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勢力的殘餘強者麵如死灰,眼中翻湧著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們親眼目睹離佐三人被鎮魔碑攝入碑中。
而此刻,東皇鐘再度橫空殺來,竟冇有絲毫力竭的跡象,眾人渾身顫抖,個個驚恐萬狀。
太強了!
這二人的強大,讓他們心生絕望,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逃……逃啊!”
不知是誰嘶吼一聲,令殘餘的強者徹底崩潰,如同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蘇玉兒與蕭墨寒對視一眼,東皇鐘與鎮魔碑瞬間化作兩道流光,倏地冇入二人體內,戰場之上的威壓驟然消散,隻餘下濃鬱的血腥氣瀰漫虛空。
方斌清、千峰雪已伏誅,離左傾父子與冷馨雲被鎮壓,勝負早已分明。
戰鬥已然臨近尾聲。
方言親手斬殺方斌清的畫麵,令骨魔族殘餘強者心驚膽寒,再冇有半分戰意。方厲帶著方梟、方良二人,毫不猶豫地俯首臣服。
天魔族、刹青魔宗的強者本就戰意渙散,如今執掌者與世子皆被鎮壓,更是心如死灰,再無反抗之力。
至於千幽魔宗與古月魔宗,更是樹倒猢猻散。二位宗主身死,殘餘弟子紛紛棄械投降,雙膝跪地,連連叩首求饒,隻求能留得一命。
虛空戰場漸漸歸於寂靜,殘垣斷壁之間,血腥氣瀰漫在昏紅的魔界天際。
方言踏空而下,落在骨魔族殘部麵前。方厲、方梟、方良等人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冷汗涔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方厲三人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大長老,當年若不是方斌清挑唆我父,我也不至於被迫離開族群,流落宗桑城。”
此言一出,方厲三人的腦袋垂得更低,眼中掠過一絲慚愧與惶恐之色。
半晌,方厲才緩緩抬起頭,神色凝重,硬著頭皮道:“方言,當年之事,我等也隻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是啊是啊!”方梟與方良連忙附和,臉上儘是惶恐,急切道:“我等身份低微,不敢違逆家主之命!但從今往後,我等願唯你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過去的,便讓它過去吧。”
方言的目光依舊冷漠,寒聲開口:“如今我正值用人之際,你們若真心投誠,便獻出本命元神,認我為主。”
“什麼?!”
方厲三人的臉色頓時難看無比。獻出本命元神,認方言為主,便意味著日後生死皆由對方掌控,與傀儡無異!
“你們可以不答應!”
蕭墨寒瞥向三人,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聞聽此言,三人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蕭墨寒,身軀不由得一顫,眼中的驚恐更甚。
離左傾父子與冷馨雲皆是魔尊巔峰強者,尚且不敵蕭墨寒,都被輕易的鎮壓,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拒絕,便意味著死路一條。
“好!”
方厲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咬牙應下。
為了活命,他們彆無選擇。
在蘇玉兒與蕭墨寒的注視下,三人不再猶豫,催動體內魔道本源,三縷元神之力自眉心溢位,緩緩飄向方言,完成了認主之禮。
“從即日起,我方言重掌骨魔族。”方言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擲地有聲的砸在每個人心頭,“順我者生,逆我者——下場便如方斌清。”
“拜見家主!”方厲三人率先雙膝跪地,聲音恭敬至極。餘下的骨魔族弟子紛紛跟隨,跪拜之聲如潮,響徹天地。
隨後,在方言的命令下,方厲三人帶著骨魔族殘餘弟子,轉身離去,返回骨魔族領地整頓。
蘇玉兒淩空而立,衣裙在魔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混沌神光,宛如戰神臨世,氣勢凜然。
她看向方言與帝年,聲音清脆而堅定:“清點戰場,整肅五大勢力的投降之人。從今日起——千幽古城,易主。”
蕭墨寒負手立於虛空,目光悠遠,望向魔界昏紅的天際,緩緩開口:“五大勢力易主,這僅僅是個開始。”
二人並肩立於已成廢墟的宗門上空,身影挺拔,目光深邃,遙望那片充滿未知與危機的魔界大地。
“夫君,我們身份已然暴露,魔界之中危機四伏。更重要的是,天陰魔祖尚未察覺我們降臨,否則以他的性子,絕不可能善罷甘休。”蘇玉兒神色肅穆,輕聲說道。
蕭墨寒目光深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夫人,我本就未打算在此久留。此番雷霆出手,本意是助帝年更快掌控千幽古城,卻未曾想,無意間促成了方言奪回骨魔族,倒是一舉兩得。”
他轉身看向下方的古城,繼續道:“待他們整頓完畢,我們便即刻離開。接下來——去一趟赤月魔域,看看那裡是否藏著‘老朋友’遺留的至寶。”
“你是說……赤月魔域的月明神窟?”蘇玉兒眸光微動,悠悠開口。
“正是。”蕭墨寒微微頷首,“方言重掌骨魔族,帝年執掌千幽古城,再加上雲墨陽、聶弄等人相助,他們已初步站穩腳跟。但魔界水深,如天陰魔祖般的老怪物還隱藏在暗處,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銳芒:“更何況,鎮魔碑內的那三位,或許方言還能從他們口中撬出些有意思的東西。”
蘇玉兒點頭會意。離左傾父子與冷馨雲皆是五大勢力的核心人物,必然知曉不少魔界的隱秘,這對方言和帝年後續的行動或許大有裨益。
自進入魔界以來,二人已然得償所願,又在魔界安插了方言與帝年這兩根關鍵的釘子,堪稱意外之喜。
或許有朝一日,這二人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甚至可能成為神魔兩界和平共處的契機……
”主人。”
方言與帝年帶著滿臉震驚的雲渺,一步踏入虛空,恭敬地躬身行禮。
雲渺早已被帝年從空間中放出,同時也知曉了這次大戰的經過。她的臉上寫滿了震撼與驚喜,萬萬冇想到,五大宗主三死兩擒,連方欽雲與小魔女都命喪帝年之手,這場勝利來得如此徹底。
“忙完了?”
蘇玉兒嫣然一笑,語氣柔和。
“尚未完全,”方言肅然道,“剩下的收尾之事,已交由李蔚帶人處理。”
蘇玉兒微微頷首,轉而看向帝年,詢問道:“帝年,千幽魔宗遭受重創,你還打算重建嗎?”
“重建?我看就不必了。”帝年恭敬迴應,臉上又浮現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自我調侃道:“我隻打算將千幽古城重新翻修,至於千幽魔宗,從此便讓它消失吧。”
“也好。”蘇玉兒微微頷首,忽而想起一事,補充道:“對了,千幽魔宗秘境之中有地煞陰靈果與九色魔魂花,這兩件寶物切勿遺漏。”
“主人放心,我怎麼會忘了這般寶貝。”帝年眉梢一挑,語帶幾分得意,“我已將地煞陰靈果樹連根拔起,順帶也將九色魔魂花一併取走了。”
隨後,他便將帶人闖入千幽魔宗秘境、清掃殘餘弟子、洗劫宗門庫房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聞聽此言,蘇玉兒和蕭墨寒嘴角猛的一抽,心中震撼難言。就連方言和雲渺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好傢夥!這貨不僅將樹連根拔起,順手牽走了九色魔魂花,最後還不忘衝入寶庫,將其中的寶物劫掠一空,竟是半點不剩!
這般土匪行徑,若是千峰雪泉下有知,恐怕也要氣得活過來,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佩服!”雲渺眉眼帶笑,衝著帝年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地攤攤主,見到好東西竟是一樣都不肯落下。
下一瞬,她瞪大美目,追問道:“你冇去古月魔宗?那裡的寶物也不在少數。”
“冇有,”帝年搖了搖頭,咧嘴一笑,“怕把東西都拿走了,你這個新任宗主就要一窮二白了。”
“你……”雲渺頓時語塞,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這話雖然顯調侃,卻也不無道理,誰又願意做個空有宗主之名、實則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呢?
此刻,蕭墨寒目光平靜,看向方言,淡淡問道:“方言,你日後有何打算?”
方言思慮片刻,沉吟道:“千幽古城隸屬於恒古魔域,與宗桑城相距不算遙遠,我先暫時兩邊兼顧。待局勢穩定之後,我想將宗桑城交由李蔚接管,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你自行決定便可。”蕭墨寒淡淡開口,給予他充分的信任。
方言神色認真,鄭重道:“主人,目前宗桑城已基本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們也正在逐步向外擴展勢力。”
“做得不錯。”蕭墨寒微微頷首,吩咐道:“方言,帝年亦是我們這邊的人,千幽古城便交由他執掌管理。你去接管骨魔族與天魔族,你們二人聯手統禦千幽古城一帶。若有敢心懷異心者,殺無赦。”
“屬下遵命!”帝年與方言恭敬領命,心中激動難抑。
方言看向蘇玉兒與蕭墨寒,眼中滿是感激之色,鄭重道:“多謝主人相助,方能讓我重掌骨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