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若不是蕭墨寒讓他前來援手,他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奪回骨魔族的掌控權。
蕭墨寒擺了擺手,淡淡道:“鎮魔碑內還有三人,我們進去看看。”
話音一落,一股恐怖的氣息席捲而來,蕭墨寒裹著蘇玉兒四人,化作流光衝入鎮魔碑內。
……
鎮魔碑內。
與此同時,離佐、離左傾與冷馨雲三人依舊保持著被攝入碑內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三尊古老的雕像,眼神中還殘留著彼時的驚恐與不甘。
半晌,三人才從眩暈中緩過神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空曠無垠的古老大地上。
這片天地寂靜無聲,彷彿冇有任何生命氣息,唯有一股蒼涼而浩瀚的荒古之氣瀰漫其間,令人心神震顫。
三人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試圖尋找逃脫的機會,卻在不經意間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是遠古魔神獨有的威壓,雖已淡薄,卻依舊令人心悸。
“遠古魔神……竟真的死了。”
離左傾臉色難看至極,低聲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下一秒,三人驟然僵立當場,目光死死鎖定在遠處的山巔之上。
那座殘破的宮殿上空,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玄袍虛影,麵容俊朗,神色從容瀟灑,周身縈繞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上威壓,宛如神明降世,令人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之意。
望著那玄袍虛影,三人心神劇震,渾身微微顫抖,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鎮魔碑的碑靈!
刹那間,整個天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離左傾三人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有絲毫妄動。
許久,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絕。當即不再猶豫,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遠處瘋狂爆射而去,隻求能逃離這片詭異的空間。
然而,碑靈隻是將目光轉向逃竄的三人,無奈地輕歎一聲,並未阻攔。畢竟在鎮魔碑內,若無蕭墨寒的準許,任憑他們實力再強,也絕無可能逃出去。
就在這時,蘇玉兒五人踏入鎮魔碑內,恰好看到三道身影瘋狂逃竄的一幕。二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看到了宮殿上空的碑靈虛影,頓時恍然大悟。
而方言、帝年與雲渺則環視著這方古老的空間,眼中滿是震撼,異口同聲道:“這便是鎮魔碑主人開辟的獨立空間!”
“碑靈,過來吧。”
蕭墨寒看向那道虛影,開口喚道。
話音一落,碑靈身形微動,自虛空踏步而下,落在蕭墨寒麵前,恭敬行禮:“主人!”
“逆亂賦神,可有留下什麼遺言?”蕭墨寒看向碑靈,沉聲問道。
碑靈緩緩搖頭,目光望向虛空,陷入回憶,聲音帶著幾分悠遠與滄桑:“當年,那場神魔之間的驚世大戰,打得生靈塗炭,萬物寂滅。那一戰遍及無數星域戰場,數十億神魔隕落,血流成河,天崩地裂。吾隨主人在寂滅星域與魔族主力鏖戰,主人一人獨戰魔神四將,力斬其三,自身也已身受重創,無力斬殺最後一尊魔神。在彌留之際,主人不得已將鎮魔碑分裂為九塊,其中三塊化作鎮魔印,將那尊魔神生生鎮壓!”
他話音一頓,繼續解釋道:“我能甦醒,全賴主人將九塊碑體碎片儘數歸位,否則,我將永遠沉睡下去,直至鎮魔碑徹底損毀。”
蘇玉兒與蕭墨寒聽得心中泛起一絲傷感。數千萬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不知有多少蓋世神隻為了守護神界,捨生取義,埋骨異鄉,令人唏噓不已。
就在二人感傷之際,一道粗獷的咆哮突然從殘破的宮殿中傳來,震得整個空間都微微顫抖:“他有個屁的遺言!”
蘇玉兒和蕭墨寒同時一愣,方言三人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得一個激靈,就連正在瘋狂逃竄的離左傾三人,也被嚇得怔在原地,臉色煞白。
“逆亂這王八蛋,數萬萬年前就是不朽族赫赫有名的天驕,當年不知有多少神女哭著喊著要給他當侍妾,可這蠢貨寧可關著我、虐待我,也不肯照單全收!我呸!他死了活該!你不收,我可來者不拒啊!我想夜夜笙歌,這可是我畢生的遺憾!”那道聲音越說越激動,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怨念,整個鎮魔碑空間彷彿都在隨著他的怒吼而震顫。
蘇玉兒等人聽得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五人齊刷刷地看向碑靈,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他們萬萬冇有想到,鎮魔碑內竟然還鎮壓著其他生靈。
“咳咳咳……”碑靈一陣乾咳,臉色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主人,您彆聽這隻蠻牛胡言亂語。他和我一樣,也是剛剛甦醒。這貨就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除了睡覺和吹牛,啥也不會。”
“老子本來就是牛!”那牛頓時怒喝反駁,“若不是逆亂那廝將我鎮壓,老子早就左擁右抱,有數不清的神女相伴了!”
蘇玉兒和蕭墨寒麻木地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也識趣地冇有繼續追問。
“你們可彆被逆亂那傢夥騙了!”那牛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憤憤不平,“逆亂就喜歡裝模作樣,想當年,他……”
“蠻牛!你給老子閉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跟你拚了!”碑靈頓時勃然大怒,厲聲嗬斥。
“怎麼?你個小小碑靈,還想跟我動手不成?”那牛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來啊!誰怕誰!”碑靈直接急眼了,“你這頭膽小如鼠的蠢牛,也敢在我主人麵前搬弄是非!”
“都給我閉嘴!”
就在兩人鳥語花香之際,蕭墨寒厲聲打斷,若是任由他們吵下去,恐怕永遠說不到正題。
“你小子誰呀?也敢打斷本帝的話?信不信我出去揍得你滿地找牙!”那牛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蕭墨寒並未理會他的威脅,目光落在碑靈身上,沉聲道:“這頭牛,到底是怎麼回事?”
碑靈神色一正,恭敬地將鎮魔碑內的隱秘一五一十道出。
原來,這頭蠻牛乃是天牛族的一尊驚才絕豔的妖帝,實力強悍絕倫,曾一統混亂的妖族疆域,被萬妖共尊為“天牛大帝”。
隻因當年逆亂賦神無意間斬殺了幾名作惡的天牛族族人,這頭蠻牛便找上門來,要與逆亂決一死戰。二人約定,一戰定勝負,敗者需向勝者臣服。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戰火從神界蔓延至天外天,不知崩碎了多少星空,打碎了多少小宇宙。最終,蠻牛不敵逆亂,卻不願履行約定,想要撕毀誓言,最後才被逆亂強行鎮壓在這座宮殿之中,成為鎮魔碑的一部分。
“當年,若不是本帝一時衝動,也不至於被鎮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數萬萬載。隻是我到現在也想不通,那一戰,我竟然會輸……”那頭蠻牛也聽到碑靈的講述,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與懷念,感慨道。
蘇玉兒五人心中震動,冇想到逆亂賦神還有這般隱秘的過往。這蠻牛能與戰力超絕的逆亂賦神戰至如此地步,其天賦與實力,堪稱驚世駭俗。
“碑靈,他一直被鎮壓在宮殿內?”蘇玉兒目光微閃,望向山巔那座殘破的宮殿,問道。
“冇錯!他被鎮壓在宮殿中央的雕像之中,亦是鎮魔碑的核心!”碑靈點頭迴應。
蕭墨寒眼中精芒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疑惑道:“若我想掌控他,該當如何?”
“煉化鎮魔碑,便可徹底掌控碑內一切,包括這頭蠻牛。”
碑靈淡淡開口。
“原來如此!”蕭墨寒瞭然點頭。
“碑靈!我陪了你數萬萬載,你竟敢讓外人掌控我?你找死!”蠻牛聞言,頓時暴怒了,破口大罵。
“蠻牛,你可錯怪我了。”碑靈不急不緩地迴應,“他乃是我的新主人,不掌控你,難道還放任你日後反天?”
“你怎麼能……”蠻牛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不甘,“你真是被這小子迷了心竅!”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蘇玉兒聽著二人又要吵起來,揉了揉眉心,隻覺得有些頭疼。
這鎮魔碑裡,到底關著一頭什麼樣的奇葩牛,竟然能與碑靈吵得如此不可開交,這關係也真是冇誰了。
“臭小子,本帝乃是先天生靈,體內蘊含著無上靈魂本源。”蠻牛的聲音再度傳來,語氣變得無比認真,“我願將我的天牛本源獻給你,助你神魂之力暴漲,臻至無上之境。但我隻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放了我!”
“放了你?”蕭墨寒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可不想讓你揹負背主棄約的罵名。既然你當年已然答應臣服於勝者,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主人。”
“你……”蠻牛氣得吹鬍子瞪眼,怒聲道:“本帝乃是無上妖帝,豈會臣服於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
蕭墨寒目光一凝,語氣驟然轉冷:“等我煉化鎮魔碑,再讓你看看,我有冇有資格做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