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他的通房 > 041

他的通房 04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翌日清晨,顧瀾亭早早起身,吩咐下人好生照料,出門準備上朝。

剛穿過垂花門,親衛便腳步匆匆來稟報:“爺,昨夜那幾個活口,受不住刑,招了。”

顧瀾亭腳步未停,淡淡道:“說。”

“他們供認是奉掌刑千戶之命行事,但......”親衛頓了頓,“屬下覺得此事蹊蹺。那幾個番子招得太快,像是早就備好的說辭。”

顧瀾亭嗯了一聲,並不意外,吩咐道:“繼續查,東廠那邊,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那靜樂公主......”

“給音娘傳話,讓注意靜樂身邊近期是否出現有醫官、藥婆之流。”

“另讓她其餘都不要插手,好好做伴讀便是。”

顧瀾亭眸光轉冷,“再去查查,近日可有江湖術士出入二皇子府邸。”

“是。”

幾年前顧慈音入京,原本是打算做二公主嘉善的伴讀,卻不料半路被高貴妃插手,成了靜樂伴讀。

靜樂這些年十分纏著顧慈音,明麵上是閨中密友,實際上也是想逼顧家投二皇子門下。顧慈音婚事屢屢受阻,亦是二皇子黨在背後作祟。

怎奈顧瀾亭素來八麵玲瓏,二皇子黨盯了數載,竟抓不著這對兄妹半分錯處。甚至還短短幾年就得了皇帝賞識,一直心甘情願做孤臣。

直到這次藉著揚州案東風,明貶暗升,調去東宮任職。

這一下讓二皇子黨急了。

皇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平靜之下是洶湧暗流。

*

石韞玉在瀟湘院中將養了兩日,麵色漸漸紅潤起來。

這日清晨,她忽然開口對身旁伺候的小禾道:“整日在屋裡悶著也無趣,我想出府去街上走走。”

小禾不敢自作主張,忙去稟了顧瀾亭。

顧瀾亭正在書房閱公文,聞言筆尖微頓,抬眸瞥了小禾一眼,頷首道:“她想散心,便由她去。多派些人跟著,護她周全。”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她要買什麼,看什麼,都不必攔著,仔細回稟便是。”

小禾應聲退下。

不多時,石韞玉披了件蓮青色的鬥篷,揣著手爐,在一眾婆子丫鬟和護衛的簇擁下出了顧府。

街市上已是年關氣象,各色鋪麵張燈結綵,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

她慢慢逛著,買了些針線絹帕之類的小物件,顯得興致缺缺。

約莫一刻鐘後,她在一間門麵寬敞,掛著“濟仁堂”匾額的醫館前停下腳步。

她側首對身旁的丫鬟和媽媽輕聲道:“這兩日夜裡總睡不踏實,驚夢盜汗,既然出來了,順道進去看看,尋些養生安神的藥材也好。”

眾人自無不從,一行人便簇擁著她進了醫館。

館內藥香瀰漫,坐堂的老大夫鬚髮花白。

石韞玉在診案前坐下,伸出手腕,隔著一方絲帕,讓老大夫診脈。

她簡單描述了夜寐不安,心神不寧的症狀。

老大夫凝神診了半晌,又觀其麵色舌苔,方捋須道:“夫人此乃心脾兩虛,驚悸未全消之故。倒無大礙,老夫開一劑歸脾湯加減,益氣補血,健脾養心,自能安眠。”

石韞玉細細問了方中諸藥藥性,以及如何煎服,注意事項,顯得極為上心。

末了,讓丫鬟照方抓了藥,她又避著人,跟大夫低聲攀談了幾句,這才起身離去。

回到府中,有護衛把她去了哪幾家店鋪,買了何物,以及在醫館問診的經過,大夫的診斷言語,一五一十稟報給了顧瀾亭。

顧瀾亭聽她特意去了醫館,還仔細問診抓藥,避開人談話,隨即嗤笑一聲,擺手讓護衛退下。

劉太醫分明說她無恙,靜樂下毒之事純屬子虛烏有,凝雪竟還不信他,轉頭就去外頭尋郎中求證。

真是個小冇良心的,疑心病比他還重。

如此不信任他,讓他心頭微惱。

但轉念想到她這般小心翼翼,無非是惜命怕死,而那點疑懼也是因靜樂而起,心頭那點慍意也就散了,反倒生出幾分憐意。

也罷,無論怎麼做,安心了便好。

*

此後兩日,石韞玉安心在府中,不再提出門之事,連之前的課業也重新拾了起來。

顧瀾亭見她如此,便道:“身子還未好利索,多歇息幾日也無妨。”

石韞玉抬眼笑了笑:“謝爺關懷,躺了兩日,骨頭都懶了,做些功課反倒心神安定。”

顧瀾亭見她確實無甚異狀,且安分守己,便也由她去了,隻暗中吩咐府醫留意她的飲食起居。

這日課畢,薛先生離去,苗慧先生正收拾畫具,石韞玉找藉口支開了丫鬟婆子,悄悄拉住苗慧衣袖。

她從袖中取出帕子,展開露出兩顆赤色藥丸,壓低聲音道:“您見識廣博,可否幫學生瞧瞧,此物可會傷身?”

苗慧先生疑惑接過,先湊近聞了聞,又用指甲掐下一點,在指尖撚開細看,末了嚐了一下味道。

她臉色驟變,震驚看向石韞玉,壓低聲音斥道:“這是助興之藥!你從何處得來此等汙穢之物?你要用它作甚?”

石韞玉被她喝問,垂下頭去,半晌才抬起頭,眼圈泛紅,麵露羞慚:“不瞞先生,這藥是我前些日子出府,處心積慮才弄到的。”

她語聲哽咽:“先生也知,我出身微賤,幸得爺青眼,纔有今日。可韶華易逝,紅顏易老,爺如今尚未娶正室夫人,府中亦無其他姬妾,這本是機會。可,可爺謹慎,每次之後,都賜下避子湯藥。”

她淚水滾落,聲音顫抖:“長此以往,我身子恐受損,將來怕是再難有孕。若等爺明媒正娶了主母,哪裡還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也是冇法子,纔想出這下策,想著用這藥,讓爺多眷顧些,或許能僥倖懷上一男半女,後半生也算有了依靠……”

她言罷,已是泣不成聲。

苗慧先生沉默聽著,原本對她聰慧勤勉的欣賞,漸漸被鄙夷與失望所取代。

她原以為此女雖出身低微,卻尚有幾分靈性與風骨,不曾想內裡仍是這般汲汲營營,妄圖以床笫手段固寵的庸脂俗粉。

苗慧冷冷看著她,語氣淡漠:“這藥性烈,然偶爾用之,於男子身體並無大礙。但我勸你,趁早熄了這念頭!旁門左道,終非正途。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石韞玉隻是垂首啜泣,並不答話。

苗慧見她這般,更是恨鐵不成鋼:“我原以為你是個明白人,誰知竟也這般糊塗!”

最終隻餘一聲長歎,拂袖而去,連畫具都未曾拿全。

望著苗慧決絕離去的背影,石韞玉緩緩止住哭聲。

她抬起臉,看著靜靜躺在自己手心的藥丸,眸光閃爍。

當夜,甘管事將苗慧先生請辭,以及凝雪欲用助情藥爭寵,以期生育子嗣之事,委婉稟報了顧瀾亭。

顧瀾亭一時愕然,隨即反應過來。

原來她之前去藥鋪,並非懷疑中毒,而是去弄這玩意兒。

他本該因她這般下作手段而惱怒,但奇異的是,心頭湧上的並非怒氣,反而是一種哭笑不得,甚至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愉悅。

想必是靜樂的事讓她認清了現實,明白他纔是她的倚仗,故而甘願留下,且憂心起日後。甚至為了留住他,為了懷上他的孩子,不惜用上這種手段。

管事見他神色變幻,卻無怒色,心下納罕,小心翼翼地問:“爺,您看……凝雪姑娘那邊,該如何處置?”

顧瀾亭歎息一聲,揮了揮手:“罷了,且由她去。苗先生既去意已決,多奉上三個月脩金,客客氣氣送走便是。”

管事稱是,躬身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

顧瀾亭踱至窗邊,望著院中凋零的草木,指尖摩挲著扳指,想到她竟存了這般心思,唇角抑製不住揚起。

孩子現下自是不能給她的,但她既想用那藥……便讓她試試也無妨,隻盼她屆時可彆後悔。

隻是這給人下藥的毛病,可不能慣著,總得讓她好生長長記性纔是。

*

十二月二十八。

年關將近,顧瀾亭開始休沐,往年他或回杭州祖宅,或另有公務,今年安安穩穩留在了京中府邸。

顧慈音還被靜樂扣留在宮裡,說是要讓她幫忙一起做給陛下的新年賀禮。

府中上下忙碌起來,灑掃庭除,懸掛紅燈,張貼桃符,預備著迎接新年。

石韞玉的課業也暫且停了,難得清閒。

這日天氣晴好,冬日暖陽透過窗欞,灑下一室光輝。

顧瀾亭與石韞玉俱在書房內,一個處理年前最後的雜務,一個歪在臨窗的軟榻上看書,一片靜謐。

顧瀾亭批閱完一冊賬本,抬頭飲茶,目光不自覺落在窗邊那人身上。

見她捧著書卷,許久都未翻動一頁,眼神怔怔望著窗外,神思不屬,眉宇間籠著鬱色。

他放下茶盞,合上手中的書,出聲問道:“怎麼了?可是這書無聊,看得悶悶不樂?”

石韞玉聞聲回神,掩去眸中情緒,輕輕搖了搖頭:“冇有,這書挺好的。”

顧瀾亭起身走到榻邊坐下,順手拿過她手中的書瞥了一眼,見是一本才子佳人的話本,攤開的那一頁,正繪聲繪色地描寫著一家老小圍爐守歲,共享天倫的熱鬨場景。

「……但見那堂上燭火通明,父母高坐,兒女繞膝,孫輩嬉戲於前。案上陳列著歲盤果品,酒香氤氳滿室。一家人說笑晏晏,或行酒令,或猜枚鬥草,或聽長者講述年節典故,直至夜深,爆竹聲聲辭舊歲,其樂融融,恰似神仙府第……」

他心下頓時瞭然,卻並不點破,隻故意笑道:“既是本好書,如何看得你愁眉不展?定是這書寫得不好,惹了你煩憂。不如我改日差人將這惹你不快的書拿去焚了了事。”

石韞玉聞言,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將那書冊搶回,抱在懷中:“爺儘會胡說,跟書有什麼相乾。”

她幽幽歎了口氣,指尖點了點書頁上那“闔家團圓”四個字,聲音低了下去:“您看這書上寫的,人家不論貧富貴賤,到了年節下,總能一家子聚在一處,骨肉團圓,共享天倫。而我六親緣淺,連個能惦記的親眷都無。”

她半是自嘲笑了笑,抬眼看著他道:“爺,您說我這般孤零零的,是不是合該去那和尚廟道士觀裡,尋個清淨去處纔是正理?”

顧瀾亭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戲謔道:“你若真去做了尼姑道姑,那我便去當個方丈,或去做個觀主。”

“屆時,你我豈非成了那佛道雙修,恰似丹道南宗一脈與歡喜禪的衣缽傳人?”

石韞玉心下暗啐一聲下流胚,麵上卻飛起紅霞,扭開臉道:“爺儘會說這些冇正經的笑話取笑人。”

她猶豫片刻,複又轉過頭來,眼中帶著探詢,輕聲問道:“爺,那趙家人,如今怎樣了?”

顧瀾亭目光定在她臉上,似笑非笑道:“哦?他們那般苛待你,將你視若草芥,你竟還念著他們?”

石韞玉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聲道:“我知道我不該問,這般優柔寡斷,實在懦弱的可笑……”

“可他們終究是我生身父母,這年關底下,忍不住就會想起來。”

顧瀾亭看著她這幅自憐自傷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提及趙家而起的不悅也散了,化作一聲輕歎。

他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平和道:“趙氏父子早年犯了大案,如今還在獄中候審。”

石韞玉臉色微變,似是驚懼,脫口道:“大案?那會不會牽連到我?”

顧瀾亭見她嚇得臉色發白,不由笑了笑,意有所指安撫道:“隻要你一日是我的人,便一日不會牽連到你。”

石韞玉聞言,麵上露出感激,溫順靠向他:“有爺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她伏在他肩膀上,髮絲垂落遮住小半臉頰,眸光沉了下來,隻覺遍體生寒。

顧瀾亭果真是個偽君子,靜樂冇騙她,那半年之期是戲耍她的。

而所謂即將辦妥的納妾文書,恐怕也是真的。

不能再等了,不然等半年到,她再難走脫。

*

臘月三十,除夕。

京城內外年節氣氛濃重,鞭炮聲此起彼伏。

顧瀾亭需入宮參加除夕宮宴,他思索了一番,決定把凝雪也帶上,讓她長長見識。

暮色四合,兩人收拾妥帖。

顧瀾亭一身青色白鷳補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玉質金相。

石韞玉則裡頭穿著玉色豎領對襟絹衫,外罩杏子紅緞麵比甲,下繫馬麵裙,頭戴珠花,薄施脂粉。

出門登上馬車,穿過張燈結綵的街道,駛向紫禁城。

宮門巍峨,燈火如晝。入了宮門,早有內侍提燈引路,穿過重重殿宇,終至設宴的宮殿。

殿內金碧輝煌,暖香襲人。

禦座下設左右兩排紫檀案幾,早已按品級坐滿了王公貴胄,文武大員及其命婦。

衣冠錦繡,珠光寶氣,低聲談笑,一派富貴景象。

石韞玉緊隨顧瀾亭,在他身側坐下,隻覺滿殿香風鬢影,環佩叮咚,晃得人眼花繚亂。

不多時,隻聽得殿外司禮監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皇後孃娘駕到——”

滿殿之人頃刻間安靜下來,紛紛離席,俯身跪地,山呼萬歲千歲。

石韞玉也跟著顧瀾亭一同跪下。

“眾卿平身。”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眾人謝恩起身,歸座。

石韞玉這纔敢悄悄抬眼,望向禦座之上。

隻見皇帝年約四十許,麵容清俊,身形瘦削,穿著龍袍,戴著翼善冠,頗顯威儀,但麵色蒼白,一看便知久病虛弱。

身旁的皇後年歲與皇帝相仿,容貌大氣端莊,神色肅穆,威儀十足。

帝後落座後,侍立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宣讀了新年賀詞。是些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君臣同樂之類的吉祥話。

宣畢,太監高呼:“宴起,奏樂——”

絲竹管絃之聲悠然響起,宮人們手捧珍饈美饌,穿梭於各席之間,佈菜斟酒。

石韞玉小口品嚐著案上精緻的禦膳,目光不著痕跡掃過對麵及上首的席位。

皇後下首,坐著個鳳目微挑,容貌美豔的妃子,她心下明瞭,此必是靜樂公主的生母高貴妃。

隨即,她的心跳微微加快,目光落向遠處的壽寧身上。

壽寧身旁坐著個氣質溫婉,容貌秀麗的宮妃,想必便是壽寧的生母柳婕妤。

正暗自打量間,顧瀾亭將一杯色澤瑩潤的果酒推至她麵前。

“在看什麼如此出神?”

石韞玉回過神,麵上掠過一絲窘迫,微微側身,湊近他耳邊,以袖掩口小聲道:“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得見天顏,還能見到這許多隻在傳聞中聽過的貴人,一時忘形,多看了幾眼,爺莫怪。”

顧瀾亭覺得她這般天真情態頗為可愛,笑道:“想看便看,隻是陛下和皇後孃娘,你可不能直視。”

說著他揚了揚下巴,“這是進貢的果酒,宮內方有,滋味甘醇,不易醉人,你嚐嚐。”

石韞玉點點頭,依言端起淺啜一口。

果香馥鬱,甜沁心脾,她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又飲了兩口。

顧瀾亭見她喜歡,便又為她添了一杯。

她心中有事,借酒掩飾,連飲了三杯。

時辰一點點過去,殿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顧瀾亭時而和同僚言笑。

石韞玉心中愈發焦急。

她目光不時瞟向壽寧公主的方向,暗自計算著時機。

終於,她看到壽寧公主身側侍立的一名綠衣宮女,悄無聲息退出了大殿。

石韞玉又耐心坐了一小會兒,隨後輕輕扯了扯顧瀾亭的衣袖,麵露窘迫與不適,低聲道:“爺,我忽感腹中有些不適。”

顧瀾亭正與鄰座官員低聲交談,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臉頰微紅,似有醉意,又兼不適,便點了點頭,招手喚來身後侍立的一名宮女,吩咐道:“帶她去更衣。”

石韞玉謝過,起身跟著那宮女悄然離席。

出了喧鬨的大殿,冷風一吹,她精神稍振。

她不動聲色左右掃視,牢記方纔那壽寧公主宮女離去的方向。

引路宮女帶著她穿過一道迴廊,來到一處僻靜地,指了指角落的恭房。

石韞玉走到恭房前,卻麵露難色,對那宮女道:“有勞姐姐引路。我自己進去便可,不敢勞煩姐姐久候。今日宮宴繁忙,姐姐想必還有差事,不如先去忙吧。”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她的確很忙。

又見眼前女子言辭懇切,且這恭房離大殿不遠,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便福了福身子:“那娘子請自便,奴婢稍後再來迎接。”

石韞玉又謝了聲,轉身進入恭房,卻並未關門,隻將門虛掩一條細縫,向外張望。

確定那宮女走遠,四周再無他人後,她迅速出了恭房,提起裙襬,沿著記憶中的方向,快步疾走。

她心跳飛速,腳下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幸而這除夕夜,大部分宮人都在宴席上伺候,沿途並未遇到什麼人。

走了一小會,石韞玉在一條通往偏殿小廚房的甬道裡,看到了方纔那名綠衣宮女。

她正與一個小內侍低聲交談,接過他手中的瓷瓶。

石韞玉謹慎偷聽一會,確定冇撞到什麼不該看的辛密,隻是柳婕妤頭痛,又忘了帶藥,故差人來取。

待內侍離開,她快步上前。

那宮女聽到腳步聲,警覺回頭,見是生麵孔,臉上露出戒備之色。

石韞玉顧不得許多,從懷中飛快取出那枚壽寧公主所贈的玉佩,塞在對方手中。

那宮女細細看了玉佩,眼中的戒備瞬間化為瞭然。

“你要請求殿下何事?”

石韞玉壓低聲線,懇求道:“勞煩姐姐,將此信務必親手交予殿下。”

說著,將早已備好的的信卷和碎銀子塞入宮女手中。

那宮女看了眼手中的信,把銀子遞還回去,低聲道:“銀子就不要了,殿下交代過您若有求,一定禮待。姑娘放心,奴婢會把信好好交給殿下。”

石韞玉鬆了口氣,又道:“姐姐可否把玉佩再借我一用?改日定完好奉還殿下。”

宮女一愣。

殿下前些日子,還專門提過這事,當時她還覺得既然用了,為何還要要回去?哪有這樣的。

冇想到還真有這種事。

她把玉佩遞迴去,“姑娘收好,殿下交代過,不必奉還。”

石韞玉有些意外,但時間緊迫,她來不及細想,道謝後匆匆福了一禮,立即轉身沿著原路疾步返回。

到恭房門口將將站定,那宮女恰好過來,兩人便回了宴席。

顧瀾亭正與同僚寒暄,見她歸來,笑道:“可好些了?”

石韞玉鎮定坐下,頷首道:“許是飲了冷酒,現在好些了。”

過了片刻,皇帝麵露倦色,眾人恭送聖駕後,也陸續告退。

回府的馬車上,石韞玉倚在窗邊,望著窗外零星綻放的煙火出神。

顧瀾亭目光繞過她的臉,笑吟吟問道:“今日入宮赴宴,可還高興?”

石韞玉回過神,謹慎道:“自是高興的,見了許多貴人,還喝了進供的果酒。”

她頓了頓,緊張道:“隻是宮中規矩大,我隻怕言行有失,丟了爺的臉麵。”

顧瀾亭捏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親她粉潤的唇瓣,才溫煦道:“你做的很好,不必憂心。”

石韞玉道:“那便好。”

顧瀾亭嗯了一聲,看著她溫順的臉,猝不及防開口詢問:“對了,壽寧公主賞你的玉佩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