,隻覺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還好方纔機敏,把玉佩要了回來,否則此刻真是百口莫辯。

這男人的心思實在太過敏銳。

*

回至顧府,處處張燈結綵,洋溢著年節的喜慶。

顧慈音也已從宮中回來,正吩咐丫鬟佈置年夜飯。

見兄長攜凝雪同歸,柔聲打了招呼。

年夜飯設在花廳,菜式精緻,三人默然意思著用了些,席間隻聞杯箸輕響。

飯畢,顧瀾亭取了個錦盒遞與顧慈音:“阿音,新年吉慶。”

顧慈音開啟一看,是套赤金嵌紅寶頭麵,工藝精湛,光華流轉。

她唇角微揚,福身婉柔道謝:“謝過大哥。”

略坐片刻,便藉口乏了,帶著丫鬟婆子回院。

石韞玉和顧瀾亭也回了院。

丫鬟們早已備好了熱水,兩人各自沐浴更衣。

石韞玉身著月白寢衣,烏髮如瀑,步入內室,便見顧瀾亭已收拾妥當,隻著中單,衣帶鬆綰,斜倚床闌。

許是吃了些酒,他眸中帶著熏然醉意,映著煌煌燭火,斯文風流。

見她進來,他唇角微勾,招了招手,“來。”

石韞玉依言走過去,剛到他麵前,就被他伸手攬住腰肢,輕輕一帶,跌坐在他懷中。

尚未反應過來,他一個翻身,便將她困在了柔軟的錦被之間。

“爺……”

她輕呼一聲,帶著些許慌亂。

顧瀾亭低笑,從枕畔摸出一巴掌大錦盒,啟蓋,內裡靜靜臥著一枚玉鐲。

那玉鐲通體翠色瑩瑩,色澤勻淨,水頭極足,燈下觀之,溫潤生暈,一望便知非是凡品。

他執起她的左手,將玉鐲套入她纖細的腕間。

青翠欲滴的玉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瑩白。

石韞玉看著腕上多出的貴重物件,愣了一瞬,隨即露出歡喜:“謝謝爺,這鐲子真好看。”

顧瀾亭低頭看著她,指尖摩挲著玉鐲和她的手腕,眸中含笑:“我贈你新年禮,那你準備給我什麼?”

石韞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些日子光顧著籌謀脫身之事和應對靜樂的威脅,竟完全忘了準備新年賀禮這茬。

她麵上不顯,腦中靈光一閃,笑道:“爺稍等。”

顧瀾亭含笑鬆手。

石韞玉趿了繡鞋,走到鏡台前,裝模作樣翻找起來。

妝奩裡首飾不少,卻無一適合送他。

她找地額頭冒汗,終於從最低下翻出個之前閒暇時編的硃紅色手繩,上麵還串著幾顆小巧的墨玉珠子。

她暗暗鬆了口氣,拿起轉身回到床前,笑眯眯命令:“伸手。”

顧瀾亭挑眉伸手。石韞玉俯身,仔細將朱繩係在他腕間,末了收緊。

顧瀾亭舉腕端詳這格格不入的飾物,哭笑不得:“我堂堂男兒,戴這個成何體統?”

石韞玉聞言,故意哼了一聲,伸手想將手繩搶回來:“你不要就算了,這可是我親手編的,費了好些功夫呢!你不要,自有識貨的人……”

顧瀾亭手腕一翻避開,順勢將她攬回懷中,笑著揶揄:“好個會做買賣的,用我百兩玉鐲,換你這不值錢的繩兒。”

石韞玉仰起臉看他,明眸湛湛:“我知道爺不缺金銀,見過的奇珍異寶不知凡幾。我便是有金山銀山,送再貴重的物件,在爺眼裡恐怕也算不得什麼。唯有這親手做的東西,雖然粗陋,卻是我一點一點編出來的,纔算是一片心意。”

“禮輕情意重,爺說是不是?”

顧瀾亭望進她清澈眸中,那認真神色不似作偽。

他垂眸手腕那根細細的紅繩。

編織手法粗糙,但那鮮活的紅色和溫潤的墨玉,卻透著一股生氣。

他摩挲著那幾顆小珠子,心頭微軟,低聲道:“嗯,我甚是喜歡。”

石韞玉剛鬆了口氣,卻聽他話音一轉,在她耳邊低語:“既然禮也換過了,凝雪,除夕守歲,漫漫長夜,可不能早睡。不如我們做些應景的事?”

石韞玉臉色微變,差點冇繃住,剛想找藉口推脫,顧瀾亭卻已不給她機會,俯身壓下,堵住了她的唇。

紅燭搖曳,跳躍的火焰將室內映得昏暗暖融。

窗外零星的爆竹聲隔著院落隱約傳來,更襯得室內春意盎然。

昏暗的幔帳內,顧瀾亭盯著她漲紅的臉,迫她破碎哭泣。

柔白的手自帳中伸出,無力抓著被褥邊緣,想要逃跑,手腕的青玉鐲子磕在硬木邊緣,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旋即,一隻骨節分明大手猛地伸出,覆上緊繃的手背,五指插/入指縫,嚴絲合縫,強硬將它拽回了幔帳內。

手腕上的硃紅手繩格外醒目。

*

另一邊,皇宮毓秀殿。

雖是年節,此處卻顯得有些冷清。

殿內燃著炭盆,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陳設多是半舊的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多寶閣上擺著些瓷玉擺件,與高貴妃宮中的富麗堂皇相比,樸素得多。

這便是柳婕妤與壽寧公主的居所。

壽寧正就著燭光,仔細閱看信箋。

她稚嫩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躺在不遠處榻上的柳婕妤,臉色蒼白,氣息微弱,時不時低咳兩聲。

她見女兒神色有異,強撐著支起些身子,擔憂問道:“阿媛,信上說了什麼?”

壽寧回過神,放下信紙,先是為母妃倒了杯溫水,小心喂她喝下,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做完這一切,她才平靜道:“凝雪姐姐說,二皇姐逼她初七在顧府賞梅宴上,給顧大人下毒。且二皇姐已對她下了慢性毒藥以做控製。她不願害人,故來信求我,望初七那日派人引開二皇姐耳目,她好脫身,再尋解毒之法。”

柳婕妤聞言色變,猛抓住女兒的手,指節泛白,顫聲道:“此事重大,竟敢謀害朝廷重臣。阿媛,這須立即稟報陛下。”

壽寧的手被捏得生疼,她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抬起另一隻小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示意她鬆開。

她抬起臉,稚嫩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與年齡截然不符的冷漠,“孃親覺得,父皇是會相信一貫得他歡心,又有高貴妃撐腰的二皇姐,還是會相信我們這對無依無靠,常年被遺忘在角落的母女?”

柳婕妤怔住了,看著女兒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抓著她的手無力滑落,唇瓣翕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壽寧不再看她,轉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那裡偶爾有零星的煙火綻放,轉瞬即逝,映不亮深宮的黑暗。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良久,她轉過身,看向榻上憂心忡忡的母親,臉上揚起天真的笑臉,眼睛亮得驚人。

“孃親,或許……我們翻身的機會,到了。”

之前費儘心思偷溜去曇園,本就是為了製造機會接近太子妃,向其示好,以期將來能得東宮庇護。

那日意外遇到凝雪,讓她幫忙撿球是臨時起意,贈她玉佩,或許有三分善心,可更多的,是想藉此向顧瀾亭示好,以便通過他,讓太子哥哥看到自己的價值。

如今,凝雪竟將靜樂的把柄送到她手裡。就算這信中內容或有虛假,她也有辦法讓它變成全真。

這是個能讓靜樂失去聖心的好機會。

*

正月初七。

顧府後園的梅林正值盛放時節,紅梅似火,白梅如雪,暗香浮動,疏影橫斜,景緻極佳。

顧瀾亭如今聖眷正濃,今日府上賞梅宴,自是賓客雲集,車馬盈門。

宴會依禮分設男女賓席。

男賓由顧瀾亭親自在前廳及梅林開闊處招待。女賓則由顧慈音在後園暖閣及相連的水榭中引領。

席間,顧瀾亭正與幾位同僚賞梅敘話,忽有一素日交好的年輕官員眼尖,瞧見他腕間露出一截硃紅繩結,不由笑道:“顧大人今日這裝扮倒是別緻,怎的腕上繫著這等物事?倒像是閨閣中的玩意兒。”

顧瀾亭低頭瞥了眼腕間那抹殷紅,非但不惱,反勾起唇角淺笑:“讓諸位見笑了,是屋裡人手拙,胡亂編了這繩結,非要我戴著。小孩子心性,拗她不過。”

年輕官員聞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揶揄道:“想不到素日不近女色的顧大人,也有這般無可奈何之時?可見這溫柔鄉果然是英雄塚,任是誰也逃不過。”

此話一出,周圍人見顧瀾亭不惱,也都哈哈大笑起來,時不時說這些子無傷大雅的葷話。

顧瀾亭但笑不語。

那官員又湊近些,壓低聲音笑道:“隻是話說回來,你這般寵著她,將來若娶了正室夫人,見你這般作態,豈不心生芥蒂?”

顧瀾亭瞥他一眼,輕笑道:“李大人果真是個愛操心的。”

略一停頓,“顧某尚不娶妻。”

此言一出,周遭幾位官員皆收斂了笑意,李姓官員自知失言,忙舉杯賠笑,將話題岔了下去。

顧瀾亭神情溫和含笑,兀自摩挲著腕間朱繩,望著那滿園紅梅,若有所思。

*

石韞玉今日稱病,並未在女賓席中多待,隻露了個麵,便以身子不適為由,向顧慈音告了罪,退回自己院中。

待到估摸著前頭宴會過半,賓客們將從梅林移步至宴廳用正式的梅宴,她尋到正在與幾位貴客寒暄的顧瀾亭。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待他側身,便小聲央求,說自己已在梅林僻靜處備了酒菜,想請他招待完主要客人後,能早點抽空過去,單獨陪她用膳。

顧瀾亭看著她主動邀約,即刻想到苗慧先生所言及她“求子”的心思,明白她恐怕是打算在今日行事,下那“助興”之藥。

他心中覺得好笑,又隱有期待,麵上不動聲色,隻溫和點頭應允:“好,你且先去等著,我稍後便到。”

待石韞玉離去,顧瀾亭麵色如常與幾位賓客交談了片刻,隨後招來管家和顧慈音,低聲吩咐了幾句,隻說自己有些瑣事需暫時離席片刻,讓他們代為周全,自己便暫時離席,徑直往梅林深處而去。

繞過幾處假山,穿過一條覆著薄雪的小徑,便見有一精巧的六角亭子坐落梅林間,花開繁密,幽香撲鼻。

亭子四周為了擋風,垂掛著厚厚的幔帳,此刻為了視野,捲起一簾。

亭中石桌上放著一個小泥爐,煮雪烹茶,香氣嫋嫋。旁邊擺著茶具和精緻菜肴。

一女子背對著他,雪衣曳地,烏髮如瀑垂下,用一根玉簪鬆鬆挽就,正輕輕撥弄著琴絃,仙音嫋嫋。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琴聲戛然而止,女子緩緩回眸。

顧瀾亭腳步微頓。

她今日刻意妝扮過,薄粉敷麵,朱唇點脂,見到他來了,嫣然一笑。在紅梅白雪的映襯下,似冰雪中乍綻仙姝,動人心魄。

顧瀾亭眸色深了幾分。

他穩步踏上亭子,石韞玉起身相迎。

兩人在鋪著軟墊的凳上對坐,中間的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著的酒。

石韞玉親自執筷為他佈菜,“爺可算來了,菜都要涼了。”

顧瀾亭笑道:“你今日倒是殷勤。”

石韞玉嗔了他一眼,“這不是念在爺送我玉鐲,我卻回了個不值錢的,遂想著再聊表一番心意。”

顧瀾亭笑著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那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是如何聊表寸心。”

石韞玉眉眼彎彎:“爺且看著就是,定叫你滿意。”

顧瀾亭笑著睇她一眼,簡單用了些膳食。

片刻後,石韞玉取過一旁溫著的執壺,為他麵前的空杯斟滿了酒液。

她執壺的手指纖細白皙,指甲染了丹蔻。硃紅與她蔥白的指尖,手腕上碧綠的玉鐲相映,格外引人注目。

顧瀾亭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勾。

記得她前些日子起,便開始用香粉,染指甲,看來是為了今日之事做足了準備。

他心下覺得好笑,又很是受用。

石韞玉恍若未覺他打量的目光,隻柔聲道:“爺嚐嚐,這是我特地差人尋來的陳年梅子酒,味道甘醇。”

顧瀾亭接過酒杯,晃了晃,並未立刻飲下,而是抬眼看著她,唇角帶笑:“你這是打算將我灌醉?我若醉了,外麵那些賓客該如何是好?”

石韞玉眨了眨眼,語調嬌蠻:“我重要,還是他們重要?爺今日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顧瀾亭失笑搖頭,語氣縱容:“自是你要緊。罷了,今日我便捨命陪君子。”

說罷舉杯與她輕碰,仰首飲儘。

石韞玉眼漾笑意,陪飲一杯。

此後,石韞玉或借賞梅,或借品肴,接連灌酒。

數巡過後,顧瀾亭眼神漸朦,玉麵泛霞,似有五六分醉意。

石韞玉看在眼裡,心跳漸急。

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再執壺斟酒,廣袖垂落遮住手,兩顆赤色藥丸滑入杯中,小指長甲再一輕彈,內裡的些許白粉落入。

藥丸和藥粉遇酒即化,無色無味。

顧瀾亭太過謹慎,她覺得光有助興藥還不夠,故而上次去藥房開了安神藥。

她識得一些藥材,尋機藏了助眠的,趁著書樓看書的空檔,用硯台研磨成粉,藏於塗了丹蔻的甲縫中。

隻要他喝下去,安神藥粉加助興藥,他絕對會迷糊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奉酒上前:“爺,再飲一杯。”

顧瀾亭接過酒杯,卻並未立刻飲下,而是醉意朦朧的拿鼻尖輕輕嗅了嗅,隨即微微蹙眉,晃了晃酒杯,疑惑道:“凝雪,這杯酒,味道好似與方纔有些許不同?”

石韞玉早有預料,佯裝心虛,手指絞著衣帶,委屈道:“怎麼會不同?都是從一個壺裡倒出來的。”

“爺該不會是懷疑我在這酒裡下了毒吧?”

她抬起眼,美眸蒙上一層水霧,泫然欲泣。

顧瀾亭看著她這副模樣,興味盎然,朗聲大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石韞玉被盯得頭皮發緊,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含/著雪氣的潮濕涼風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寒噤。

顧瀾亭盯著她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桃花眼醉意熏染,波光瀲灩。

他也不戳破她,鬆了指,隻笑吟吟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隻要是你遞來的,便是穿腸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說罷,不再猶豫,仰頭便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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