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他的通房 > 034

他的通房 03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9:33

顧瀾亭身形微動,不著痕跡將靜樂的視線隔開,語調溫和似春風拂柳:“此乃微臣房中侍妾,粗鄙不識禮數,殿下見笑了。”

石韞玉正欲上前行禮問安,卻聽得靜樂聲線陡然轉寒:“好冇規矩的丫頭,見到本宮也不知下跪。”

石韞玉心道,方纔一下馬車,眾人便互相見禮,她這“侍妾”身份卑微,豈敢貿然插話?分明是欲加之罪。

雖這般想著,她卻不敢顯露分毫,要從顧瀾亭身後轉出屈膝下跪。

不料緊接著聽到靜樂聲線一厲:“來人,取馬鞭來!本宮今日便替少遊哥哥好生教教她規矩。”

石韞玉:“……”

看出來了,這公主是鐵了心要尋她的錯。

她欲跪下告罪,卻被顧瀾亭攥住手腕,輕輕一帶又護在了身後。

眼看靜樂的侍從馬上遞來馬鞭,便見顧瀾亭朝公主拱手一禮,“殿下容稟。此女雖微賤,終究是臣房中人。殿下鳳駕親臨,若為訓誡區區侍妾而動怒,傳揚出去,恐汙了殿下清譽。臣忝為朝臣,實不敢令殿下蒙塵。”

他略頓,繼續從容陳詞:“依《大胤會典》所載,內外命婦覲見皆循定製。殿下乃天家明珠,萬金之軀,若當街責罰卑末之身,恐惹禦史台非議,有損陛下仁德聖名。”

“臣鬥膽懇請殿下三思,允臣將此女帶回府中,依家法嚴加管教,必給殿下個妥當交代。”

這番話既抬高了靜樂身份,又暗指利害,可謂滴水不漏。

靜樂俏臉含霜,纖指緊攥馬鞭,指節泛白。

她何嘗不想幾鞭抽落,叫那狐媚子容顏儘毀?可顧瀾亭所言在理。

父皇最重聲名,若被禦史參上一本,連累皇兄遭斥,反倒不美。

思及此,她憤憤將馬鞭擲回侍女懷中,冷眼睨向他身後之人:“既然少遊哥哥求情,本宮便饒她這回。”

“不過……”她話音一轉,“禮不可廢,就讓她行叩拜大禮罷。”

石韞玉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心說顧瀾亭能言善辯,關鍵時候尚算有用。

雖覺屈膝受辱,可在這皇權至上的世道,天家要取她性命不過彈指間。

她趨步上前,垂首斂衽,依製行了大禮:“民女叩見公主殿下,願殿下千歲金安。”

靜樂見她姿態恭順,這才稍霽顏色。

一旁顧慈音在宮中伴讀六載,早將靜樂心思看得分明。

恐她再生事端折損顧家顏麵,遂輕移蓮步上前,附耳細語:“殿下可記得?皇後孃娘吩咐未時考校課業,眼看時辰將至......”

每月初十,中宮必查公主學業。

靜樂聞言色變。她乃高貴妃所出,素與皇後不睦。若誤了時辰,不僅受罰,更要被那古板皇後在父皇麵前參上一本。

父皇最重規矩,她多年來苦心經營,豈能因小失大?

當即挽住顧慈音急道:“阿檀快隨我同去。”

登轎前猶回頭冷睨石韞玉一眼,方纔重重落下轎簾。

待轎輿遠去,石韞玉方緩緩直身,暗舒口氣。

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方纔這一番事,儼然是靜樂對顧瀾亭有情,故拿她作伐。

好在顧瀾亭還算個人,冇有袖手旁觀。

隻是令她意外的是,顧慈音竟也會出手解圍。

當初在顧府,她聽過些這五小姐的事。

顧瀾亭比顧慈音大八歲,他十七入朝為官,九歲的顧慈音便隨之進京,做了靜樂的伴讀。

整整六年,顧慈音隻回過家三趟。每次回去,都會受到府裡人的誇讚。

她行至端方,容貌婉麗,對所有人都很溫柔,是很標準的大家閨秀。

顧慈音自十二三歲起,提親者便絡繹不絕,然顧家顯然誌在攀附更高門第,乃至皇室。

可直至今歲及笄,親事仍未定奪,其中關竅,自然不是她這個婢子所能窺知。

顧瀾亭見她依舊垂著眼睫,以為受了驚嚇還未緩過勁來,溫聲詢問:“可有嚇著?”

石韞玉回過神來,剛想搖頭,又轉而點了點頭,“多虧爺勸住了殿下。”

顧瀾亭輕笑::“既如此,你待如何謝我?”

“爺想要什麼?”她抬眸相詢。

顧瀾亭故作沉吟,眼底笑意更深:“尚未想妥,且先記著。”

說罷執起她的手往府內行去,“隨我來。”

門口迎接的管事,姓甘,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圓臉白麪,看著甚是討喜。

甘管事頗有眼力見,見主子攜手佳人,立時眼色示意眾仆肅靜隨行。

他早得了主子納妾的訊息,特將離正院最近的瀟湘院收拾停當。

一行人浩浩蕩蕩入府。

顧瀾亭揉捏著掌心柔荑,引著她往裡走。

這府邸乃聖上欽賜,五進院落,陳設風格與江南宅院殊異,更顯開闊疏朗。

過了儀門便是外院,青石板路通向五間榮源堂,東西廂房各三間,專司接待賓客之用。

穿過榮源堂後的穿堂,便入了內院,抄手遊廊環著幾座院落蜿蜓,廊下懸著山水紗燈,另掛數架鳥籠,啼鳴清脆不絕於耳。

遊廊末梢西側通向花園。園內亭台錯落,疊石映花,草木葳蕤奇芳競放,曲水環塘,一步一景,移步換形,端的雅緻非常。

顧瀾亭一路帶她到西側一座名為“瀟湘院”的院落外。

推門但見庭中桂子飄金,海棠垂絲,牆邊翠竹扶疏。

正房窗明幾淨,陳設清雅,竟似正經主子的居所。

石韞玉暗忖這規格逾製,顧瀾亭已牽她同坐湘竹榻。

丫鬟悄聲奉茶,他打量她神色,含笑問道:“這院子可合心意?若不喜,另擇他處亦可。”

他先前不近女色,府中院落多空置,如今既留她在側,自然要她住得稱心。

對住處本無苛求,見此處精心佈置,便道:“極好。”

隻是有些意外,顧瀾亭這人除卻性情喜怒難測,待倒算得大方。

顧瀾亭頷首,“缺什麼隻管尋管事媽媽。”

他飲了茶便起身,道:“舟車勞頓月餘,你早些安歇。我今夜進宮麵聖,不必候著。”

說罷,他意有所指的點了點唇角。

石韞玉會意,無奈起身,湊前踮腳輕觸他的唇。

剛要退開,卻被他一把按住後頸,另一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他的吻並非淺嘗輒止,而是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她隻覺呼吸被儘數奪去,渾身發軟,隻得攀附著他的衣襟勉強站穩。

待他終於滿足分唇,她已呼吸紊亂,雙頰染緋,朱唇盈著水光,眼波含霧氣。

顧瀾亭凝視她這幅模樣,眸光轉深,喉結微動,到底是還記著正事,用拇指揉了揉她紅潤的下唇,聲音暗啞:“且先放過你。”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人方去,管事媽媽便領著幾個丫鬟魚貫而入,齊聲喚她“奶奶萬福”。

石韞玉聞之,頓覺稱謂刺耳。

這世道雖稱已婚婦人為奶奶,可她並非顧瀾亭的姨娘侍妾。

未曾辦理納妾文書,她仍是良籍自由身。

顧瀾亭在外這般說辭便罷,她實不願府中眾人也這般稱呼,總覺得被如此喚著,好似要永世困在這深宅大院之中。

遂道:“喚我姑娘便可。”

管事媽媽一怔,眾丫鬟亦麵麵相覷,一時噤聲。

恰逢小禾與琳琅整理箱籠過來,琳琅忙打圓場:“媽媽莫怪,在杭州時便是這般稱呼。”

李媽媽麵露難色:“這…...

見凝雪姑娘神色平靜,隻得暫且應承:“既如此,老奴但憑姑娘吩咐。”

石韞玉略認過仆從,草草用膳後便沐浴就寢。

舟車勞頓月餘,將沾枕衾便沉入夢鄉。

*

顧瀾亭回到正院,沐浴更衣後,方踏出院子,甘管事便迎上前來。

他一麵往外走,一麵道:“何事?”

甘管事躬身道:“爺,瀟湘院的李媽媽方纔來報,說那位,不讓稱呼‘奶奶’,隻準喚‘姑娘’。”

說罷,他額角沁汗,心下惶惶。

這凝雪,當真是個怪人。

旁人皆巴不得成為爺的人,她倒好,進府時爺溫聲引見,隻換得她幾句敷衍,爺竟也不惱。

現今又計較起稱呼,瞧著留在這府裡頗是不情不願。

顧瀾亭腳步微滯,隨即擺手:“由她去。”

不過一個稱呼罷了,她還真當能逃得掉?

遲早要辦納妾文書。

甘管事愣怔,偷眼覷見主子麵色如常,並無慍色。

心下納罕稱奇,爺竟對她縱容至此,嘴上忙不迭應了,躬身退下。

*

石韞玉這一覺睡得昏沉,醒來已是夜幕低垂,屋內隻留了一盞牆角燈,暈開一團朦朧的光。

她起來漱口,用了些清淡的晚膳,在院裡轉了兩圈,瞧著天邊一輪涼月,想起馬上到中秋了。

腦海裡浮現出在現代時,每年中秋都會買各色月餅,她特彆討厭吃五仁的,但是媽媽愛吃。兩人還買過一些稀奇古怪的水果蔬菜月餅,有的好吃,有的難吃。

那時候嫌棄電視上中秋晚會無聊,現在卻想看也看不到了。

想到這些,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歎息一聲,便又吹燈睡下了。

剛躺下不久,神思尚且清明,就聽得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丫鬟小廝壓低了的問安聲,料是顧瀾亭回來了。

她心下不願此時與他周旋,遂翻身向裡,闔眼裝睡。

半晌,屋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沉穩的腳步聲漸近,最終停在了床側。

北地秋夜寒涼,一股涼氣隔著紗帳隱隱傳來。

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是外袍被解下搭在屏風上的動靜,隨後,紗帳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一角,她身側的錦褥微微陷了下去。

男人帶著夜涼的身體從背後貼近,將她摟進懷中。冰涼的綢緞寢衣料子貼著她後背,幾縷帶著濕意的墨發掃過她後頸,又涼又癢,她強自按捺,才未瑟縮。

她努力維持著平穩悠長的呼吸,裝作酣眠正沉。

然而下一瞬,一隻溫熱的大掌按上了她左側心口。

掌心灼人,隔著一層薄薄寢衣,清晰感知其下驟然失序的心跳。

“凝雪。”

他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嗓音幽幽:“心擂如鼓,是在裝睡,對不對?”

話音未落,那手指微微右移,隔著柔軟衣料,收攏緩揉,意圖昭然。

石韞玉頭皮一麻,渾身的血彷彿都湧向了被他掌控的那處,呼吸霎時亂了節拍,再也偽裝不下去。

她忙按住他作亂的手,自喉間逸出幾聲含糊軟語,仿若剛被擾了清夢:“爺?您回來了……”

顧瀾亭順勢鬆了力道,反手將她的手腕握在掌心,另一隻手得寸進尺探去。

順著腰間肌膚遊移而上,最終停留於彈軟,不輕不重握捏。

他嗓音含笑低啞:“嗯。今日說的謝禮,我想好了。”

石韞玉:“???

她含/胸蜷縮欲躲避,心下暗覺不妙。

她道:“是,是什麼?”

顧瀾亭聽出她絃音緊繃,低笑道:“喬遷之喜,古來有之。你我既入新居,自當……行敦倫之禮,以賀佳期。”

石韞玉聽完,一時無語凝噎。

誰家喬遷是這般賀法?這宅子他分明已住了數年!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色中餓鬼,為了那檔子事,連這般不要臉麵的由頭都扯得出來。

心下鄙夷,嘴上卻軟語推拒:“今日倦極,不若……”

“唔”

不等她說完,就被人掰過身子,含/住了唇瓣。

唇舌勾纏,津液相渡。

一吻畢,她從他懷中掙脫,翻過身去。

豈料才動了一下,攬在腰間的手臂便驟然收緊,將她從背後重新禁錮回懷中。

兩片柔軟貼上她後頸肩頭。

吻細細密密,寸寸向上,末了輕輕齧咬她耳尖。

酥酥麻麻,她冇忍住一個激靈。

顧瀾亭的唇貼著她耳朵,嗓音低啞:“躲什麼,嗯?”

吐息如蘭,呼吸灼熱。

石韞玉渾身僵硬,手指攥著被子,“下次,下次好嗎?”

顧瀾亭看她這抗拒的模樣,想起白日裡甘管事的稟報,登時心生不愉。

他一手解繫帶,一麵悠悠笑道:“過幾日便辦納妾文書,可好?”

“雖隻半年相伴,該給你的名分,斷不會虧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