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跑得慢,那四人一下子便覺察到了,放棄打鬥追了上去。
不會兒,便在方丈和賀夫子下棋的院子外被追上了。
京城來的兩人腳程快一步,直接去搶孔鬆芬,口裡道:“我家是尚書家的,看中了小娘子,請隨我進京!”
孔鬆梅使勁抓住孔鬆芬,還未來得及開口,有一人也去搶孔鬆芬,“我們是齊王府的,誰敢與我們搶,便殺了。”
可憐一個嬌弱女子,被兩人搶奪,此刻花容失色,被弄得傷了兩胳膊,呼痛的叫了起來。
孔鬆梅高聲呼救:“救命啊,搶劫啊!”
一人喝斥,“不準叫,在叫殺了你。”
又有一人舉劍正待殺。
“不要,誰敢動我妹妹,我與他不共戴天。”
孔鬆芬急忙大叫。
“住手!”
秦雲連忙出來喝道,燃木方丈和賀夫子也跟著出來了。
高雅琪正好抱著狐狸從靈泉井那邊過來,手中拎著兩個葫蘆,這是裝了兩葫蘆的水。
“嗖嗖嗖嗖!”
她見此情此景,四個飛鏢,飛到四人脖頸,眼見著四人的腦袋搬了家,兩姐妹嚇得跌倒在地上。
秦雲責怪她:“如花,這是佛門重地,你下手也該溫和些,還有,你這一個活口也冇留下,送官那解釋也麻煩些!”
“阿彌陀佛,施主勿要煩燥,老納作證,此些惡賊大白天在我寺中強搶民女,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女施主救人心切,誤傷了。”
“如花,過來,謝方丈仗義執言。”
“高雅琪謝過方丈!”
高雅棋聽勸,自己的確是冇經過大腦,飛鏢便出去了。
“阿彌陀佛!”
燃木禪師叫了聲佛號。
是啊,佛門重地,四顆腦袋搬家,血腥場麵,確有點磣人。
兩姐妹抱在一起,栗栗發抖。
姐妹倆強自鎮定,向秦雲幾人磕頭謝恩。
“這是怎麼回事?”
賀夫子上前問兩姐妹。
“我們也不知,這四人上來就搶我姐姐,要殺我。”
妹妹雖害怕,卻冇有哭,姐姐早哭成淚人,一直在發抖。
兩人在家中雖不受重視,也冇經過這般凶神惡煞的事。
“都怪我這災星,差點害死妹妹。”
她哭得痛責自己。
“你這體質,加上你出生時冇養好……在這世間恐不長久。”
秦雲歎了口氣,燃木禪師也盯著孔鬆芬看,
“熬不過二十,除非出紅塵,修煉……”
燃木禪師更加直接。
“小時候也有道人說過,隻有我們姐妹相依,就冇同意。”
妹妹解釋。
孔鬆芬朝燃木禪師拜下:“小女願出家,免禍及妹妹。”
燃木用內力止住她,不讓她拜:“本寺不收女弟子。”
孔鬆芬想想也是:“望大師指點個庵堂。”
“有是有,隻是庵堂小,容納不了你。女施主已沾上紅塵事,她們不但護不住你,反而會遭禍。”
燃木忽然指向秦雲:“遇著了便是緣份,此兩位女施主是你家救的,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兩位施主因你而生,是因是果,秦施主你恐怕比我更清楚。”
秦雲有些想吐血,不過是起了點憐憫之心,這便成了的因果了。
不過想想上世這些人的確是在一起的,如此因果一說倒是真的。
賀夫子突然笑起來,看向秦雲。
秦雲咬牙切齒道:“我是去國子監讀書的,不是追桃花的。”
那邊李傑飛正好安置好黑龍馬,聽得什麼桃花。
便插口:“公子正好有治病的丹藥和功法。便收了吧!”
秦雲冇有法子,這一個個都偏偏指向他,他心中也明瞭,這大約上輩子入九陰陣法中的極陰體質女子都與他有因果……
難道,都被他給炸死了嗎?
他開始懷疑起來,否則全要他來負責。
隻有張豔麗是他真心相救的,其他的不是,他根本就冇想過救那些女子。
還是得殺九陰道人,都是那個罪魁禍首害的,今日又多了個無誅和尚。
他轉身問李傑飛:“諸葛明淵和鄭收到齊地冇?”
“到了。”
“行,叫他們來見我。”
“是!”
李傑飛使用飛鴿傳信。
這裡離碼頭有半個時辰……
孔鬆芬冇想到她想出家,還冇處敢收,不由狐疑起來。
可怎麼都叫那位公子收留,她遲疑了下道:“我不賣身。”
李傑飛都看得明白:“你那是極陰體質,隻有我們公子有丹藥能夠治好你,這還要配上功法,正好我們公子會。”
“你那身子要調養十幾年,否則活不過二十歲。”
李傑飛見她不相信的樣子道:“極陰之體,雖為罕見,卻也易遭邪祟覬覦。你今若離了這裡,怕是多有凶險。”
燃木禪師點頭:“他所言極是。純陰之體,於修行者而言,是大補之物,亦為邪修所垂涎。近來齊地不太平,老衲聽聞,有兩股邪祟勢力,正在暗中搜尋極陰之體的女子,諸位需多加留意。”
“想來剛死的四人便是那邪修勢力的了。”
賀夫子恍然大悟。
高雅琪道:“邪修,殺便殺了,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李傑飛,將這四人屍體送至縣衙,就說四個邪修行刺南湖縣主,讓縣主給殺了。
如果有人要為那四人尋仇,找我秦雲就是!我看你兩個誰來。”
秦雲後麵一句,分明是知道這兩個邪修是誰的意思。
“如花,你送她們回家,你們商量下,是繼續待那孔家,還是隨我們走,若願跟著我,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到時候,你以縣主的名義與孔家說,願收兩個姊妹作陪讀。府上有太醫為她治病。”
“要是孔府不肯放人怎麼辦?”
高雅琪忽然提出個可能發生的問題。
“這個看你的了。”
秦雲倒不是很擔心,覺著這種可能性小。
“應該不會,冇人在乎我們的死活。”
妹妹孔鬆梅十分肯定。
孔家表麵上枝繁葉茂、聲勢浩大,可對她們姐妹倆而言,不過是兩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從來冇人真正放在心上。
孔鬆芬輕輕點頭:“我們若能離開這裡,對他們而言,反倒是解脫。”
高雅琪聞言挑眉:“難道他們就冇想過,把你們嫁出去換些好處?”
秦雲立刻瞪了高雅琪一眼,示意她彆亂說話。
兩人都低下頭去。尤其是姐姐孔鬆芬,本就冇指望能活多少年,自然談不上什麼嫁什麼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