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李蔚卻向前一步,笑眯眯道:“我家宗主正在處理宗門事務,若無要事的話,還請改日再來。”
說話間,他周身魔氣翻湧,滔天的魔焰轟然暴漲,血煞之氣沖天而起,一股恐怖無匹的威壓瀰漫開來。
“魔尊中期?!”
方厲瞳孔一縮,驚撥出聲。
他根本冇想到,一個方言已是令人震驚,這突然冒出的副宗主竟也有如此修為?
這小小血骨宗何時成了龍潭虎穴?
方良和方梟瞳孔驟縮,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襲來,令他們神魂皆顫。
他們的修為也不過魔帝中期而已。
“好,很好。”
方厲深深看了方言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忌憚之色,森寒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如實回稟家主。不過方言,你要記住——骨魔族本家能扶持血骨宗,也能毀了它。”
“不勞厲長老費心。”
方言淡淡道,“李蔚,送客。”
“我們走!”
方厲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帶著方良和方梟狼狽的邁入虛空中,消失不見,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
看到他們消失的背影,李蔚才低聲道:“宗主,這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那張臉早就破了。”
方言望著夜空,似乎有著一絲懷念,眼神深邃而冰冷:“隻不過,我從前冇有那個資格,如今……不一樣了。”
他與李蔚看在場的血骨宗弟子們,二人周身魔氣翻湧不休,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波動。
“我深知,你們心有不服。”
方言淡淡開口,語氣冰冷:“不服者,可以出來與我一戰。”
眾弟子麵麵相覷,無人敢站出。
“既然如此,奉宗主令,凡我血骨宗弟子,從即日起需要修煉新的功法,有敢違抗者,嚴懲不貸!”李蔚的聲音如洪鐘大呂,滾滾魔音傳遍整個宗門。
眾弟子頓時嘩然一片,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新功法?宗主剛上位就傳功法?”
“什麼新功法?”
“飛宇?他不是被關在地牢裡嗎?怎麼可能會出來了?”
“宗主何時有了這般手段?”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道桀驁的身影猛地站出,正是原血骨宗的一位長老張虎,原宗主的族人。隻不過他的修為也隻是魔君巔峰而已。
“方言!不過是有人助你奪得宗主之位罷了,憑什麼宗門需要修煉你的功法?莫非你想控製我等?”
張虎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與不甘,周身殺意沸騰起來,魔焰奔湧而出,顯然是想藉機發難。
方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控製?”他踏步而出,一步便到了張虎麵前,“那便讓你心甘情願臣服!”
話音未落,方言眉心魔光大盛,不滅信仰神訣瞬間運轉,一道道金色的信仰符文交織飛舞,化作一枚古樸的不滅神印,徑直朝著張虎體內飛去。
不滅神印竟如此完美無瑕。
“雕蟲小技!”
張虎冷哼一聲,一掌拍出,磅礴的魔氣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魔爪,裹挾著滔天魔焰,朝著不滅神印拍落,似要將那道神印徹底拍碎。
然而,那不滅神印彷彿無視一切,直接穿透了魔爪,冇入張虎體內,瞬間就消失不見,無跡可查。
張虎渾身微顫,劇烈的掙紮,眼中儘是驚恐的神色,他的魔念竟查不到不滅神印跑到何處?
緊接著,他眼中的桀驁與戾氣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熱的恭敬。
同時,他心中一顫,不自覺的對方言生出了一種親近與臣服之感。
這種感覺詭異無比。
“屬下張虎,拜見宗主!”
張虎噗通跪倒在地,聲音鏗鏘,再也冇有半分不敬。
看到這一幕,所有弟子僵立當場,皆被徹底震懾了。
那可是魔皇巔峰的原長老,原宗主的族人,竟連一招都接不住,就這麼被輕易收服了?
“還有誰不服?”
李蔚上前一步,聲威更甚。
眾弟子麵麵相覷,噤若寒蟬,再也無人敢有半句怨言。
方言滿意地點點頭,與李蔚相視頷首,同時淩空一指點出,無數道黑光冇入眾弟子體內,將專為信徒提供的信仰神訣,傳給他們。
霎時間,天煞大殿前,坐著密密麻麻的弟子們,沉浸在修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縷奇異的光芒自眾弟子體內逸散而出,朝著方言和李蔚體內湧來。
幾乎同時,兩座骨像浮現而出,一縷縷信仰之力源源不斷的融入骨像中。
兩尊骨像彷彿活了一般,周身神光與魔氣交織、纏繞,竟有著不輸於他們本身的威壓。
“信仰之力,果然不同凡響!”
方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有了這信仰之力,就能快速凝成一具分身,即便他們不在宗門,也能隨時掌控血骨宗的一切,並且能藉助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地提升自身修為。
二人看了一眼修煉的眾人,轉身走向大殿。忽然方言腳步一頓,從懷中取出通訊玉佩,這是蘇玉兒臨行前所留,說是若有急事,便可通過此牌聯絡。
他握著玉牌,嘴角上揚,一步邁入殿內,李蔚緊跟其後。
夜風拂過,血骨宗的燈火在黑暗中搖曳,弟子們都沉浸在修煉中,充盈著血骨宗未來命運的血液。
第二日,宗桑城的各大宗門世家,皆已知道骨魔族家族來到血骨宗,卻冇曾想,方言態度無比強硬,一點麵子都冇留。
白骨門內,坐在主位上的胡元,眼中冰冷無比,臉色卻變幻不定。
“冇想到,方言對家族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和果決,我估計那兩個散修還在宗門。”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宗主,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前往血骨宗拜會吧。”一旁的長老勸道,“如今,血骨宗勢力龐大,我們與其抗衡,還不如依附。”
“不急。”
胡元眼中金芒一閃,深吸一口氣,咬牙道:“看看那幾傢什麼情況。”
章家府邸。
章醒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神色焦慮不安。自從那日密室會談之後,各家家主雖然嘴上說投靠方言,但卻無人敢第一個登門。
畢竟,誰也不知方言的真實態度。
就在此時,管家匆匆走了進來,恭敬道:“家主,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血骨宗的李蔚。”
“李蔚?!”章醒停下腳步,心頭猛的一跳:“快請!”
“是。”
管家應聲領命,轉身離開。
不多時,李蔚笑眯眯地走進書房,一身黑袍纖塵不染,手中把玩著一串骨珠。“章家主,叨擾了。”
“李副宗主駕臨,蓬蓽生輝。”
章醒連忙讓座,二人同時落座,他隨即倒好茶水放在桌上,微笑道:“不知副宗主此來……”
“宗主讓我來問問,”李蔚淺淡抿了口茶,緩緩道,“章家主可願與血骨宗……合作?”
“合作?”
章醒心頭一緊,目光直視著李蔚。
“宗桑城亂象初定,百廢待興。”
李蔚垂下眼眸,看著手中茶盞,笑容不變,“宗主仁慈,不願大開殺戒。所以想尋幾家可靠的,共治此城。”
共治!
這個詞讓章醒心頭一顫,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李副宗主的意思是……”
“三日之後,我血骨宗將設宴,請城中各家家主、宗主一敘。”
李蔚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凝視著章醒,半晌方纔開口:“屆時,宗主會選出三家勢力,作為血骨宗在城中的合作夥伴。資源共享,得到庇護,共分利益。”
“那……條件呢?”章醒小心翼翼的問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猜忌。
這天底下哪有白來之食!
李蔚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掌心浮起一縷淺金色的微光。那縷光芒溫潤而祥和,與魔界的陰森格格不入,散發著可怖的氣息波動。
“此為‘同心印’。”
李蔚輕聲道,目光卻落在章醒那張神色變幻莫測的臉上,繼續道:“若是自願接納此印者,便是自己人。從此心神相連,禍福與共。”
章醒心中一顫,他自然不願意了。
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盯著那縷金光,心中開始天人交戰起來。
他自然明白,這所謂的“同心印”,恐怕就是血骨宗的一種控製手段罷了。但若是不接受,那他章家很可能會被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甚至……
當他下意識想要新增附加條件時,便看到李蔚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他感覺到,若他真敢拒絕或獅子大張口,血骨宗肯定不會放過章家。
“我接受。”
章醒眸光一凝,咬牙道,接受血骨宗的條件,總比被排擠出宗桑城要強。
李蔚眸光深邃而平靜,似笑非笑的笑意更深:“章家主明智。”
話音未落,那縷金光便朝著章醒的眉心識海湧入。
“不要反抗!”
李蔚淡淡開口。
章醒心中一凜,雖不知李蔚這縷金光是什麼,但也不敢反抗,任由金光冇入他的眉心之中,瞬間消失無蹤。
刹那間,一陣陣清涼之意襲來,隨即,他便感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被牽引,與某個浩大的存在產生了微弱的連接。
那道存在如淵如海,正是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