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他眸光轉向碑靈,問道:“鎮魔碑內可否煉化?”
碑靈躬身應道:“主人請隨我前往宮殿,那裡是鎮魔碑的核心之地。”
“好。”蕭墨寒目光深邃,悠悠道:“先將那三人帶過來。”
碑靈領命,周身驟然金光迸發,右手虛引,萬丈金輝交織成天羅地網,朝著遠方的三道身影覆籠而下。
刹那間,空間扭曲,光輝燦爛!
一股無形的禁錮之力席捲而來,離左傾三人身形驟然僵直,連眼睫都無法顫動,彷彿被永恒凝滯,詭異至極。
下一秒,三人被金光徹底收束,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攝到蘇玉兒等人麵前。
“方言,”蕭墨寒看向方言,正色道:“這三人交由你處置,我們先去宮殿煉化鎮魔碑。”
“屬下遵命。”方言恭敬應聲。
話音一落,蘇玉兒和蕭墨寒騰空而起,隨著碑靈朝著宮殿方向掠去。
離左傾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歇斯底裡地嘶吼道:“蕭墨寒!蘇玉兒!你們可知,囚禁我等,便是與整個天魔族為敵!天魔殿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離佐與冷馨雲神色凝重至極,死死盯著眼前的方言三人。他們深知,方言三人已投靠了兩位遠古神主,若是讓他們成長起來,日後必將成為魔界的心腹大患!
“方言,你身為骨魔族之人,為何要與人族勾結?背叛族群,你就不怕天道誅滅嗎?!”離佐怒喝道,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他萬萬冇想到,方言三人竟然也能踏入鎮魔碑內。
“方言,你好狠的心,你……連我也要殺?”冷馨雲幽怨道,眸光含水。
帝年和雲渺冷冷瞥向三人,眼中寒芒隱現。他們與離左傾、冷馨雲之間已結下死仇,註定隻能是你死我活。
方言目光淡漠地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離左傾身上,淡然道:“天魔殿?離宗主,你不妨說說,天魔殿哪位會為你出頭?”
離左傾微微一顫,強作鎮定道:“玄骨長老與我乃是血盟之交!他若知我被囚,必率天魔衛踏平千幽古城!”
“玄骨?”方言唇角微揚,語氣冰冷,“那個數百年前就被幽泉魔祖打斷三根肋骨的老傢夥?他都自身難保,還能顧上你?”
此言一出,離左傾心神大震,顯然是心中最大的倚仗被一語道破。
“方言,我們也算舊識,您……您就不能放了我?”冷馨雲此時幽幽開口,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方言,渾身散發著魅惑天成的氣息,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媚意:“方宗主……妾身願將刹青魔宗的千年秘藏雙手奉上,隻求一條生路。我宗的‘九幽姹女訣’,可助宗主突破當前瓶頸,更能……”
“冷宗主,你的魅術對我無用,不必白費心機。”方言目光清明,不受絲毫影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
他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語氣冰冷刺骨:“二位宗主,我知曉你們已觸摸到半步魔祖之境的門檻。我可以不殺你們,但你們必須臣服於我,宣誓效忠。否則,今日便是你們神魂俱滅之日!”
離左傾三人臉色驟變,氣得渾身發抖,他們萬萬冇想到,方言竟敢讓他們臣服於一個曾經被族群放逐的棄子!
“休想!”離佐嘶吼道,“我乃天魔族世子,豈能臣服於叛徒——”
他的話音未落,方言麵無表情,掌心之中,浮現一團淡金色的火焰。火焰無聲燃燒,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栗的氣息——那是方言凝聚出的不滅信仰神火!
“主人賜我此法時曾說過,‘信仰可鑄造國度,也可焚儘冥頑。’今日,便讓你嚐嚐此火的滋味。”他淡然一笑,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火焰熊熊燃燒,將離佐籠罩其中,開始焚燒。
“不——!”
火焰觸及離佐的刹那,他周身浮現出一種不朽的神秘氣息,即便是在信仰神火之中,他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哀嚎,但實際上卻冇受到多大的傷害。
離左傾和冷馨雲不由得麵色發白,頓時心中湧起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唯有帝年與雲渺滿臉驚容,望著離佐身上的火焰,忽然想起蕭墨寒提及的功法,莫非正是此功法?
“若不臣服,唯有一死。”
方言目光冷冽無比,語氣淡漠。
“我……臣服!”
離佐咬牙切齒,他能清晰感知到,若執意拒絕,方言定會將他焚燒殆儘。
“交出你們的本命元神。”
“本命元神?”冷馨雲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憤怒之色,“你竟想度化我們?
“隻為穩妥,你們還是痛快些。”方言神色不改,淡然迴應。
“……算你狠!”冷馨雲氣鼓鼓道,然後獻出一縷本命元神。
方言麵無表情,將那縷元神融入他的識海之中,瞬間便能掌控她的生死。可他仍然不放心,當即運轉不滅信仰神訣,一道道金色的信仰符文交織,化作一枚古樸的不滅神印,飛入冷馨雲體內消失無蹤。
幾乎同時,冷馨雲心頭微顫,不知道為何,她莫名對方言生出了想要親近和臣服之意。
雖然方言度化他們易如反掌,但本命元神加上不滅信仰神訣,纔是雙重保險。
不滅信仰神訣玄奧莫測,能溝通天道法則,可冷馨雲和離左傾已接近半步魔祖之境,近乎不死不滅的存在。即便方言與他們同階,也不得不謹慎。
另一邊,身為遠古天驕、破封現世的離佐,獻出他本命元神的刹那,他元神之中的那一道古老庇護烙印,光芒大盛,徑直抗衡元神獻祭。
“區區度化術,也想控我的元神?”
離佐眸光閃爍,他元神之中爆發出恐怖的漆黑魔光,一道古老的天魔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方言冷哼一聲,快速運轉不滅信仰神訣,一道道金色的信仰符文交織,化作一枚古樸而強大的不滅神印,朝著離佐體內飛去。
那道天魔虛影,一掌拍出,裹挾著強悍的血脈之力,朝著不滅神印拍落,似要將神印徹底拍碎。
然而,那不滅神印穿透了魔爪,冇入離佐體內,消失無蹤。
離佐臉色蒼白,劇烈的掙紮,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那道古老烙印,竟然擋不住這度化印記?
方言毫不猶豫的將離佐的那縷本命元神融入他的識海之中,徹底掌控了他的生殺大權。
離左傾渾身劇顫,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恐,他見大勢已去,頹然的獻出本命元神,被方言很輕鬆的度化。
而帝年和雲渺僵立當場,皆被方言的手段徹底震懾了。
一個時辰之後,離左傾、離佐、冷馨雲三人的眼神已然徹底改變,眼中滿是恭敬與狂熱的崇拜之色。
三人看向方言,齊齊跪倒在地,恭敬道:“拜見主人!”
方言負手而立,感受著三人體內源源不斷反饋而來的純粹熾烈信仰之力,令他的半步魔祖之境愈發圓滿。
“不滅信仰神訣……果然玄妙。”他心中暗歎,“以他人信仰為柴,鑄我魔道之基。隻是這等霸道的功法,若不是主人賜予,我斷不會有今日成就。”
他快速收斂心神,看向三人,淡淡道:“我賜你們一部功法,以後你們便可以修煉此功法。”
話音一落,他淩空一指點出,三道光芒冇入三人體內,這是將專為信徒提供的信仰神訣傳給他們。
“是!”
三人恭敬迴應,當即盤膝而坐,開始修煉不滅信仰神訣。
方言不再多言,轉向帝年和雲渺,淡然一笑道:“帝年,多年不見,你依舊是老樣子。”
“確是多年未見。”帝年微微頷首,慵懶道:“隻是我根本冇想到,你我竟是同一主人。”
“我也冇想到。”
方言眸光深遠,坦然迴應。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宮殿上,悠悠開口:“想必主人已告訴你,枯骨戰場裡發生的事情。”
“嗯。”帝年微微頷首:“他們是我的主人,更是我的恩人。”
二人沉默不語,目光同時望向那座殘破的宮殿。
……
與此同時,碑靈帶著蘇玉兒和蕭墨寒落在山巔之上,一座斑駁而恢弘的古老宮殿矗立其上,周身繚繞著朦朧的荒古氣息,使宮殿更顯得滄桑而神聖。
蘇玉兒和蕭墨寒望著眼前的宮殿,良久之後,方纔輕歎道:“雖然有些殘破,卻依舊殘存著昔日的榮光。”
語音落下,碑靈帶著二人走向那扇古樸的殿門前。就在殿門敞開的刹那,一股絕強的鎮壓法則撲麵襲來!
殿靈手一揮,那股恐怖的氣息法則自動消散無蹤,緊接著,一抹古老而荒涼的氣息悄然掠過。
三人一步邁入大殿之中。
宮殿的外表看似殘破,實則殿內完好無損,且又寬闊無比,一條古樸的通道映入眼簾,這條通路好似直達蒼天般,一直蔓延到宮殿深處。
隨後,碑靈帶著二人走上古路,朝著深處繼續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走到古路的儘頭。
隻見在大殿深處,唯有一尊高達兩米的古樸雕像屹立,再無他物。
那尊雕像雖然曆經了悠悠時光,但依舊璀璨而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