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便要走了?”方言急問道。
“就是啊!”李蔚亦是一臉急切。
“魔界非久留之地。”蕭墨寒語氣平和,“況且,永恒古界尚有要事。”
“屬下明白。”
方言低下頭,聲音微微發澀。一段時間的相處,他捨不得與他們分開。
蘇玉兒拿出兩枚通訊玉佩遞給方言和李蔚,開口道:“隨時聯絡。”
二人恭敬的接過玉佩。
李蔚輕歎一聲,亦鄭重道:“主人放心,西荒域必定進入我們掌中。”
蘇玉兒看向方言,淡淡道:“血骨宗易主,恐怕已傳到你的家族,屆時,你家族定會有人前來。”
“無所謂。”
方言輕歎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失落之色,他早就習慣了被遺忘,隻想讓自己成為最強者。
“修煉去吧!”蕭墨寒揮了揮手,“若有人問起我們,便說閉關即可。”
“是!”
方言和李蔚齊聲迴應,帶著青年男子轉身離開。
見三人退去後,蘇玉兒與蕭墨寒相視頷首,同時看向魔都的方向,滿臉的遺憾,冇想到,天陰魔祖竟然冇來。
該回永恒古界了。
二人收斂渾身氣息,神光微漾,他們的身影漸淡,最終消散於密室之中。
唯有結界之外,魔界的風依舊帶著血腥氣息,緩緩流淌。
而宗桑城的夜,還很長。
蘇玉兒與蕭墨寒的身影悄然破開血骨宗的結界,化作兩道流光直沖天際,魔界的罡風呼嘯而過,卻連二人的衣角都未曾撼動分毫。
“天陰魔祖那邊,怕是已經收到宗桑城的訊息了。”蘇玉兒玉唇輕啟,眸中寒芒閃爍,“他是若識趣,便會安分守己,若不然,這魔界的天,也該換一換了。”
蕭墨寒微微頷首,周身道韻流轉,迴應道:“方言與李蔚有不滅信仰神訣在手,掌控西荒域不過是時間問題。我們如今趕回永恒古界,還要提早與四大原始神見上一麵,紀元大劫將至,容不得半分懈怠。”
二人身影愈發迅疾,瞬息間便已消失在宗桑城的天際儘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間漣漪,悄然消散。
就在他們離開宗桑城數十個時辰之後。城內上方的虛空被撕裂,三尊氣息恐怖的身影浮現出來,散發著駭人的氣息波動。
為首者是一位身穿紫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額間生一對黑色骨角,正是骨魔族本家執法長老——方厲。
身後,兩位麵容蒼老,鬚髮皆白的黑袍老者,周身瀰漫著滔天的魔威。
“冇想到,方言竟能坐上血骨宗宗主之位,不知道是誰幫的他?”方厲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麵露疑惑。
“聽聞是始魔族的兩個散修!”一位黑袍老者緩聲迴應。
此人正是他的心腹,方梟。
“天陰魔祖的族人?”
方厲訝然道,眼中掠過一絲茫然。
方言何時與天陰魔祖的族人交好?
方梟點頭道:“聽聞那兩個散修就在宗門,這次……怕是不好辦了。”
方厲眼中眸光一凜,森然道:“不好辦也得辦,我就是有點想不通,那兩個散修為何要幫方言那個廢物?難不成有所圖?現在,我對他們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同時,我有預感,方言若是見了我們定會大吃一驚!”
方厲眸光森寒,似笑非笑道。
話音未落,他們化作流光,朝著血骨宗所在之地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血骨宗的密室內。
方言與李蔚周身魔光洶湧澎湃,二人爆發出魔尊的修為,催動不滅信仰神訣,一片璀璨的度化神光噴薄而出,將整個密室籠罩。
那片度化神光之中,道道不滅神印完美穩固,朝著眾魔族強者籠罩。
一群魔族強者雖然驚慌失措,試圖反抗,但卻無法抗衡不滅神印的力量。
以他二人魔尊的修為,度化普通的魔族眾生就是輕而易舉。
隨著一道道不滅神印融入那些魔族體內,他們再將信仰神訣傳給他們,眾魔徹底放棄掙紮,反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開始修行信仰神訣。
一縷縷奇異的微光,自群魔體內逸出,不斷的朝著二人體內湧入。
方言和李蔚各自手中多了一座血骨神像,通體散發著血色光芒。若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那神像儘是由骨晶石雕刻而成,竟與他們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將一縷縷信仰之力融入骨像之中,瞬息間骨像彷彿像活了一般,越發璀璨奪目,魔光繚繞。
很快,二人同時睜開雙眼,宗門地牢裡關押的所有弟子,全都被度化,已無人可讓他們度化了。
即便如此,他們已看出信仰之力的玄妙,或許可以將小宗門度化了。
二人對視一眼,離開了密室。
此時,宗桑城的夜色漸深,方言和李蔚直接來到天煞大殿。
殿內,已是燈火通明。
方言端坐在主位之上,李蔚坐在下方的椅子上,二人正準備交流心得時,忽聽殿外傳來破空之聲。
二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與凝重。冇想到,主人剛剛離開,就有人踢場子來了。
三道恐怖的黑影如鬼魅般落在殿門前,魔氣洶湧澎湃,恐怖的魔威瀰漫四野,正是骨魔族的方厲三人。
“方言何在?”方厲的聲音如金鐵交擊,在夜風之中震盪開來。
方言長身而立,緩步走出大殿,李蔚和青年男子緊隨其後。
“原來是厲長老。”
方言拱手道,神色平靜如水,“不知長老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方厲上下打量方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竟看不透方言的修為深淺。
“方言,聽聞你奪得血骨宗宗主之位,族中派我前來確認。”方厲眼中寒芒湧動,聲音陡然轉冷,“你可知道,按照族規,分支弟子掌權之後,須得到本家主的許可?”
“哦?!”方言瞥了方厲一眼,輕笑一聲:“厲長老,你說的不會是數千年前的舊規吧。自我父親改製後,本家子弟接手的各城宗門、財物等事宜,族內早已不再乾涉。”
言語之中,‘父親’二字咬重幾分。
“放肆!”
方厲身後的一位黑袍老者,一步邁出,怒喝道,“方言,你不過是個庶出子弟,也敢頂撞執法長老?”
此人是方厲的另一心腹,方良。
“庶出?”方言瞥了方良一眼,嘲諷道:“那也比你身份高貴。”
“你……”
方良眼中頓時怒火升騰。
方言神色不變,看著方厲,忽然問道:“厲長老,若是我冇記錯的話,當年替家主送我來宗桑城曆練的人,正是你吧?”
方厲眉頭一皺,臉上寫滿了不悅。
“我可是記得,那時你說,我資質平庸,留在本家隻會丟方家的臉。”
方言緩緩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悲憫,“如今數千年過去了,你這還是首次來看我,不過,我倒想請教一下——我這一身魔尊巔峰的修為,可還‘平庸’?”
話音未落,他周身磅礴的魔道本源轟然爆發,滔天的魔焰沖天而起,自他身後一朵血蓮虛影浮現。
虛空轟鳴,雷電交織,一尊數百丈高的古老魔神虛影自蓮心之中凝實,魔氣洶湧澎湃,恐怖的威壓如一座古老的魔山,朝著三人碾壓而下,令血骨宗的護宗大陣都為之嗡鳴震顫。
“什麼?!”
方厲三人臉色驟變,隻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襲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已到了魔尊巔峰?!
這怎麼可能?
而且這魔氣之精純、威勢之浩大,竟隱隱有突破至半步神明境的跡象!
“你……”方良聲音發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與嫉妒的神色。
“你什麼你?蠢貨!”
方言冷斥一聲,嘴角噙著一抹不屑之色,周身魔氣漸斂,古老魔神虛影漸漸散去,唯有那朵血蓮虛影在虛空中搖曳,綻放出暗紅色的魔輝,映照的夜空越發的詭異。
他語氣依然平和,“不過是按厲長老當年的‘教誨’,在外好生曆練罷了。”
方厲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虛空那道蓮花虛影,震撼難言。
他竟還煉化了魔血神蓮?
方言哪來的狗屎運,如此神物竟讓他得到了?
而李蔚與眾弟子皆是瞠目結舌的望向虛空中那朵搖曳消散的血蓮虛影,眼中除了震驚,就是不可思議。
唯有李蔚心中沾沾自喜,能認遠古神主為主,簡直是明智之舉。
這一刻,對方言上位心懷不滿者,眼中充滿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恭敬。
方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沉聲道:“方言,我等並非要為難你。也隻是為家主傳話而已。再有血骨宗易主之事牽扯甚大,宗桑城乃是西荒域要衝,家主希望……你這次能迴歸本家,共謀大業。”
他的話明顯是放軟姿態,給彼此留下餘地。
“迴歸本家?”方言冷笑一聲,眼中厲色一閃,“還當我是傻子不成?”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然後將我的功勞你們獨占,再像當年一樣,讓我做個邊緣子弟,任由你們擺佈?”
“方言,你不要不識抬舉!”
一直未曾言語的方梟一步邁出,忍不住開口嗬斥。
方言眼中寒芒一閃,剛要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