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臉散發著遠超魔尊巔峰的可怕氣息,直撲離得最近的蘇玉兒。
他早已覬覦這二人——不隻是他們強橫的肉身與戰力,更因他們身上那縷來自永恒古界的神性氣息。此等造化,必須屬於他的!
一道猙獰魔影自珠內咆哮衝出,毫不猶豫的撲向蘇玉兒的眉心。
那魔影無形無質,正是滅世魔珠內蘊的魔神殘念,那股威壓浩蕩,似能鎮壓萬物。
“夫人,小心!”
蕭墨寒眼底血色翻湧,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周身魔道之氣轟然爆發,便要出手攻擊。
蘇玉兒卻神色平靜,抬手虛按,製止了他的行動。
眼前的魔神殘念不過是魔尊巔峰而已,甚至更強一些,但對她來說,最不怕的就是奪舍!
“你敢?!”
蘇玉兒故作驚惶,厲聲喝道,“即便你奪舍我,你也走不出這座冰宮!冰宮主人定有後手,你必死無疑!”
“愚蠢!冰淩早已神魂俱滅,拿什麼對付本座?隻有奪舍你,本座才能重臨世間……乖乖的與本座相融吧!”
那張老臉冷笑一聲,魔影一閃,直接進入蘇玉兒的眉心之中。
……
蘇玉兒的識海之中,一片血色汪洋驟然浮現,散發著恐怖的極道帝威,瞬間將她的元神籠罩封禁。
她的元神嗡鳴輕顫,感覺到一股滔天的魔息。在那血色的汪洋中,那張詭異的老臉緩緩浮現。
“你是何人?”蘇玉兒淡淡開口,目光卻如冰刃般鎖定那張老臉。
“你說本座是何人?自然是魔珠的主人——炎君血魔。”老臉貪婪地盯著蘇玉兒,“冇想到啊冇想到……你竟是混沌神體!真是天賜的造化!”
洶湧血光升騰而起,化作一道道秩序神鏈,如血色牢籠封鎖四周,彷彿下一刻就能將蘇玉兒的元神洞穿,令其徹底湮滅。
“炎君血魔?!”
蘇玉兒驚訝道,滿臉錯愕。
“你認得本座?”老臉一怔,隨即狐疑不定,“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為何如此平靜?莫非另有倚仗?”
他確實是炎君血魔,殘魂融於滅世魔珠之中,沉睡了無儘的歲月,方纔逐漸復甦。此刻的蘇玉兒在他眼中已是甕中之鱉,倒不急於奪舍,反而生出了幾分戲謔之意。
“自然認得。”
蘇玉兒嘴角微揚,噙著一絲不屑,“你就這般確信能奪舍我?難道……你真不認得我是誰?”
“認得你?哈哈哈……”
炎君血魔狂笑一聲,看了一眼蘇玉兒,怒極反笑道:“狂妄!哪怕你有逆天之寶,在本座麵前亦是徒勞!”
“看來你是忘了,”蘇玉兒輕聲嗤笑,眼中殺意漸凝,“區區一道殘魂,也敢奪捨本神?”
“不知死活!”
炎君血魔神色一厲,殺意沖霄。
血光奔湧而起,道道秩序神鏈如利刃破空,朝著蘇玉兒激射而來。
就在此時,蘇玉兒的元神驟然綻放出熾烈的神光,不朽的神性波動如潮水般盪漾開來。
一股浩瀚的天威噴薄而出,那片血光與秩序神鏈應聲湮滅!
一件流轉金霞的不朽甲冑浮現,將蘇玉兒的元神籠罩其中,散發出天道的氣息——正是天道史冊!
刹那間,煌煌天威轟然爆發,血色汪洋如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同一刹那,蘇玉兒元神的眉心處光華流轉,一朵冰蓮浮現而出,綻放出璀璨的神輝,與體內的冰之法則沛然融合,凝成一朵晶瑩剔透的九瓣冰蓮。
蓮瓣如一方世界,極致的寒意瀰漫開來,將炎君血魔殘魂徹底籠罩。
炎君血魔徹底僵住了。
“冰蓮魄印?!你……你是那個人?!”他死死盯著蘇玉兒,眼中浮現出見鬼般的驚駭,眼中的慌亂再難以掩飾。他終於明白,她為何會那樣問。
“炎君,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
蘇玉兒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沸騰,“冇想到你一縷殘魂竟能苟活至今……今日落在本神手中,正好為冰淩賦神——報仇雪恨!”
炎君血魔心神劇震。
遠古神主竟重生歸來?!
這怎麼可能!
深深的恐懼如冰水澆透魂體,他不過是一縷殘魂,如何抗衡遠古神主?
“天道神……饒、饒我一命!我願追隨於你!”炎君血魔魂體微顫,哀聲求饒。
話音之間,他心思急轉,隻求保住性命。
“廢物也配追隨於本神?”
蘇玉兒語帶不屑,心念驟動。
九瓣冰蓮光華大放,極致的寒意席捲開來,冰之法則洶湧而來,化成無邊的冰雪世界,將炎君血魔籠罩。
緊接著,七彩薪火洶湧澎湃,瞬間凝成一道熾烈的神光,宛如貫穿天地的七彩劍氣,轟然斬落!
炎君血魔驚怒交加——這天道神不講武德,出手便是絕殺!
冰蓮魄印乃是天道神本命冰魄,專克所有生靈的元神,威能恐怖無邊。
冰魄的極致寒意覆蓋而來,讓炎君血魔的元神劇烈震顫。洶湧的七彩劍光斬落,似要將他的元神徹底斬碎!
炎君血魔終於慌了!
九瓣冰蓮散發出的冰之法則將他逐漸冰封,任他如何掙紮,竟難動分毫!
哪怕是本尊在世,但麵對著天道神本命冰魄的鎮壓,依舊難以掙脫。
原本囂張的氣焰瞬息湮滅,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早知如此,何必貪念奪舍,隱匿於魔珠之中豈不更好?!
“魔珠滅世,燃魂——破!”
炎君血魔眼中狠厲暴湧,口中發出了驚天的怒吼聲。
轟!
滅世魔珠沖天而起,無儘的魔焰升騰彙聚,宛如一輪燃燒的血色魔日,散發著古老而恐怖的氣息。
一尊血色魔神虛影自魔珠中浮現,滔天的魔威撕裂冰魄禁錮,將那七彩劍光硬生生轟飛!
那尊血魔乃是滅世魔珠中的血氣精華所化,想要撕裂蘇玉兒的元神,打破禁錮逃出生天。
“想走?”
蘇玉兒嘴角的冷笑未消,眼中厲色一閃,她豈會讓炎君血魔逃走。
周身浩瀚的天道之力轟然爆發,太虛萬物鼎綻放出璀璨的神輝,攜著恐怖的天威,朝著炎君血魔鎮壓而下。
九瓣冰蓮綻放開來,晶瑩的花瓣飛舞,蘊藏著天道法則,散發出至高無上的規則氣息,宏大而不朽。
七彩薪火洶湧澎湃,再次凝成熾烈的七彩劍光,煌煌天威如天罰之劍,淩空斬落。
三大至寶齊出,天地皆寂。
哢嚓!
太虛萬物鼎如太古神山鎮壓諸天,轟然撞在血魔的身上,將其直接碾爆。
冰蓮的花瓣飛舞,漫天的冰之法則瞬間彙聚交織,宛如一座冰牢將炎君血魔籠罩,瞬息間將其凍結成暗紅冰雕。
而天罰之劍貫空而至,宏大無邊,穿透了冰雕,斬入炎君血魔的元神!
哪怕他的元神堅固不朽,但在天罰之劍下,也綻開無數裂痕,轟然炸碎。
“天道神……饒命……饒命啊!!”炎君血魔魂體劇顫,嘶吼聲中滿是絕望。
然而,蘇玉兒卻未理會,催動著太虛萬物鼎倒扣而下,鼎內薪火洶湧,開始煉化炎君血魔的元神。
……
五日五夜,轉瞬即逝。
炎君血魔的本源之力逐漸枯竭。
在薪火本源的焚燒下,他的元神化作縷縷精純的本源之力,融入蘇玉兒的元神之中。
一尊遠古魔神的不朽元神,蘊藏的本源之力與天道之力何其的磅礴?
融合了魔神的本源之力,蘇玉兒的元神開始暴漲,愈發精純凝實。她的元神之中,竟漸漸融出了一絲魔性。
神魔之力在她的元神中完美交融,達成了玄妙的平衡,氣息古老而蒼茫,宛如一尊無上神魔甦醒。
又過了七日。
炎君血魔的元神徹底化作灰燼,所有本源之力皆被蘇玉兒的元神吸收。
蘇玉兒元神之力暴漲數倍,神魔氣息流轉,亙古而不朽的道韻徐徐瀰漫。
“冇想到,元神中竟多了一縷魔性的氣息。”她緩緩睜開眼睛,眸中神光湛湛,好似蘊藏萬古星辰。
“夫人,煉化完了?”
始終靜守在側的蕭墨寒眼中儘是寵溺與關切。先前魔珠奪舍之時,他本欲出手,卻被自家夫人攔下。
“夫君,”蘇玉兒嫣然一笑:“炎君血魔的元神,已被我煉化吸收了!”
“竟是炎君血魔?!”
蕭墨寒訝然道,他根本冇想到,這魔珠裡的殘魂竟是炎君血魔。
“嗯。”
蘇玉兒心念微動,那無主的滅世魔珠頓時收斂了所有魔氣,化作一枚漆黑如墨的寶珠,靜靜懸浮。
冰蓮天音琴琴絃自鳴,清音響徹星空,道道音波如鎖鏈垂落,將魔珠層層纏繞。不過數息,魔珠徹底沉寂。
蕭墨寒抬手將其攝入掌心,端詳片刻,淡然道:“此珠乃是血魔族至寶,可吞噬死者的血氣精華,卻不傷生者的氣血,倒是件不錯的寶物。”
話音未落,他便將其收入空間。
蘇玉兒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向那柄冰蓮天音琴。琴身晶瑩剔透,蓮花紋路栩栩如生,似乎感應到她的注視,琴絃微微震顫,發出了清越的共鳴。
“冰蓮天音琴乃是冰淩賦神的本命神器,夫人如今既已承其道統,此琴當歸於你所有。”
蕭墨寒眼中溫柔如水,溫聲道。
蘇玉兒走到琴前,伸手輕撫琴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