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副官當媳婦：痞子司令寵入骨 第82章 快樂

沈硯手裡的斧頭起落得越發沉穩有力，

“哢嚓”、“哢嚓”的劈柴聲，清脆而有節奏，像是在為旁邊那場小小的饕餮盛宴打著拍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小矮桌那邊。

白老幺吃得最是投入，手裡捏著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還在意猶未盡地嗦著上麵的汁水和殘渣。

眼睛都眯了起來，滿臉都是“此生無憾”的陶醉。

萬金和周大炮也沒好到哪裡去，兩人手裡各攥著一塊雞肉，吃得滿嘴油光。

一邊吃還一邊含糊地交流著哪個部位更香，哪個地方烤得最焦脆。

沈硯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滿足感像溫水一樣，慢慢浸潤開來。

這半隻燒雞，或許對曾經的沈大少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這些常年隻有粗糧鹹菜果腹的夥頭兵來說，無疑是難得的珍饈。

能看到他們因為自己贏來的東西而如此開心，這種感覺，比他剛才站在領獎台上接受歡呼時，還要讓他感到充實和溫暖。

他甚至覺得，自己手裡這把沉甸甸的斧頭，都彷彿輕快了許多，每一斧劈下去，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勁兒。

就在這時，沈硯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直躺在搖椅上的劉一手。

老夥夫依舊閉著眼睛，叼著那桿早已沒了火星的煙袋。

一副老神在在、與世無爭的模樣。

彷彿桌上那香氣撲鼻的燒雞，和身邊那三個吃得歡天喜地的傢夥，都與他無關。

然而，就在白老幺又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時。

劉一手那隻枯瘦、布滿老繭和油汙的手，卻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地、悄無聲息地，伸向了他手邊矮凳上的那個粗瓷碗。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精準。

指尖觸碰到碗沿，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然後，那隻手穩穩地將碗端了起來，移到自己的鼻子下方。

劉一手依舊閉著眼睛，但鼻翼卻微微翕動了兩下，像是在仔細品味空氣中那誘人的肉香，又像是在確認碗裡東西的“成色”。

那副樣子，不像是在聞一隻雞腿，倒像是在鑒別什麼稀世珍寶。

沈硯劈柴的動作不自覺地放慢了些，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著。

隻見劉一手聞了好一會兒，纔像是終於滿意了，緩緩地、極其珍惜地，用兩根手指捏起了碗裡那隻烤得金黃焦脆、還冒著熱氣的雞腿。

他沒有像白老幺他們那樣迫不及待地大口撕咬，而是先湊到嘴邊，輕輕地吹了吹氣，彷彿怕燙著了這來之不易的美味。

然後，他才張開嘴，小心地、極其斯文地，咬下了第一口。

他的牙齒顯然不如年輕時鋒利了，咀嚼得很慢，很細緻。

每一下都像是在用全部的感官去感受雞肉的紋理、油脂的香氣、調料的滋味。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舒展開來，那張總是布滿皺紋、顯得嚴肅甚至有些刻闆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享受的表情。

他就那樣，一小口，一小口，細細地品嘗著。彷彿吃的不是半隻燒雞的雞腿，而是什麼需要用心體味的、不可多得的人間至味。

沈硯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溫熱的滿足感，瞬間膨脹開來，化作一種更深刻、更奇異的感動。

他知道劉一手平日裡對他們要求嚴格，說話也沖，總是闆著一張臉。

但沈硯更知道，這個老夥夫心裡有桿秤，是非分明，對自己也有著不動聲色的照顧。

這隻雞腿，是他特意留給劉一手的，是表達感謝，也是一種無聲的敬意。

而劉一手此刻的反應——那種珍惜、細緻、近乎神聖的品嘗姿態——無疑是對這份心意最好的回應和最高的認可。

這比任何言語的誇讚，都更讓沈硯覺得，自己做對了，這份獎品，分得值。

一股暖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沈硯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發熱了。

他趕緊低下頭，重新掄起斧頭，更加賣力地劈起柴來。

“哢嚓！”

這一斧下去，木柴應聲而開，斷口整齊。

沈硯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贏得什麼。

僅僅是因為，他為這些在艱苦時光裡裡給予過他溫暖和幫助的人，帶來了真實的、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快樂和滿足。

這種“給予”本身帶來的成就感，是如此踏實而充盈。

夥房裡，一邊是白老幺他們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回味無窮的嬉笑聲。

一邊是劉一手閉目細品、無聲享受的靜謐畫麵。

還有角落裡，沈硯那越來越有力、越來越輕快的劈柴聲。

沈硯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滿足地向上彎起。

他覺得，今天贏得的，遠不止半隻燒雞和一塊現大洋。

他贏得的，是比那些更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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