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蒼生界紫金色的穹頂泛起兩道漣漪,一枚傳訊玉符化作流光,精準落入景雲掌心。他以靈力掃過玉符內容,眉眼瞬間舒展,朗聲道:“是凝兒和寒兒要來了。”
話音未落,廣場中央便洞開兩道空間門戶。左側門戶內金芒破空,景凝身著紫金劍袍,破妄神劍懸於身後,劍穗流光搖曳,輝珀兔化形的金髮少女緊隨其後,指尖還凝著未散的金靈力。
右側門戶內,柳寒踏空而來,髮梢冰晶花簌簌飄落。身側蓧璟仙子白衣勝雪,百合竹聖枝斜插鬢間,青靈花狐化形的青衣少女垂首侍立。更惹眼的是,五名容貌酷似柳寒的少女手牽著手,依次步出:
長女寒清已是十八模樣,元嬰巔峰的氣息沉穩內斂,冰藍長裙上繡著朵朵雪蓮;次女寒璟十七模樣,元嬰中期修為,眉眼間帶著幾分嬌俏,裙襬綴滿冰晶鈴蘭;三女寒曉、四女寒冬一個十六模樣、一個十五模樣,皆是元嬰初期境界,衣裙上分彆繡著冰梅與冰菊;最小的寒寒剛滿十二模樣,結丹中期的靈力尚顯稚嫩,粉裙上的冰薔薇卻繡得栩栩如生。五人周身縈繞著冰霧與花香,顯然是冰係與花術雙修的路子。
“小寒,這……這都是你的女兒?”景凝看清五人容貌,握劍的手猛地收緊,破妄神劍隨之發出一聲輕鳴。她雖早知柳寒與蓧璟結為道侶,卻從未想過兩人竟有五個孩子。
柳霜早已按捺不住,飛身掠過廣場,周身靈力化作柔和的花瓣雨。五名少女從未見過她,下意識往柳寒身後縮了縮。柳霜眼中笑意溫柔,聲音柔得像春風拂過:“孩子們,到奶奶這裡來。”
寒清最先鎮定下來,她望著柳霜鬢邊的鳳凰花簪,又看了看母親衣裙上的冰紋,脆生生道:“奶奶好美,比孃親還要漂亮。”
“這孩子,真乖。”柳霜笑的伸手將寒清攬入懷中,指尖靈力輕輕拂過她的髮髻,“奶奶這裡有好多靈果,給你們做冰花糕吃。”
寒璟幾個見大姐被溫柔相待,也陸續圍了上來。寒曉指著廣場旁的靈植園,眼睛亮晶晶的:“孃親,這裡的花比咱們梅園的好看多啦。”寒冬則拉著蓧璟的衣袖,小聲問道:“母親,那棵會發光的樹是什麼品種呀?”寒寒最是膽小,卻被景雲身後的靈鹿吸引,怯生生地開口:“爺爺,那隻鹿會結冰嗎?”
景雲走上前,摸了摸寒寒的頭,笑道:“這裡是蒼生界,是爺爺的專屬小世界,漂亮吧?”
五人齊聲應道:“漂亮。”聲音清脆得像冰鈴相撞。
柳寒輕咳一聲,指著景凝道:“來,快叫大姨。”
“大姨好。”五人齊齊行禮,寒清還特意打量了景凝身後的輝珀兔,好奇道,“大姨的靈寵也是金髮呢,和母親的青靈姐姐不一樣。”
景凝仍未從震驚中回過神,破妄神劍的劍靈金靈在劍身上顯形,化作十二歲少女的虛影,繞著寒清轉了一圈,脆聲道:“主人,她們身上有冰和花的靈力,好奇怪的組合。”輝珀兔也湊了過來,金髮與寒清的冰藍髮絲相觸,激起細碎的靈力火花。
“這花靈胎秘術,也太不可思議了。”景凝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目光落在蓧璟身上,“蓧璟仙子,你們……”
蓧璟臉頰微紅,鬢邊的百合竹聖枝輕輕晃動,替她解了圍。青靈在她耳邊輕笑:“主人還不好意思呢,當初可是您說要生五個的。”
“姑姑。”寒清突然轉向流螢,興沖沖地舉起手掌,掌心凝結出一朵冰雷交織的小花,“你說過要教我雷法的。”
流螢正與鐵壁低聲說著什麼,聞言大笑起來,星雷鳳翼展開半扇:“哈哈,真乖,走,姑姑現在就教你引雷入體,保管比你孃親的冰刺厲害。”
鐵壁在一旁咂舌,撓了撓頭:“小寒姑娘也太給力了,一下子就五個,俺都不知道該給多少見麵禮了。”說著便從儲物袋裡摸出五塊星髓晶,塞到孩子們手裡,“拿著,這是能引星力入體的寶貝,配你們的冰花術正好。”
寒璟接過晶塊,入手便覺一股暖流湧入丹田,驚喜道:“謝謝鐵叔叔,這比孃親給的寒玉還暖和。”
蓧璟上前一步,對著景雲與柳霜盈盈一拜,聲音輕柔:“見過爹爹,孃親……各位好。”她雖是合體巔峰修為,麵對景雲夫婦,卻仍帶著幾分拘謹。
柳霜連忙扶起她,笑道:“快彆多禮,都是一家人。你與寒兒能得償所願,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轉頭對景雲道,“我要親自給孩子們做冰花糕。”
景雲笑著點頭,揮手間召來幾名靈廚傀儡:“再備些凝兒愛吃的金髓羹,寒兒喜歡的雪蓮釀,對了,把那壇萬年冰蜜也取出來。”
寒寒拉著白澤的鬍鬚,好奇地問:“爺爺,您知道哪裡有會開花的冰嗎?我想種在寒寒的小花盆裡。”
白澤被拽得哭笑不得,指尖凝出一朵冰花:“爺爺這就給你催生一株冰薔薇,保證晝夜開花,還帶香味呢。”
廣場上頓時熱鬨起來:流螢帶著寒清在雷域中練習引雷術,紫金色雷光與冰藍色花影交織成網;景凝被寒璟纏著問劍招,破妄神劍的金光在她指尖化作迷你劍影;蓧璟與柳寒坐在靈植園旁,看著寒曉、寒冬圍著青靈花狐學種花術;最小的寒寒則趴在玄龜背上,聽它講四海冰原的故事。
柳霜在靈膳房忙碌,冰花糕的甜香混著雪蓮釀的清冽飄滿廣場。景雲望著滿堂兒孫,又看了看穹頂外的星空,手中蒼生界核心輕輕發燙。五十年倒計時雖迫在眉睫,此刻的溫暖卻讓他更添幾分底氣。
鐵壁望著打鬨的孩子們,突然對身邊的景初道:“初初姑娘,你也抓緊點,不然以後輩分都要亂了。”
景初正給輝珀兔喂金靈果,聞言啐了一口:“要你管。”臉頰卻悄悄泛起紅暈。
破妄神劍的金光、冰紋術的寒氣、花術的芬芳、雷法的轟鳴在廣場上交織,奏響一曲熱鬨的天倫之樂。
寒寒小手輕輕拽了拽景初粉裙的流蘇,裙角的酒漬在她指尖留下淡淡的醇香。她仰著小臉,盯著景初腰間那個烏木酒葫蘆,琉璃般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小姨,你這是什麼呀?”
景初低頭瞧著她,酒葫蘆上的雕花還沾著昨夜未乾的酒液,她伸手將葫蘆往身後藏了藏,故作嚴肅道:“這是酒葫蘆,裡麵裝著烈酒。你還小,不能喝酒的。”
寒寒小嘴一噘,手指卷著自己的裙角輕輕搖晃,聲音軟糯得像:“我就想嘗一小口,就像孃親喝的雪蓮釀那樣,一點點就好,可以嗎?”她說著,還踮起腳尖,試圖看清葫蘆口的紋路。
“那可不行。”景初颳了下她的鼻尖,指尖靈力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花,“你孃親最疼你,要是知道我給你喝酒,定會罵我的。不如……我教你劍術如何?小姨的流光星輝劍,可比酒有趣多了。”
寒寒眼睛瞬間亮了,剛纔對酒的執念拋到九霄雲外。她猛地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好啊好啊,我也想學劍,大姐學了雷法,二姐三姐學了花術,我要學劍保護她們。”
景初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祭出流光星輝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暗金光澤,星龍幼魂在劍鞘裡輕輕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嗡鳴。她將劍遞到寒寒麵前,劍身自動縮小至三尺長,剛好適合孩童握持:“這劍叫流光星輝,你先試試能不能握住它。”
寒寒雙手抱住劍柄,入手便覺一股溫和的星力順著掌心流轉,剛纔還略顯稚嫩的結丹中期靈力,竟隱隱有了一絲躁動。她學著景初的模樣挺腰站好,卻不知該如何揮劍,隻能笨手笨腳地將劍舉過頭頂。
“握劍要沉肩墜肘,像這樣。”景初從身後輕輕扶住她的手腕,指尖靈力引導著她調整姿勢,“劍是手臂的延伸,不是用蠻力舉著的。你看,這樣手腕一轉,劍鋒就能指向前方了。”
寒寒跟著她的指引轉動手腕,流光星輝劍發出一聲輕吟,劍尖凝出一點瑩白的星芒。她驚喜地睜大眼睛:“小姨,它發光了。”
“這是星力。”景初笑著鬆開手,自身靈力化作一道粉色光帶,纏繞在寒寒周身,“你試著用冰係靈力裹住這道星芒,就像給劍穿上冰做的衣裳。”
寒寒依言調動靈力,周身冰霧嫋嫋升起,纏繞上劍身的星芒。兩種力量相遇的刹那,竟發出清脆的響聲,星芒外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殼,既不失星輝的銳利,又帶著冰花的剔透。
“真棒。”景初拍手叫好,“比小姨小時候第一次握劍厲害多了。來,試試刺向那棵靈桃樹。”她指著不遠處結滿粉桃的果樹,靈力在樹乾上標出一個小小的紅點。
寒寒深吸一口氣,學著剛纔的姿勢,小步向前衝去,劍尖直直刺向紅點。雖因力氣不足偏了半寸,劍尖擦過樹乾時,卻還是留下一道帶著冰碴的淺痕,星力破開了樹皮,冰力則凍結了傷口周圍的汁液。
“哇,我做到了。”寒寒歡呼著轉身,臉頰因用力而泛起紅暈,“小姨,我還能再試試嗎?”
景初剛要應聲,卻見柳寒與蓧璟走了過來。柳寒看著女兒滿身的星力與冰霧,無奈地搖搖頭:“寒寒,剛學劍就這麼賣力,小心累著。”蓧璟則笑著遞給景初一個玉瓶:“這是用冰蕊蜜釀的果汁,給你潤潤喉。”
寒寒連忙跑到柳寒身邊,舉著縮小的流光星輝劍邀功:“孃親你看,小姨教我劍術了,我的劍會結冰呢。”
景初接過玉瓶,仰頭飲了一大口,抹了抹唇角:“二姐你可彆誇她,這丫頭天資好得很,說不定將來能比我還厲害。”
柳寒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目光落在流光星輝劍上:“初初你的劍術自成一派,寒寒能學你的劍,是她的福氣。隻是……你可彆教她喝酒。”
“哪能啊。”景初笑著擺手,卻悄悄給寒寒遞了個眼色,“我教她的可是正經劍術,比喝酒有趣多了。”
柳寒看著寒寒舉劍時亮晶晶的眼睛,轉頭對景初笑道:“那好,初初你的流星劍陣能不能也教給寒寒?能護住姐姐們的劍陣呢。”
景初聞言撓了撓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流光星輝劍的劍柄:“這個……流星劍陣得先引星力入體,凝練星核才行。寒寒現在剛接觸劍術,還是先把基礎的劈、刺、挑練熟比較好。”她看向寒寒,語氣軟了幾分,“等你能在劍上凝聚出三寸星芒,小姨就教你劍陣的入門式,如何?”
寒寒用力點頭,臉上滿是期待:“好,我一定會好好練的。”
“還是大姨來教你們劍術吧。”景凝突然走上前,破妄神劍在她掌心化作數道迷你劍影,繞著五姐妹飛旋,“小姨她呀,其實是害羞了,怕教不好你們。”
“我纔不害羞。”景初立刻反駁,臉頰卻微微發燙,她將流光星輝劍往背後一背,“我隻是不想她們一開始就貪多嚼不爛,劍術最講究根基……”
“我最喜歡小姨了。”寒寒突然撲過去抱住景初的腰,腦袋在她粉裙上蹭了蹭,“小姨教的劍術會結冰,比大姨的金光劍好看。”
景初被她抱得一怔,隨即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寒寒的頭髮:“還是你這小丫頭會說話。”
“冰花糕來咯。”柳霜的聲音從靈膳房方向傳來,隻見她端著一個白玉托盤,上麵整齊擺放著十塊冰花糕,每塊糕點上都綴著一朵栩栩如生的冰晶薔薇,“孩子們,快來拿,再不吃就要化啦。”
寒曉第一個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哇,裡麵有蜜餞,我最喜歡吃這個了。”寒冬也跟著拿起一塊,細細品味著冰與甜的交融,含糊不清地說:“比梅園的雪蓮糕還好吃。”
景雲望著孩子們圍在柳霜身邊嘰嘰喳喳的模樣,轉頭對柳寒與蓧璟溫聲道:“以後就留下來吧。孩子們顯然喜歡這裡,你們也把蒼生界當成家就好。”
柳寒與蓧璟對視一眼,眼底都泛起動容的漣漪。柳寒輕聲道:“爹爹,若是……若是方便的話,我們就……”
“有什麼不方便的?”柳霜笑著打斷她,“聖花門那邊我會親自去說,蓧璟的身份絕不會有阻礙。你爹爹早就安排好了,在南邊的靈植森林裡給你們建了一處冰蘭殿,既合你們的冰係功法,又能讓蓧璟的靈花有處棲息。”
蓧璟聞言,與柳寒下意識地五指交握,兩人掌心相貼,靈力在指尖溫柔地交織。她們齊聲向柳霜行禮:“謝謝孃親。”
五姐妹也跟著脆生生地喊道:“謝謝奶奶。”寒清還特意將自己冇吃完的半塊冰花糕遞到柳霜嘴邊:“奶奶也吃。”
柳霜笑著咬了一小口,眼角滿是暖意:“奶奶不餓,你們吃就好。回頭讓廚房多做些,裝在冰玉盒裡,你們想什麼時候吃都有。”
景凝這時正帶著寒璟幾人在廣場上練習基礎劍式,破妄神劍的金光在她們周身織成一張輕柔的劍網,既不會傷到人,又能讓她們感受劍勢的軌跡。
“看好了,出劍要快,收劍要穩。”景凝的聲音清亮如泉,“大姨這套金耀破妄訣,最適合你們這種冰花同修的體質,劍招裡的破妄之力,能讓你們的冰刺更難被化解。”
寒璟學得最快,她模仿著景凝的姿勢揮劍,劍尖竟真的凝出一絲淡淡的金光,與她裙襬上的冰晶鈴蘭相映成趣。“大姨,這樣對嗎?”
“不錯。”景凝點頭稱讚,眼角餘光瞥見景初正躲在靈樹後偷偷觀察,忍不住揚聲笑道,“初初,你看寒璟有天賦吧?要不要過來指點兩句?”
景初從樹後探出頭,嘴硬道:“我纔不用指點,她的星力流轉還太生澀,等練上三個月再說。”話雖如此,她卻悄悄將一縷星力注入寒璟的劍柄,幫她穩住了晃動的劍勢。
寒寒看在眼裡,湊到景初耳邊小聲說:“小姨,你剛纔幫二姐了對不對?我看到劍柄發光了。”
景初臉一紅,捏了捏她的臉頰:“小孩子家家彆亂說,專心練劍。”
夕陽,蒼生界的紫金色穹頂染上了一層暖紅。柳寒與蓧璟站在靈植森林邊緣,望著遠處正在施工的冰蘭殿,工匠傀儡們正用星髓石與玄冰玉搭建宮殿的骨架,青靈花狐化形的少女則在周圍種下成片的冰薔薇,靈力催動下,花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
“真漂亮。”蓧璟輕聲感歎,指尖拂過一朵剛開的薔薇,花瓣上立刻凝結出一層薄冰,“比我們在聖花門的居所還要雅緻。”
柳寒握緊她的手,目光望向廣場上嬉鬨的家人:“這裡有爹爹孃親,有姐姐妹妹,還有孩子們的笑聲……纔是真正的家。”
寒寒不知何時跑了過來,舉著吃剩的冰花糕盒子:“孃親,母親,小姨說要教我認星圖了,你們也來嗎?”
柳寒與蓧璟相視一笑,牽著女兒的小手往廣場走去。遠處,景雲正與景凝討論著給孩子們定製劍器的事,柳霜在靈膳房門口指揮傀儡們晾曬靈果,景初則被寒曉幾個圍著,不情不願地演示著劍招……
風吹過靈植森林,帶來冰花糕的甜香與靈花的芬芳。蒼生界的穹頂之上,星辰漸次亮起,彷彿在為這團聚的一家人,鋪展開一片溫柔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