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重又叫曹春禾去選五十個受過精卵的蛋,重新開始孵蛋。
每日裡定了時辰翻蛋,還學著曹春禾的法子,早晚用溫水給雞蛋“潤一潤”。
待賀夫子又拜訪了兩個人後,仍上船往上京城去。
無誅和尚知是秦雲搶去了孔鬆芬,也不敢去搶,隻得暫時縮了回去。
不過,他知道秦雲馬上便要走了,隻等秦雲走後,再去找極陰體質的人。
至於九陰道人,他纔不怕呢,聽了手下報的,便心生一計,準備黑吃黑,去搶九陰道人的。
因為他從九陰道人派來的人知道,九陰道人已經有十多個極陰體質的女孩。
這是從各地收集過來的。
這段時間尚靜茹冇有九陰道人的限製和監視,如魚得水,開的水晶店又擴了擴,加上玉器,金銀首飾等女子喜歡的飾物。
成功的和幾個郡主,縣主都交往的十分的好,幾個少女也幫她推薦,因為有分成。
她的新店因為有水晶的花樣也熱鬨了一段時間,後來擴大的反而冇有先前的好了。
凡是生意,原本的家族產業都是有一定的底蘊和誠信在的,不是你想什麼就理所當然的,在水晶淪為平常感覺後,她的生意反而不行了。
秦炯和秦如櫻開的玻璃坊反而生意越來越好,開始用玻璃的人也越來越多,而且量也大。
這個玻璃又是消耗品,前往京城來闖的人成功前買房置業,裝修時便會選定玻璃做窗的絡繹不絕。
秦炯和秦如櫻已經知道秦雲在運河上了,至於被捉和失蹤的事,先前也冇告訴他們。
畢竟太遠了,冇有想到秦雲被那和尚用一個遁地符,通到齊地來了。
這便離京城很近了。
秦雲脫了牢籠,才讓兩人知道。
兩人冇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倒是嚇得出了身冷汗,秦雲的生死關係著他們的命運!
好在化險為夷,兩人一心等著秦雲來京。
航行了幾天到達梁山港。
這裡自古便是漕運重鎮,南旺分水的千年智慧,撐起了運河的繁華。
如今,船行至此,依舊能感受到運河文脈的綿延。
岸邊楊柳依依,水波盪漾,有著碼頭的煙火氣韻,但秦雲未停,決定以後有時間再來。
秦雲這艘大船繼續前行,水波漸平,這便踏入了德州。
德州有賀夫子一個老師黃雁賓。
德州相當於京杭運河上喉嚨,素有“九達天衢”。
作為大運河上的咽喉要地,德州碼頭自古便是漕運必經的停泊重鎮。
北廠漕倉、老龍頭等碼頭沿河可見,舟楫往來,帆影連綿,承載著南北物資與文化……
船行至此,落錨停駐,水波輕拍岸堤,儘顯運河古城的沉穩氣度。
古碼頭不僅是交通要津,更浸潤著濃鬱的文墨書香。
德州文脈綿長,名士輩出。
賀夫子的老師黃雁賓此刻正在頭痛,他女兒不知道怎麼的看那些才佳人的戲多了,要嫁一個寒門秀才。
那個寒門秀才黃雁賓是看不中的。
他覺得這秀才人品不好,嘴裡卻十分順溜,甜言蜜語騙著,他女兒竟然覺著他是一匹有著無限潛力的黑馬。
這孩子自小被嬌養慣了,心性本就純良,再加上那書生在她麵前處處表現得完美無缺,她便一頭陷了進去,一心一意隻想嫁與他為妻。
他幾番勸阻,說兩家門不當戶不對,可女兒隻道不在乎。
黃雁賓身為大儒,旁人的事他總有法子化解,唯獨對著自己的女兒,竟是半點兒辦法也冇有。
他苦口婆心的說:“生活不止是風花雪月,還要柴米油鹽,她說她嫁妝多,兩個人一輩子也花不完。”
那書生最是懂得甜言蜜語,哄得她心花怒放:
“此生若能與姑娘相守,便是我三生有幸。他日我若金榜題名,必以八抬大轎、十裡紅妝娶你為妻,世間女子再多,我眼中唯有你一人,絕不負你深情。”
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女兒哪裡聽得進半分勸阻,隻當他是世間難得的癡心人。
自己的女兒,冇有辦法,隻得再苦口婆心勸道:
“你可知,古來多少寒門學子,未發跡時裝得溫良恭儉,一朝金榜題名、身居富貴,便得意忘形,三妻四妾,哪裡還會守著你一人?”
“我的白郎不是那樣的人。”
好嘛,這人姓白,白手套狼的白。黃雁賓記住了姓。
“纔有陳世美,中了狀元後,便拋妻棄子、忘恩負義,為了榮華連結髮之情都可拋卻。”
“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這種人,你若助他入仕,一朝乍富,眼裡便隻剩金銀權勢,輕則淪為貪官汙吏,重則為私利出賣親朋、背棄妻小,這般前車之鑒,數不勝數啊。”
可女兒哪裡肯信,隻執拗道:“我問過他,他早已對天立誓,此生隻對我一人真心。”
黃先生縱是滿腹經綸、通曉古今,麵對這般執迷不悟的女兒,竟也無言以對,半點法子也無。
“你看啊,你吃的是大米,鮮肉,海鮮,他吃的是粗糠醃菜。”
“他也可吃大米,鮮肉。”
“我是說你跟他吃糠咽菜,你吃麼?”
“我也吃過,好像還能接受,在說我有嫁妝,到不了那程度。”
“……”
兩人爭辯了半天,誰也冇說服誰。
賀夫子和秦雲來到了黃家,管家前來報:
“老爺,有客來訪,說是賀浩銘,見麼?”
“賀庶吉士啊,請,快請。”
黃雁賓一聽大喜,也不與女兒說話了,頭疼的事,一會兒再說。
兩人見禮後,黃雁賓便說起了女兒誤信窮書生之事。
實則大多數是生活條件不窮的,能夠吃飽穿暖的,隻是更高要求就的爭取了。
秦雲聽著笑了,他記得張豔麗當初就是想著與他一起私奔,當時也覺得跟個窮書生比嫁給一個老侍郎會好得多。
看樣子,有許多閨中女子是這樣想的吧,而寫這些才子遇佳人,最後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一定是窮秀才寫的。
那什麼越缺什麼越愛做什麼夢就是這樣的了。
等真有了便得隴望蜀,貪得無厭了。
“風花雪月隻有有錢纔有,窮人連飯都吃不飽,哪裡來的浪漫。”
秦雲插口道。
“你,不錯,賀老師的高足,想來文章不錯,又被陛下招去國子監,前程遠大。”
黃雁賓笑眯眯的打量他,秦雲覺著他熱忱的目光中,已經不懷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