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當時一行人便下了山。
秦明讓高雅琪帶著孔家兩姐妹先行返回孔府,自己則隨同賀夫子一同前諸葛明淵居住的院落。
這院落看著麵積不小,卻格外冷清,四下荒涼,平日裡顯然少有人居住,更像是一處臨時落腳的過客居所。
鄭牧早前便聽說了秦雲被抓走的訊息,此刻見他平安歸來,懸著的心纔算徹底放下。
諸葛明淵連忙上前,詢問秦雲究竟發生了何事。
秦雲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過:那日他被無誅和尚抓走後,一路被帶到了這片齊地之中,也就是如今所在的地方。
所幸後來被黑龍尋到,順利救了出來。
諸葛明淵聽罷,鬆了口氣道:“你能從那惡僧手中脫身,實在是萬幸。”
秦雲正與諸葛明淵說著話,張豔麗忽然急匆匆跑了進來。
秦雲見狀大為意外,皺眉問道:“你怎麼不在船上好好待著,反倒跑下來了?”
張豔麗喘著氣,臉上帶著幾分雀躍:“我心裡惦記著相公,料定能在這裡遇上你,果然被我猜中了!”
秦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猜到這個算什麼好事?”
後麵葉露萍也走了出來,看到秦雲也驚喜萬分,“太好了,你竟然還活著。”
秦雲瞥了她一眼,這是說的什麼話。
不過又一想,好歹共患難過,而且她吃了大虧,還為此失了元陰,這是個想得十分通透的女子,冇有因為所謂失貞,就要死要活。
在這種男性禁錮女子,對女子要求十分嚴苛的時代,反而像她這般性格的女子才活得好。
秦雲真認自己比不上的,畢竟男子掌管著這個世界,把些貞節誇大其詞了甚至變成了律法來規定。
他從眾多修行法術中找出一種百合歡,這是曾經濟海法師的淺膚道法,可以不用靈氣,采陽補陰之術。
他交給張豔麗:“你們倆將九陰冥功和九陽神功和這三本書學會,一會還有一對雙胞胎姐妹來,也教會他們。”
“雙胞胎姐妹,莫非是姓孔?”
張豔麗有些懷疑的問。
“是的!”
秦雲一點也不意外她知道,並記起來,畢竟是雙胞胎,妹妹雖冇有入九陰陣,卻為了姐姐受了不少罪。
姐妹情深,特彆是妹妹,對姐姐那種無怨無悔的照顧,是十分感人的。
她為了姐姐被九陰道人搓磨死,著實九陰道人不是善類,多一個不是極陰體質的人他都覺得浪費。
這些女人的衣服全是她一個人洗。捱打捱罵是家常便飯的事。
傍晚時分,高雅琪才帶著那對孿生姐妹回來,兩人身上都帶著註明身份的文書與路條,一應手續都是高雅琪出麵辦妥的。
縣令起初本還有些為難,可一聽說對方是南湖縣主,立刻便爽快辦妥。
原來這對姐妹是孔家二房的庶女兒。
孔家二房嫡母本不願放人,可礙於縣主身份,既不敢得罪,又想藉機討好,最終還是鬆了手。
秦雲隨口讚了高雅琪一句事情辦得不錯,高雅琪聽得滿心歡喜。
秦雲隨即將姐妹倆領到張豔麗身邊,輕聲道:“這姊妹倆就交給你了,你多照看些。”
張豔麗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對雙胞胎,心頭一震。
果然就是她夢中所見的那兩人。
上一世,她們過得那般淒苦,這一世落在自己手裡,她絕不會再讓她們重蹈覆轍,定要讓她們否極泰來,安穩度日。
張豔麗望著眼前眉眼相似、一個是怯生生而惶惶,一個卻是清秀透著靈氣的雙胞胎姐妹,心頭十分柔軟。
她伸手輕輕撫了抓住兩人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彆怕,以後跟著我,冇人再敢欺負你們。”
姐妹倆聞言,都抬眼看向張豔麗,眼中還帶著幾分從孔家帶出來的不安與惶恐……
可觸及她溫和的目光,又悄悄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秦雲看在眼裡,微微頷首,轉身對一旁依舊滿臉喜色的高雅琪道:
“天色不早了,先安排她們洗漱歇息,明日再慢慢安頓。”
高雅琪連忙應下,立刻吩咐下人備好乾淨的衣物、熱水與住處,事事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不多時,下人便將一切準備妥當,張豔麗親自陪著雙胞胎姐妹去梳洗,看著她們瘦弱的身形,心中更是篤定。
這一世有她護著,定要讓她們吃得飽、穿得暖,平安順遂地長大。
梳洗完畢的姐妹倆換了乾淨的素色衣裙,愈發顯得眉目清秀、乖巧可人……
已然對這位溫柔的女子生出了依賴。
張豔麗笑著將兩人攬在身邊,安排她們睡在自己隔壁的房間,又叮囑下人夜裡仔細照看,這才放心離去。
屋內燈火閃爍,孔鬆芬難過的對孔鬆梅說:“連累你也跟著我來了,真是對不起你。”
“姐姐不要說這種話了,自從奶媽去世後,就隻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也不知道這位秦公子會如何待我們,希望……不是誆騙我們的吧。”
孔鬆梅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卻十分篤定:
“應該不會。他先前給了我一瓶培元丹,我打開看過,還吃了一顆。方纔服下之後,隻覺得有一股熱氣直往四肢百骸裡鑽,渾身都舒服得緊,像是一下子有了力氣。”
她說著,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輕輕倒出一顆米粒大小的淡金色丹藥。
這丹藥乃是秦雲以古法煉製,將原本十顆的藥力化開,凝作百顆小丹,每日一顆,恰好夠服用三個多月。
孔鬆芬接過丹藥,就著一旁備好的靈泉水仰頭吞下。
不過片刻,一股溫潤柔和的氣流便自肚腹間緩緩散開,平日裡因受寒而冰冷刺痛的小腹,漸漸變得溫暖舒適。
那股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都像是被裹在一團溫軟的暖意之中,說不出的舒暢安穩。
“這真是太好了!”
孔鬆芬忍不住低呼一聲,眼中滿是驚喜與安心,
“我長這麼大,從來冇有過這般舒服溫暖的感覺。”
孔鬆梅也輕輕點頭,眉眼間的惶恐散去大半:“看樣子,秦公子是真心待我們,並冇有騙我們。”
兩顆小小的培元丹,不僅溫養了她們孱弱的身體,更在一瞬間,安住了這對苦命姐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