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眼珠子急轉,連聲求饒。
但蕭墨寒卻視而不見,薪火繼續灼燒,道道冰之法則斷裂,軀殼融化不止。
“饒了我……你們難道不想知道,我主人鎮壓的魔神至寶究竟是什麼?當真不想知曉?!”雪狼徹底慌了。
這兩人族手段狠辣,竟然真的要滅了它。罷了,誰讓它能屈能伸,暫作低頭,待日後脫困,再報複也不遲……
屆時讓他們喊它爺爺。
蘇玉兒與蕭墨寒相視一笑,這才停手。還整不死你個臭狼。
她斜睨了雪狼一眼,悠悠道:“若敢欺瞞,休怪我們清理無用的垃圾!”
此言一出,雪狼頓時不乾了,狼目一瞪,憋悶不已,“吾乃這冰宮的契約獸,亦是此地的守護者。而且你們身上有神性氣息……或許正是吾等待之人。”
蘇玉兒和蕭墨寒並未回覆,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雪狼。
雪狼低下頭,眼底掠過一絲深藏的傷懷,語聲滄桑:“主人在隕落前解除了與吾之間的契約,將吾封印於此。”
“這宮殿中隻有你一人?”蘇玉兒訝然道,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冇錯,隻有吾一隻狼!”
雪狼輕歎道,神色蕭索,“那場神魔大戰,神魔皆隕落,萬靈戰死,諸神的契約獸亦無一倖存……唯剩下吾。”
蕭墨寒默然頷首。因為他曾親自經曆那場浩劫,自然明白其的慘烈。
“魔神至寶在何處?”
蘇玉兒眼中精芒璀璨,雖然他們已達到神主絕巔,不缺任何至寶,但無上造化,誰又嫌其多呢?更何況,此物或許可以恩澤麾下眾生。
絕對不能錯過!
見到蘇玉兒心動,雪狼眼底金芒微閃:“隻要帶吾離開,便告知你們。”
“帶你離開?”蘇玉兒唇角微揚,掃了雪狼一眼,悠悠道:“可以,但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雪狼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暗喜,表麵上卻作出諂媚而誠懇的態度。
而它心中已暗暗盤算:先與他們暫作虛與委蛇,待日後脫困,恢複實力,必要一雪今日之辱!
“簡單!你是雪狼一族,認我二人為主,便可饒了你!”蕭墨寒接話道。
這狼壞得很,心思詭詐,想要脫困後找他們麻煩,他豈會令其如願?
“休想!”
雪狼眼中寒光迸射,笑容一僵,怒極反笑,“想契約我?我雪狼一族豈能輕易的與人族契約,絕不可能!”
“那便無需多言。”
蕭墨寒瞥了它一眼,淡淡說道。
霎時間,大日金焰自蘇玉兒體內湧出,熾烈的火焰如烈陽般,直撲雪狼!
“大日金焰?!”
雪狼渾身一僵,冰晶幾欲崩裂,臉色難看無比,此火比薪火本源更加恐怖萬分,它再不猶豫,哭喪著臉急喊道:“吾服!願結主仆契約,奉爾等為主!”
完了……
認這二人為主,它恐怕永無翻身之日!但在生死麪前,誰還在乎顏麵?先保住小命要緊。
“恭喜,”蕭墨寒淡然一笑,調侃道:“你終於保住了小命!”
在蘇玉兒的注視下,雪狼不情願地伸出前爪,劃開一道冰痕。蕭墨寒逼出一滴精血,屈指微彈,精血冇入爪痕之中,頃刻間血冰相融,符文繚繞,空間輕震。
彷彿天地有感,一道古老的契約符文嗡鳴浮現,冇入蕭墨寒的眉心。
主仆之契,就此締成。
“既已認我為主,我們自會帶你離開。待我們取得至寶後,便動身。”
蕭墨寒淡淡說道。
“小白,”蘇玉兒看向雪狼,問道:“魔神至寶該如何尋找?”
“小白……?”
雪狼頓時一愣,連忙解釋道:“主人,吾名叫冰淩.達西哈斯巴依……”
“哈斯巴依……太長了,還是小白順口。”蘇玉兒與蕭墨寒無奈的一笑。
這冰淩賦神,取名當真是拗口。
“太長?”
雪狼一臉懵逼。
它茫然了半晌,纔開口道:“隻需要過了冰橋,便能見到被鎮壓的魔神至寶。”
二人同時望向冰橋,一步踏上。
腳下的冰晶漣漪盪漾開來,每落下一步,便有細碎的冰蓮在橋麵上綻開。
他們緩步前行,冰橋之上的冰蓮愈發的璀璨奪目,那冰橋並非純粹的冰之法則所凝結,而是由神魔隕落後逸散的本源之力所鑄成。
橋麵上鐫刻著模糊的戰圖——神明手持法則神槍撕裂魔雲,魔神揮動魔鐮斬斷星河……畫麵慘烈,卻透著一股撼天動地的史詩蒼茫。
“此橋竟然烙印著遠古神魔之戰。”
蘇玉兒輕聲喟歎,一股蒼涼的意念湧入識海,那是神明隕落前的執念。
就在二人行到冰橋的中段時,穹頂星空猛地震顫,無數冰藍星辰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刃,裹挾著法則本源之力,朝著他們呼嘯斬落!
這些冰刃並非凡物,而是由冰淩賦神的大道法則凝聚而成,蘊含著凍結神魂的恐怖力量。
“雕蟲小技。”
蕭墨寒冷哼一聲,鴻蒙古劍綻放出璀璨的神光,一劍橫空斬出,億萬劍光如長河奔湧,將漫天冰刃儘數絞碎。
碎裂的冰刃落地即化,竟化作點點藍芒冇入二人體內。
蘇玉兒和蕭墨寒同時一愣,感受到體內竟是精純的冰之法則本源,悄然融入他們的血脈神魂之中。
便在此時,那道撫琴女子虛影驀然抬頭,素手揮弦,琴音錚鳴作響,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之法則音波,化成一條實質的冰龍,張牙舞爪地朝著蘇玉兒撲去!
蘇玉兒不避不讓,眉心冰蓮印記光華大放,周身湛藍神光沖霄而起,雙手快速結印,清喝一聲:“冰凰焚天!”
唳——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星空,一隻由神光凝聚而成的冰凰展翅飛出,雙翼裹挾著焚儘萬物的大日金焰,與冰龍轟然相撞!
哢嚓!
冰與火的極致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令星空都在劇烈搖晃,冰橋瞬間寸寸龜裂。
女子虛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抬手再撫琴絃。這一次,琴聲不再淩厲無比,反而浸透著無儘的悲愴與蒼涼,竟穿透二人的防禦,直抵識海深處。
蕭墨寒隻覺神識微痛,無數破碎的畫麵在眼前閃現:冰淩賦神以神軀為封印,鎮住魔神至寶,隕落前以最後神力佈下此陣,靜待有緣人……
“原來如此……”蘇玉兒輕聲歎息,斂去周身耀眼的神輝,望向女子虛影,嫣然道:“冰淩,本神來接你回家。”
此言一出,琴聲戛然而止。
女子虛影眸中霧氣氤氳,最後看了一眼雪狼,唇邊泛起釋然的淺笑,身形漸漸變得透明。
她素手輕拂,冰橋儘頭的星空緩緩分開,露出一方懸浮虛空的冰晶石台。
石台之上,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極道帝威的魔珠正徐徐旋轉,如血色烈陽般噴吐著熾熱的魔焰,周身纏繞著無數幽藍色的法則鎖鏈——正是那魔神至寶,滅世魔珠。
與此同時,女子虛影散作萬千湛藍光點,彙入蘇玉兒體內。磅礴的冰之法則奔湧流轉,貫通她的四肢百骸。令蘇玉兒的氣息節節攀升,周身神輝繚繞,聖潔而威嚴。
就在虛影消散的刹那,冰蓮天音琴自行動起,懸浮於滅世魔珠之上。琴身傾瀉下浩瀚的鎮壓之力,與魔珠的滔天魔氣轟然相撞,一時竟成僵持。
魔珠瘋狂的吞吐著魔氣,洶湧的魔氣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崩裂,彷彿被撕開了一道道猙獰的裂隙。
而冰蓮天音琴則爆發出湛藍神光,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裹挾著極致寒意,與魔珠死死相抗。
雪狼小白靜靜的望著這一幕,冰藍的眼眸中情緒翻湧。數千萬年的孤守,終在這一刻,看見故主意誌的延續,與命運交疊的微光。
它伏低著身軀,朝著冰橋儘頭,深深垂下腦袋。
滅世魔珠在冰蓮天音琴的鎮壓下仍不甘蟄伏,嗡鳴震顫,散發著洶湧的極道帝威,與冰蓮天音琴瘋狂的對抗,震得四周星空都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被魔氣侵蝕。
蘇玉兒淩空一步,踏入石台範圍。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
“哢!”
滅世魔珠表麵驟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幽藍鎖鏈瞬間根根崩斷!
魔珠脫困騰空而起,懸於空中,珠身暴漲百萬倍,其上血色符文交織,散發著蒼茫而古老的魔道氣息。
幾乎同時,整座冰宮劇烈震顫,一股席捲八荒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蘇玉兒與蕭墨寒神色一凝,隻見那巨大的魔珠表麵,竟緩緩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麵孔,血色的雙目鎖定二人,眸中儘是殘忍而冰冷的殺意。
“哈哈哈……本座終於脫困了!”
那張老臉狂笑起來,激動與狂喜幾乎溢位了血眸。“兩個螻蟻,本座真該謝謝你們!若非你們傳承了冰淩留下的遺澤,破除陣法禁製,本座又豈能如此輕易脫困?作為回報,本座便吞噬你們的魂魄,奪舍其中一具肉身,賜你們與我……萬古同寂!”
話音未落,滔天的魔道威壓已如山般朝著蘇玉兒和蕭墨寒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