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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通房 03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乍聞其言,石韞玉隻覺一股寒意竄起,渾身血液幾近凝固。

她被牢牢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驚怒交加之下,用力掰他的手臂,“我不願!你豈能強逼?你我之間有契書為證,白紙黑字,蓋了官印,你若用強,便是背信棄義!”

顧瀾亭小臂被她指甲劃破,他皺了皺眉,終是鬆開了她,褪衣的動作也隨之停下。

石韞玉立刻縮到床角,迅速將被拉至肩頭的寢衣攏好,緊緊擁著錦被,一雙美眸驚怒交加,死死盯著他,彷彿他是什麼避之不及的豺狼虎豹。

顧瀾亭神情已恢複如常,他慢條斯理坐起身,整理著微亂的衣襟,與方纔的急切判若兩人。

自那次船醫言她身子虧空不宜頻繁,他憐她體弱,便多日未碰過她。此刻見她反應如此激烈,那點被勾起的興致也淡了下去。

至於她口中振振有詞的契書?

當真是天真得可笑,竟以為那一紙文書能束縛得了他。

他側過臉,垂眸看向蜷縮在裡側,渾身戒備的人兒。

見她臉色發白,一雙美眸怒火滔天,輕笑一聲,俯身過去,輕輕拍了拍她溫熱的麵頰,語氣戲謔:“慌什麼?不過是說笑罷了,瞧把你嚇的。”

現在不識好歹,死活不願意。

無妨,他有的是耐心。過不了多久,他自有手段讓她心甘情願,乃至求著要做他的妾。

石韞玉抿唇看著他,冇有吭聲,眼神裡的戒備並未因他的話而減少。

他渾不在意,重新躺下,長臂一伸又把她摟回懷裡,溫和道:“既倦了,就安心睡吧。”

輕描淡寫,彷彿方纔那番話和強勢舉動,真的隻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笑。

石韞玉身體依舊緊繃,仰起臉,藉著帳外朦朧的燭火,隻見他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平穩,好似真的準備入睡。

她心有不安,覺得若真等到半年之期,顧瀾亭決計不會輕易放人。

必須想辦法提前離開纔好。

*

過了幾日,顧瀾亭尋了幾位女先生入府,皆是京城中博學多才、名聲極好的閨塾師,說是讓她挑兩個閤眼緣的留在身邊教導。

石韞玉見了,簡單問了些學問上的問題,最後才似不經意問及幾人各自擅長的領域。

其中一位名為苗慧的女子,約莫三十來歲,麵容清麗,氣質沉靜,言談間提到自己於天文曆法、地質農桑一道略有心得。

石韞玉心中一動,麵上卻未露分毫異樣,最終斟酌著,選了一位麵相敦厚溫和,專講女德女訓的薛姓女子,以及這位苗慧先生留下。

晚間顧瀾亭推門進來,解下外衫,隨口問起擇師之事。

聽她報了這兩人,他並無異議,隻淡淡道:“既選了,便好好跟著學。府裡書樓的藏書,你可儘數觀閱。”

石韞玉心思百轉,斟酌著開口,聲音柔緩:“爺,能否將授課的地點定在書樓?”

查尋線索之事刻不容緩,在書樓授課,她便可藉著請教溫習的名頭,整個白日都留在那,翻閱典籍,尋找線索。

顧瀾亭似笑非笑看她:“為何?”

石韞玉麵不改色,早已想好托詞:“聽聞書樓典籍浩如煙海,包羅萬象。我想著每日課業完畢,便可直接在樓中翻閱印證,也省卻了來回奔波,更能靜心鑽研。”

顧瀾亭冇想到她對此事如此上心,略一思索,覺得這要求也算合理。

隻是他書樓裡確有不少孤本珍本,放任外人進出總是不妥。

他道:“授課隻可在一樓廂房。其餘兩層,隻準你一人上去。”

石韞玉心下暗喜,麵上恭敬應道:“是,謝爺恩典。”

顧瀾亭瞧她這副乖巧模樣,伸手將人拽進懷裡,指尖撫過她雪潤的臉頰,含笑道:“既要謝,便拿出些誠意來。”

不等她迴應,便抬起她的下巴,碾上那兩片嬌潤的唇,細細品了。

好一會,懷中人氣喘籲籲,他把人推入榻中,褪衣後覆了上去。

幔帳搖晃,許久不曾停。

許多時日不曾親近,顧瀾亭頗有些不知饜足。

等事畢,他將人抱進浴桶清洗,見她眼角沁著淚珠,緊咬著唇瓣,那副可憐又倔強的模樣,冇忍住又把人翻過去,壓/在桶壁上纏綿了一回。

到最後她仰靠在桶壁上,渾身發軟發/抖,一雙眼迷離失焦,潤白的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沾的是水還是淚,嗓子裡偶爾溢位幾聲輕泣,也是輕飄飄虛弱無力的。

顧瀾亭見她這般情狀,難得起了些許憐惜,草草了事。

他命人換了熱水,重新為她沐浴擦乾,換上乾爽寢衣,將人抱上床榻摟在懷中,方纔沉沉睡去。

*

翌日早朝後,之前關於顧瀾亭在揚州斷人手臂的風波,終於有了定論。

原先顧瀾亭在都察院任左僉都禦史,後為方便查案,才臨時掛了按察使的職銜,前往揚州。

他雖查清了那樁牽扯甚廣的大案,但動用私刑、斷人手臂終究是觸犯了律令。

經內閣商議,皇帝最終敲定,予以降職處分,並罰俸一年。

他從正四品的左僉都禦史,被降為詹事府左春坊的左庶子,品級為正五品。

詹事府專門為輔導侍奉太子而設立的機構,被稱為東宮僚屬。其下的左右春坊是太子的直接服務和處理文書諫言的核心部門,其官職設置與朝廷的中書省門下省功能相似,分為左、右兩套基本對稱的班子。

左庶子乃正五品,是左春坊長官,職責類似太子的“秘書長”。

故而此番處置,看似是貶官,實則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明降暗升,乃是皇帝為太子精心挑選、培植親信近臣之舉。

因此,儘管顧瀾亭品級略降,顧府卻依舊車馬盈門,前來拜會的官員絡繹不絕。

石韞玉得知訊息後,細細思量便明白了其中關竅。

這朝代的官製大體與她所知曆史上的宋明相仿。皇帝此舉,意在為太子鋪路。

隻是她對如今皇室的具體關係尚不清楚,僅有的零星瞭解,還是從顧瀾亭或兩位女先生偶爾的言談中拚湊而來。

中秋過後,她藉著各種機會,旁敲側擊,總算對皇室成員有了個模糊的輪廓。

當今天子年方四十三,膝下共有四女兩子。

嫡出的長公主與太子皆是中宮皇後所出;二皇子與二公主靜樂乃高貴妃之子;三公主嘉善為淑妃所生;最小的壽寧公主方纔七歲,生母是柳婕妤。

太子今年剛行過冠禮,民間傳聞其性情溫良,勤勉政務,頗得聖心。

而皇帝雖年歲不算太高,但因早年意外受過傷,龍體一直不算康健。

石韞玉暗自揣測,奪嫡之爭恐怕早已暗流湧動。

顧瀾亭此番任職東宮,要麼本就是太子一黨,要麼……就是二皇子安插過去的棋子?

這些皇室關係雖與她一介女子看似無關,卻能幫助她避開可能的言語忌諱,免得稀裡糊塗惹來殺身之禍。

*

日子流水般過去,轉眼到了九月十五立冬。

這段時日,石韞玉多半都泡在書樓裡。

她一麵跟著兩位先生學習這個時代的禮儀規範、文史經典,一麵藉著溫習功課的名義,悄悄尋找翻閱所有與天文曆法相關的書籍記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半縷關於異常天象的線索。

那位苗慧先生確實學識淵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漸漸熟稔後,石韞玉看出她胸有溝壑,滿腔抱負卻因身為女子而難以施展。

有時薛先生講授《女誡》《內訓》時,苗慧總會不動聲色地出言引導,或是在課後,言辭巧妙地給她講述些不同於世俗規訓的觀念。

石韞玉佯裝懵懂受教,內心卻為苗慧深感惋惜。

若她是男兒身,以此才學,恐怕早已金榜題名,位列朝堂。

這日課畢,送走兩位先生後,石韞玉徑直上了書樓三樓,找到之前苗慧偶然提及的一部《五星占》,坐在臨窗的書案前潛心翻閱。

此書主要記載通過五星的運行異常以及雲氣星象的變化來占卜吉凶。前半部分為占星術,觀測太白、歲星、辰星、熒惑、鎮星五星的運行軌跡,藉以預言世事;後半部分則是詳儘的星象行度表,記錄了近百年間五星的位置及動態。

她聚精會神,重點查詢在那些特殊星象出現的年份裡,史冊或雜記中是否記載了與之對應的、不尋常的民間事件或人物。

然而一頁頁翻過去,直至合上最後一頁,書中記載大多與朝堂軍事勝負相關,對於尋常百姓的生活以及異聞,卻是隻字未提。

一股難以言喻的頹喪感湧上心頭,她合上書冊,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幽幽歎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看書竟看出愁緒來了?”

身後突兀地傳來一道笑吟吟的清潤嗓音,她嚇了一跳,急急扭頭,就見顧瀾亭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她身後。

此時正值黃昏,窗外霞光瀲灩,為天地萬物鍍上一層緋金。

他身著一襲槿紫道袍,外罩墨藍色錦緞大氅,長身玉立,眼中倒映著天邊殘存的灼灼雲光,愈發顯得溫雅清貴,氣度不凡。

“爺何時來的?我竟未察覺。”

她心口微促,強自鎮定。

顧瀾亭伸手,修長的手指越過她耳畔,拿起書案上那本《五星占》,隨意翻動了幾頁,漫不經心道:“剛來不久,見你看得入神,便未打擾。”

見他翻閱的是這本書,石韞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顧瀾亭似乎隻是隨意看看,很快便合上書冊,垂眸凝視著她烏黑的發頂,語氣溫和:“何時對這天文星象之學,起瞭如此濃厚的興致?”

石韞玉心跳如擂,她強壓下緊張,抬起臉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穩:“隻是在書架上偶然看到,覺得新奇有趣,便取來翻閱一二,隻當增長見聞。”

顧瀾亭好似並未起疑,將書丟回案上,俯身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從椅子上帶起,語帶調侃道:“我還當你如此用功,是打算來日離了府,要去江湖上做個能掐會算的女神棍呢。”

石韞玉心下腹誹,這人真是會說冷笑話。

“爺說笑了,我怎會有那般想法?不過是從未接觸過此類學問,覺得甚為有趣罷了。”

顧瀾亭聞言,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巧了,我對天文之術倒也略有涉獵。你若有疑,與其獨自啃這些晦澀古籍,不若直接向我討教。”

石韞玉心下不以為然,隻敷衍著謝恩。

顧瀾亭似未察覺她的敷衍,轉而道:“太子殿下在城東彆院精心培育一圃珍品曇花,今夜綻放。殿下特設賞花宴,你隨我同去,可好?”

石韞玉記得曇花多在夏秋之際開放,如今已入立冬,怎會有曇花?

轉念一想,便明白定是太子府中有能人,以特殊之法培育出了反季的珍稀品種。

暗暗咋舌於這些天潢貴胄的奢靡與風雅,但她仍是不願前往。

這些日子她深居簡出,就是怕再遇上靜樂公主,徒惹麻煩。

她輕輕扯了扯顧瀾亭的衣袖,柔聲婉拒:“爺,我這般身份,出席太子殿下的宴會,怕是不太妥當,恐惹人非議……”

顧瀾亭挑眉,笑道:“有何不妥?你既是我的人,便是隨我入宮赴宴也使得。”

說著,他意會到她或許是擔心再遭人為難,便放軟了語氣,寬慰道:“放心,有我在側,絕不會教人欺負了你去,安心隨我前往便是。”

石韞玉知他看似溫雅,實則決定之事極少更改。

見他態度堅決,她隻好點頭應下。

顧瀾亭見她溫順應允,麵色愈柔,牽著她的手下了書樓,回到瀟湘院換了身得體衣裙,略施粉黛,便一同乘馬車前往太子彆院。

太子彆院名為曇園,坐落於城東。

馬車抵達時,已是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園門外車馬絡繹,衣香鬢影,顯然賓客已然來了不少。

曇園內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宴會設在開闊的庭苑中,賓客按男女分席,男賓於外廳,由太子與顧瀾亭等官員主持;女賓則在內苑暖閣,由太子妃及宮中高位女眷引領。

石韞玉隨著引路侍女步入暖閣,原本言笑晏晏的場麵有瞬間凝滯,眾人神態各異,暗中端詳。

她姿態從容,垂眸斂衽,依禮向主位上的太子妃及諸位貴人請安,姿態無可挑剔。

恰在此時,顧慈音伴著靜樂公主也到了。

靜樂很纏顧慈音,故而她大多住在宮中。

顧慈音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遍地金通袖襖,端莊溫婉。靜樂則是一襲赤色織金纏枝牡丹宮裝,明豔逼人。

靜樂目光掃過石韞玉,冷冷地哼了一聲,下頜微抬,卻出乎意料地並未發難,隻挽著顧慈音的手,徑直走向了上首位置,與太子妃見禮寒暄。

石韞玉總覺得心有不安。

她安然坐下,眼觀鼻,鼻觀心,隻靜靜聽著周遭貴女們輕聲談論著衣裳首飾詩詞書畫,隻有彆人問話,才滴水不漏回答,並不多言。

不多時,侍女奉上香茗及各色精巧茶食果點,隨後是正式的酒筵。食器精美,烹調細緻,極儘奢華。

席間,有教坊司樂工演奏雅樂,亦有舞姬獻上輕柔曼妙的歌舞助興。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有內侍前來稟報,曇花將開。

太子妃便含笑引領眾女賓,移步至專為賞花佈置的園囿。

為避男女之嫌,花園巧妙地被幾叢茂密的翠竹隔開,男女賓客各占一側,既能共賞美景,又互不乾擾。

步入花園,隻見月光輕柔灑落,映照著一大片相繼綻放的曇花。

那些潔白如玉花朵,在墨綠色葉片的襯托下,於夜色中靜靜舒展著花瓣,一層層,一疊疊,晶瑩剔透,冰肌玉骨。

花蕊顫巍巍吐露著幽香,香氣清冷馥鬱,沁人心脾。

月色與曇花交相輝映,美得如夢似幻,不似人間景象。

石韞玉亦被這極致的美震撼,她靜靜站在一株盛放的曇花前觀賞。

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側顏,眼中倒映著皎潔的花影,彷彿她也成了這月下花景的一部分。

男賓那邊,顧瀾亭目光透過竹影樹隙,落在她身上。

見她凝望曇花時眼中閃過的驚歎,他心中微動。

既然她喜歡,回府後便也在園中僻一處幽靜之地,請專人來精心培育些珍品曇花,供她賞玩。

曇花盛景持續了一陣,花瓣便開始漸漸收攏。

賞花完畢,眾人重返宴席,又飲了一輪酒,用了些湯品點心,宴會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石韞玉覺得暖閣內有些悶,加之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始終縈繞不去,便尋了個更衣的藉口,帶著小禾悄然離席。

她信步走向園中更為僻靜之處,尋到一處臨近小湖的六角涼亭,打發小禾自尋地方去歇息,隨之獨坐亭中,望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麵,微微出神。

初冬,湖還未結冰,風一吹,帶來微涼潮濕的清氣。

正想事,忽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小孩哭聲。

暮色沉沉,那哭聲聽得人心裡發瘮。

石韞玉猶豫了一下,循著那哭聲找了過去。

繞過幾叢灌木,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果然見一個衣著華貴,約莫六七歲的小姑娘正抹著眼淚,小聲啜泣。

小姑娘穿著杏黃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襖,頭上梳著雙丫髻,各綴著一圈圓潤的珍珠,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石韞玉心中猜測,這恐怕就是皇帝最小的女兒,壽寧公主了。

她心中盤算,上前蹲下身,柔聲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呀?可是迷路了?”

壽寧公主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見是個麵生的漂亮姐姐,抽噎著指了指樹上:“母妃……母妃親手給我做的竹繡球,不小心…不小心丟到上麵去了……”

石韞玉抬頭一看,果然見樹杈上卡著一個精巧的彩色竹繡球。

她又溫聲問:“那你身邊的侍女嬤嬤呢?怎麼冇跟著你?”

小姑娘聞言,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我……我藏在賀禮的箱籠裡,偷偷跑出來玩的,她們不知道……”

石韞玉一聽,心下明瞭。

這小公主竟是偷溜出來的,恐怕太子和隨行的侍從都還不知情,若是久了尋不見人,怕是要鬨出大亂子。

她摸了摸小姑娘柔軟的發頂,安撫道:“彆哭了,姐姐幫你拿下來,好不好?”

說著,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仔細裹在穿著略顯單薄的小姑娘身上。

壽寧覺得這姐姐真好呀,又覺得這樹這麼高,爬上去很危險,於是扯了扯她的衣襬。

“姐姐,樹太高了。”

石韞玉眨了眨眼,柔聲道:“不要緊,姐姐爬樹很厲害的。”

母妃身子不好,壽寧很珍惜那個繡球,聞言糾結一番,便小聲道:“那姐姐小心些。”

石韞玉笑著應了,撩起裙襬打結,小心攀著粗糙的樹乾,爬了上去。

她在現代時經常去攀岩,也會爬樹,隻是穿越這麼多年,到底有些生疏了。

費了些力氣,終於夠到了那個竹繡球,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下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低頭一看,是顧瀾亭尋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麵色惶恐的內侍。

顧瀾亭一眼先看到了樹下裹著寬大披風,眼睛紅紅的小姑娘。

認出身份後,他躬身行禮,“微臣參見四公主殿下。”

隨即,他抬頭看向樹上,當看到凝雪毫無閨秀形象地坐在樹杈上,手裡還拿著個竹繡球時,心頓時一緊。

他眉頭緊蹙,麵帶薄怒:“胡鬨,還不快下來!”

石韞玉見他惱怒,本想辯駁,卻又怕言辭單薄,被懷疑她是為了攀附公主以求脫身。

顧瀾亭疑心很重。

而且她好不容易搭上貴人,說不定能得分機遇,可不能浪費。

心思百轉,也不過幾息,望著樹下臉愈發陰沉的男人,靈光一閃,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顧瀾亭見她不動,正欲開口訓斥她不知輕重,竟敢攀爬樹木,卻見樹上的人突然對他嫣然一笑,然後將竹繡球輕輕拋給樹下仰頭看著她的壽寧公主。

緊接著,她直接從那不算矮的樹杈上站了起來,在顧瀾亭驚詫的目光中,縱身向下一躍。

月華清冷,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

月白衣裙在夜風中翩然展開,身後是枝葉枯敗凋零的梧桐樹,以及天邊那一輪清輝冷冷的月。

宛如一隻掙脫了束縛的玉色蝴蝶,又似一片被風吹落的玉蘭花辦,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翩躚落向他所在的方向。

顧瀾亭心跳幾乎驟停,來不及思考,一個箭步衝上前,伸出雙臂,穩穩將墜落的身影接了個滿懷。

溫香軟玉撞入懷中,帶著一絲涼意。

石韞玉順勢環住他的脖頸,在他懷裡抬起臉,莞爾望著他,眼波流轉間帶著狡黠,彷彿剛纔那危險的舉動,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嬉戲。

顧瀾亭抱著她溫軟的身子,對上她清淩淩含笑的杏眼,愣了一瞬,一時竟忘了斥責。

隨即,他麵色微沉,將人輕輕放下地,低聲斥道:“簡直是胡來!爬樹就罷了,還敢直接往下跳,不怕掉下來摔斷腿嗎?”

顧瀾亭素來不喜形於色,此時難得當眾冷臉發怒。

石韞玉站穩身子,理了理微亂的鬢髮,仰著臉看他,眉眼彎彎:“我不怕,我信爺定會接住我。”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月色,和他怔愣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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