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一位黑袍老者猛然起身,眼中血紅無比,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丘執事,”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沉聲道,“如今宗門群龍無首,當請裴副宗主即宗主之位,重整旗鼓,誅殺方言,為老祖他們報仇!”
“對,必須報仇!”
“我定要了方言的狗命,將他們全部殺了!”一位長老冰冷無情的聲音,在大殿之中迴盪。
“就是,膽敢與我血骨宗抗衡,無論是方言還是始魔族,都得死!”
“……”
眾多長老七嘴八舌的紛紛附和。
唯有裴即沉默不語,貪婪的目光中交織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他確實貪圖宗主之位,卻更懼那兩名始魔族散修——程達曾說過,對方僅是一指便將他重創,若不是程達轉身離開,那日必死無疑。這說明,他與對方的實力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夠了。”裴即終於立起身,洶湧的魔帝威壓籠罩整座大殿,“當務之急是整頓宗門,儲存實力,來應對接下來的變故。仇要報,但也不可輕舉妄動。”
“是……”眾長老低頭應命,心中卻各懷鬼胎。
……
與此同時,蘇玉兒和蕭墨寒帶著方言已悄然進入城內。
此時,他們發現宗桑城內竟與人族的城池頗為相似,街道喧鬨非凡,各種店鋪林立,小二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隻是在這繁華的表象下,流動著一股沉重的壓抑。
蘇玉兒的目光掃過四周,看見不少人族的身影,更有許多所謂的半魔人。
他們的地位卑賤,被魔族肆意驅趕辱罵,如同螻蟻般苟活。
“這就是半魔人?”
蘇玉兒眼中寒意漸起,低語道。
“是。”方言神色凝重。
彷彿感覺到蘇玉兒心中的殺意,蕭墨寒連忙傳音道:“夫人,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先滅了血骨宗,這些魔族雜碎……稍後一併清算。”
“夫君,我明白!”蘇玉兒頷首傳音,眸光卻深不見底。
話音一落,三人不再停留,徑直朝著城中央那片古老建築群掠去——正是血骨宗所在。
瞬息之間,三道身影已淩立於血骨宗的上空。
蕭墨寒俯瞰下方的建築群,麵色無悲無喜,朗聲道:“今日,滅血骨宗!”
他的聲音如滾滾雷霆,在血骨宗的上空炸響,響徹整座宗桑城,清晰的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滅血骨宗?何人如此狂妄?!”
“那是……方言?!他竟然回來了,還要滅宗?!”
當眾人看清是方言,他們眼中滿是驚疑之色,滿城皆被震驚!
宗桑城內的眾人皆是驚怒交加,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這位血骨宗的叛徒,竟然帶著兩個魔族強者要滅了血骨宗?
嗖!嗖嗖嗖——!
就在此時,血骨宗內,數十道身影沖天而起,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波動,全都是魔君以上的修為。
為首的三道身影,正是剛剛即位的宗主裴即和兩位副宗主。
裴即死死盯著方言,又看向後方那對氣息淵深的始魔族男女,心頭驟沉,強壓下心頭的驚恐,怒喝道:“方言!你叛宗而出,宗門已饒你不死,今日竟敢引外敵來犯宗門?!”
“冇錯!宗門已放你一馬,為何要這樣做?還有,枯骨戰場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老祖、宗主,以及所有人都死了?”一位黑袍中年忍不住質問道。
“饒我不死?”
方言大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滄桑與譏諷,“當初若非主人相救,我早已被你們煉成血奴!至於枯骨戰場發生了何事——”
他笑容猛的一收,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句道:“你宗的老祖、宗主,對主人不敬,已被我主人儘數斬殺。不過今日起,血骨宗歸我執掌。爾等,也就不必存在了。”
“什麼?!”
裴即麵色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就連城內眾人都是嘩然一片。
他們萬萬冇想到,血骨宗的老祖、宗主以及張崇等眾多強者,竟然全都死在這兩位魔族散修手中。
他們怎會如此強大?
主人?
方言竟稱那兩位散修為主人,莫非他們是為方言報仇雪恨來了?
“方言——動手。”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蘇玉兒冷澈的嗓音如天威降下。
“死!”
方言暴喝一聲,周身魔尊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一柄漆黑魔劍赫然在握,裂空斬落,裹挾著滔天魔氣,蘊藏著毀滅一切的可怕力量,朝著眼前的數十尊強者斬落而下。
“快逃!方言已是魔尊巔峰!!”
“方言,你非要與我血骨宗不死不休?”
“方言,你不得好死!”
數十尊魔君強者眼中滿是怒火和殺意,他們不敢和方言大戰,瞬間驚惶四散,卻哪快得過那遮天劍芒。
而蘇玉兒與蕭墨寒亦同時出手。
他們目光冷冽無比,盤古斧、鴻蒙古橫空現世,肅殺之氣凍結了天地間,令人頭皮發麻。
斧芒劍影交錯斬出,蘊藏著淩厲無匹的鋒芒,朝著裴即三人斬落。
“擋住!!”
裴即嘶吼一聲,感覺到死亡的氣息襲來,眼中滿是瘋狂與驚恐的神色。
眼看無法躲避,三人將魔帝中期的力量催到了極致,周身魔光洶湧澎湃,化成三道黑色洪流迎擊而上。
哢嚓——
三人的強烈攻勢,在盤古斧和鴻蒙古劍的神威之下,簡直不堪一擊,瞬間撕裂漫天的魔光,縱橫虛空而來,快如閃電,狠狠斬在裴即三人身上。
噗!噗噗——!
在三人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斧芒和劍光將三人的肉身直接劈成了兩半,鮮血狂噴,直接橫飛了出去。
嗖!
而此刻,方言更是緊隨而至,一劍橫掃,當即將裴即三人的半邊魔軀劈成血霧。
天地之間,血光瀰漫。
在血霧瀰漫之間,他大手一抓,將試圖逃遁的三道元神擒入掌中。
然後,他轉身揮刀而上,朝著殘餘的弟子撲殺而去,周身洶湧的魔焰噴薄如海,將他們籠罩其中,瘋狂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死!”
蘇玉兒和蕭墨寒眼中殺意沖霄,手中的盤古斧和鴻蒙古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不斷的朝著血骨宗強者殺來。
他們的修為早已登臨絕頂,如入無人之境,戰力恐怖無邊,血骨宗強者根本無法與他們一戰。
盤古斧開天辟地,鴻蒙古劍撕裂宇宙,斧芒與劍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擋住這一擊。
血骨宗,頃刻之間化為煉獄。
城中其他勢力強者皆遠遠的觀望,眼中儘是恐懼之色,無一人敢靠近,生怕殃及自身。
而城內的那些人族與半魔人,卻在這一刻睜大了眼睛,渾濁的眸子裡燃起了久違的光芒。
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被魔族肆意欺壓殘害,逃生無門。恰好蘇玉兒和蕭墨寒帶著方言出現在宗桑城,讓他們看到希望的光芒。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柺杖,指甲掐進掌心裡,低聲呢喃:“殺……殺光這些魔族畜生……”此刻,她那渾濁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仇恨與渴望。
她就是當年隨著風箐從枯骨戰場走出的太古人族。親眼見到子孫代代皆是半魔人,世代為奴,仇恨早已蝕骨。
街角,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跪在地上,望著空中那道魔焰繚繞的身影,淚水湧出:“方言叔叔……殺光他們……我願永生永世供奉您們長生牌位……”
最疼愛她的父母,正是被血骨宗弟子帶回宗門,硬生生煉化了他們的肉身和元神。
而她就是被方言偷偷放走之人。
宗桑城各處,許多人族心中都充滿了希望,個個激動不已,看向那些魔族的眼中充滿了仇恨。
希望,如同死灰中迸出的火星,悄然蔓延開來。
嗡——
與此同時,蕭墨寒的頭頂之上,滅世魔珠浮現出來。
在他的催動下,魔珠綻放出璀璨的血光,神秘的力量籠罩四野,那些被斬殺的魔族強者體內的血氣精華,如百川歸海,儘數被滅世魔珠吞噬,不斷的煉化。魔珠的光芒越發猩紅妖異。
“殺!”
他與蘇玉兒並肩而立,眸中殺機冷冽,芒斧和劍光綻放出耀世神輝,裹挾著天道之力,如天道巡行,清掃著血骨宗的殘餘強敵。
“快逃!”
血骨宗殘餘強者肝膽俱裂,眼中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裴即三位宗主的死,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戰意全無,再也不敢與他們抗衡,瘋狂的朝著四麵八方逃竄,想要逃出宗桑城。
而這樣一來,倒是給了方言機會。
潰散而逃的殘餘弟子,大多都被方言攔下——降者生,抗者死。
許多與他熟悉的長老和弟子早已放下武器,跪地歸附,成為方言的麾下。
轟!
幾乎同時,璀璨的劍光與斧芒悍然落下,宛如熾烈的神光,橫掃虛空,蘊藏著無邊的天道之力,將僅剩下的血骨宗數名強者,直接劈成了兩半。
蘇玉兒和蕭墨寒氣勢如虹,盤古斧和鴻蒙古劍所爆發出的戰力更加恐怖,彷彿能撕裂萬物,破碎虛空,威力可怕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