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宮深處,景雲指尖縈繞著淡淡的四象之力,輕輕一點虛空。刹那間,一道紫金色的光紋在他身前蔓延開來,如水波般盪漾,最終化作一扇丈許高的光門。光門內光影流轉,隱約可見山巒溪流的虛影,正是蒼生界的入口。
“走吧。”景雲側身看向柳霜,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柳霜微微頷首,兩人並肩踏入光門,身形瞬間消失在景雲宮內。
穿過光門,眼前景象驟變。頭頂是流轉著紫金色光芒的穹頂,腳下是溫潤如玉的白色地麵,踩上去如踏雲絮般柔軟。遠處,翡翠與瑪瑙堆砌的山巒錯落有致,銀色溪流蜿蜒其間,奇花異草遍地生長,空氣中瀰漫著馥鬱的靈氣,令人心曠神怡。
景雲道:“這蒼生界隨我修為精進,也在不斷成長。”
柳霜讚歎:“靈氣濃鬱得快要化不開了。”
景雲笑了笑,隨即雙手結印,四象之力注入虛空。五道不同顏色的光門在兩人麵前緩緩浮現,門上分彆刻著流螢、景初、鐵壁的名字,光門內隱隱傳來熟悉的氣息。
“這五道門能跨越無儘距離,連接到他們所在之處。”景雲解釋,“即便相隔千萬裡、億萬裡,也能瞬息相見。”
話音剛落,第一道光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流螢身影一閃而出,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師尊,您終於突破渡劫期了?剛纔感應到您這邊的氣息暴漲,我就猜是您成了。”
她目光掃過景雲周身,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壓,眼中的敬佩更濃了幾分。
緊接著,第二道光門內,鐵壁的身影緩緩走出,周身的金屬光澤越發凝實,甕聲甕氣地道:“主人還是那麼厲害,這渡劫期的氣息,比俺想象中還要霸道。”
第三道光門內,景初提著酒葫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粉裙在靈氣中輕輕飄動:“爹爹,你更強了,剛纔在那邊就感覺到一股好厲害的氣息,果然是爹爹突破了。”她說著,親昵地跑到景雲身邊,仰著小臉笑盈盈地看著他。
柳霜看著女兒活潑的模樣,眼眸柔和了許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初初,許久不見,又長高了些。在宸極宗過得怎麼樣?”
景初甜甜地喊了聲孃親,道:“挺好的,宸極宗那幫老傢夥對我還不錯。”
就在這時,青、白、黑、紅、金五道光華從景雲身後的光門中飛出,在空中化作神獸的模樣。白澤周身縈繞著智慧的光暈,玄龜揹著厚重的龜甲,鯤鵬雙翅遮天蔽日,麒麟周身火焰跳躍,天鳳羽翼流光溢彩,重明鳥則化作一位身著羽衣的女子,容貌清麗,雙眸明亮。
最後,一道矮小的身影默默跟在後麵,正是虛空巨神小石。他依舊沉默寡言,隻是看向景雲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白澤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如玉:“主人,你又離飛昇近了一步。這蒼生界也隨你修為越發強盛,如今的規模,怕是比得上一些小界域了。”
玄龜甕聲附和:“冇錯,實力越強,引動的天地異象便越明顯。上界那群雜碎怕是已經察覺到了,說不定很快就要來搗亂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更多的卻是警惕。
鯤鵬扇了扇翅膀,聲音洪亮如雷:“來一個揍一個,管他什麼上界下界,敢在主人麵前撒野,我鯤鵬第一個不答應。”雙翅一振,周圍的空氣都隨之震盪。
麒麟周身火焰暴漲,點頭道:“說得好,我們的萬獸之主什麼時候怕過那群雜碎?想當年主人縱橫諸天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天鳳輕輕搖頭,羽翼上的流光黯淡了幾分:“話雖如此,隻是現在我們根基未穩,真要是對上那些老傢夥,怕是討不到好。畢竟上界的資源與法則,都比下界完善得多。”
重明鳥化作的女子上前一步,聲音清脆:“隻要尋回主人的五枚神格,萬獸之主就能真正迴歸,重回八千萬年前的巔峰狀態。到那時,彆說上界的宵小,就是整個諸天萬界,誰還敢不敬?”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幾分。八千萬年前的輝煌與隕落,是他們心中共同的印記。
小石依舊冇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八千萬年前,他是景雲麾下看守空間裂縫的小兵,如今依舊是他最忠誠的仆從。時光流逝,物是人非,但那份追隨的信念,從未動搖。
景雲感受到空氣中的凝重,輕輕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神格的事不急,強求不得。眼下我們要做的,是徹徹底底消滅妖獸,穩固大明疆域的根基。”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妖獸異動頻繁,若不加以遏製,遲早會釀成大禍。我突破渡劫期,便是為了有足夠的力量守護這片土地,守護身邊的你們。”
流螢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師尊放心,弟子願前往外域,斬殺妖獸,絕不讓它們踏入疆域半步。”
鐵壁也甕聲說道:“俺也去,俺的雷電之軀可不同往日,正好用來擋妖獸的攻擊,保證讓它們有來無回。”
景初晃了晃酒葫蘆,道:“爹爹,我也能幫忙,我新學的陣法,困幾隻大妖獸還是冇問題的。”
白澤沉吟道:“主人打算何時動身?外域的妖獸族群繁雜,其中不乏渡劫初期的存在,需得提前探查清楚,製定周全的計劃才行。”
玄龜補充道:“裡麵藏著一隻快要突破渡劫後期的玄冰妖蛟,若是能先除掉它,便能震懾其他妖獸。”
鯤鵬摩拳擦掌:“玄冰妖蛟?聽著就夠勁,我去撕了它。”
景雲看著眾人踴躍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微微一笑:“計劃之事,容後再議。今日大家聚在一起,先好好休整一番。待準備好了,我們便即刻出發,讓那些妖獸知道,我人族,不是好惹的。”
紫金色的穹頂下,眾人的目光彙聚在景雲身上,充滿了信任與決心。蒼生界內的靈氣緩緩流淌,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積蓄力量。
景雲望著蒼生界內湧動的靈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腦海中,一個沉重的念頭悄然浮現,離崑崙妖皇破封,隻剩短短五十年。
五十年,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可對人族來說,卻可能是生死存亡的界限。外域妖獸此時頻繁異動,絕非偶然。他恍惚記起四百年前那場浩劫,四億修士隕命,屍山血海才勉強擋住妖獸狂潮,那等慘烈,光是想想便讓人心頭髮緊。
“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景雲暗自握緊拳頭,指節泛白。四百年前,人族無頂尖戰力坐鎮,隻能用血肉之軀堆砌防線;而如今,他已是渡劫期,更有四象聖獸體傍身,身邊還有霜兒、流螢、鐵壁,以及這群願追隨他的神獸。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這一次,他要護住所有人,絕不會讓人族再做無謂的犧牲。五十年時間,足夠他變得更強,足夠他們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蒼生界的白玉廣場上,靈氣如薄霧般繚繞。流螢扛著鎮雷銃,肌肉線條緊繃,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她看向身旁的鐵壁,爽朗一笑:“鐵壁師叔,好久冇見了,我們也好久冇鬥法了,要不比一場?”
鐵壁甕聲應道:“好嘞,小師妹,這些年你在外曆練,俺倒要瞧瞧,你如今的實力精進了多少。”周身鐵色皮膚泛起金屬光澤,雙拳輕輕一碰,發出沉悶的鏗鏘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麻。
流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吹了聲口哨。兩道雷光驟然從她身後的虛空竄出,落在廣場兩側。左側是一頭肩高十丈的崩山天狼,毛色如暗金,獠牙外露,正是雷牙;右側則是一隻身形矯健的雷紋巨豹,銀灰皮毛上佈滿暗金色雷紋,正是雷螢。
“可不止我哦。”流螢拍了拍鎮雷銃的銃身,雷獄龍器靈在銃尾的鎖魂晶內發出一聲低嘯,“雷牙,雷螢,也來活動活動筋骨。”
雷牙化作灰紋勁裝女子,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挑眉看向鐵壁:“大塊頭,等會兒可彆被我家主人打趴下。”雷螢則化作紫紋衣袍的豹女,指尖凝聚起細碎的雷光,眼中滿是戰意。
鐵壁看著這一人兩獸,鐵臉上露出驚歎:“看來你曆練這百年,進步很大啊,也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靈獸了。”他能清晰感受到雷牙與雷螢身上散發出的大乘初期巔峰氣息,與流螢的氣息隱隱共鳴,顯然配合已十分默契。
“那是自然。”流螢活動著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周身紫金色雷紋悄然浮現,“師尊常說,曆練不光是修力,更是修心。能遇到它們,是我的機緣。”
景雲與柳霜站在琉璃宮殿的台階上,含笑看著下方。景初抱著酒葫蘆,興奮地拍手:“流螢姐姐要和鐵壁叔叔打架了,好耶。”
白澤笑道:“流螢的雷耀戰體已至大乘初期巔峰極境,又有雷牙、雷螢相助,鐵壁雖是傀儡之身,防禦強悍,但這場比試怕是要費些力氣了。”
玄龜甕聲附和:“鐵壁的肉身堪比通天靈寶,可流螢的星雷之力專破防禦,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啊。”
鯤鵬扇了扇翅膀:“管他誰贏,打得熱鬨就行,最好能拆了這廣場,讓我看看蒼生界的修複能力。”
麒麟瞪了它一眼:“彆胡鬨,這可是主人的地盤。”
流螢已擺開架勢,鎮雷銃斜扛在肩,雷牙與雷螢分立兩側,呈夾擊之勢。鐵壁則雙腳分開,穩穩站在廣場中央,鐵色身軀如鐵塔般屹立,沉聲道:“小師妹,儘管出招吧,俺可不會手下留情。”
廣場周圍的神獸與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場中。
“鐵壁師叔,小心點。”流螢話音未落,肌肉驟然繃緊,周身紫金色雷紋如活物般竄動,“雷牙,雷螢,開戰。”
“來得好。”鐵壁雙足踏地,鐵色身軀猛地膨脹至三丈高,骨骼發出哢哢的爆響,體表浮現出百鍊精鋼般的紋路,“俺倒要試試你的星雷之力有多強!”
“轟!!!”
五道紫金色雷光同時炸響,流螢背後星雷鳳翼展開,十丈翼展帶起狂猛的雷暴;雷牙化作千丈崩山天狼,暗金色雷罡在齒間凝聚成吞噬旋渦;雷螢身形虛化,瞬間分裂出三千道雷紋分身,如銀灰閃電般掠向鐵壁。
幾乎在同一瞬,景雲指尖輕彈,蒼生界紫金色穹頂驟然降下一道翡翠色光罩,將方圓千裡的廣場完全籠罩。光罩上流轉著生之法則符文,硬生生將擴散的氣勁鎖在罩內,隻聽罩壁傳來陣陣嗡鳴,彷彿隨時會崩裂。
“好強的聲勢。”景初捧著酒葫蘆的手猛地收緊,酒液濺出幾滴,在半空被靈氣蒸成白霧,“流螢姐姐比十宗大會時猛多了。”
柳霜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輕聲道:“流螢的星雷法則已摸到中境門檻,雷牙與雷螢的配合也越發默契,竟是形成了三位一體的殺陣。”
“鐵壁也不含糊。”景雲望著場中,鐵壁周身突然浮現出玄黑色的龜甲虛影,正是玄武盾的防禦神通,“他將裂穹體的防禦與傀儡之身結合,尋常大乘中期的攻擊都破不了他的防。”
說話間,流螢已扛著鎮雷銃扣動扳機。銃口九隻雷獸頭顱同時噴吐紫黑色星雷電,凝聚成九條帶星芒的雷龍,咆哮著撞向鐵壁。雷牙縱身躍起,千丈巨狼本體張開血盆大口,暗金色雷罡漩渦瞬間吞噬周遭靈氣,硬生生將鐵壁的身形往嘴邊拖拽。雷螢的三千分身同時擲出雷影刃,萬千道寸許長的暗金雷刃如暴雨傾瀉,在半空交織成雷網。
“來得好。”鐵壁不退反進,雙拳同時轟出,拳風裹挾著山嶽崩塌之力,竟在身前掀起一道土石巨浪。雷龍撞在浪牆上,炸開的星雷暴被土石層層削弱,發出沉悶的轟鳴。他左肩猛地一沉,硬生生扛住雷罡漩渦的吸力,鐵色皮膚泛起紅光,竟是將拖拽之力儘數抵消。
“有點東西。”流螢鳳翼一振,瞬間瞬移至鐵壁頭頂,鎮雷銃直指其天靈蓋,“嚐嚐這個,九龍噬天。”
銃身龍鱗突然豎起,三十六道龍印同時亮起,九條星雷龍虛影融合成一條千丈蒼龍,龍首鑲嵌的雷耀神珠碎片爆發出刺目金光。蒼龍俯衝而下,龍爪撕裂空間,留下道道漆黑裂隙。
鐵壁身軀再次膨脹至十丈,皮膚表麵浮現出青金色的龍鱗紋路,竟是臨時催動了青龍之力。他雙臂交叉護在頭頂,玄黑色龜甲虛影與土石巨浪層層疊加,蒼龍的利爪狠狠撞在護盾上,星雷之力與土石防禦瘋狂對衝,翡翠色防護罩劇烈震顫,罩壁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景雲指尖輕劃,紫金色穹頂降下一道綠芒,裂痕瞬間修複。
“這防護罩再晚點補,我們都要被星雷劈成焦炭了。”鯤鵬猛地扇動翅膀,將一道飛濺的雷弧拍散,雙翅邊緣已被灼出焦痕。
白澤周身亮起淡金色光暈,護住身旁的景初:“蒼生大陣的生之結界可自動修複,但若攻擊強度超過界限,還是會破碎。流螢這招已接近大乘中期全力一擊了。”
場中,鐵壁的雙層護盾雖未破碎,卻已佈滿裂紋。他悶哼一聲,雙腳陷入白玉地麵百丈深,碎石混合著星雷火花四濺。“小師妹,你這雷勁兒倒是比以前辣多了。”他猛地拔地而起,雙拳帶起千重拳影,竟是以攻代守,拳風將星雷蒼龍的殘軀震得粉碎。
“還冇完呢。”流螢眼中閃過厲色,雷獄龍器靈在銃尾發出震耳龍吟,“雷牙,天狼噬月;雷螢,雷域展開。”
雷牙仰頭對月咆哮,暗金色音浪罡風呈扇形橫掃,所過之處白玉地麵崩裂,空間壁壘被撕出數道裂隙。它周身雷罡化作銀白月華雷焰,下一瞬已出現在鐵壁身後,利爪直撲其丹田。雷螢則結印展開千裡雷域,暗金色雷紋網覆蓋整個廣場,鐵壁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三分。
“想前後夾擊?”鐵壁嘿嘿一笑,身軀突然原地旋轉,雙臂甩出兩道土石洪流,竟是同時擋下前後攻擊。他藉著旋轉之力猛地跺腳,地麵炸開的碎石突然凝聚成數十根石刺,直刺流螢周身要害。
流螢身形化作紫金色雷光,原地留下一個與本體七成實力的雷靈分身。分身扛住石刺攻擊的同時,抬手射出一道星雷柱,與流螢本尊從正麵打出的雷龍拳形成夾擊。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翡翠防護罩再次劇烈搖晃,罩內靈氣亂流如刀,颳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景初被白澤護在身後,卻仍忍不住咋舌:“鐵壁叔叔這招碎石成兵好厲害,流螢姐姐的分身都被打冒煙了。”
“不是冒煙,是星雷力過載。”重明鳥化作的女子輕聲解釋,她羽衣上的光斑隨防護罩的震顫閃爍,“流螢的分身自爆時能產生雷暴,你看。”
話音未落,流螢的雷靈分身突然炸開,紫金色雷暴瞬間吞冇鐵壁的身形。雷牙與雷螢抓住機會同時發難,雷牙的崩山撕咬鎖住鐵壁左臂,雷螢的雷霆雙爪撕開其背後防禦,帶出一串火星。
“痛快。”鐵壁在雷暴中怒吼,左臂突然膨脹三倍,硬生生將雷牙震飛,背後龜甲虛影再次亮起,擋住雷螢的利爪,“小師妹,該俺反擊了,裂金裂穹拳。”
他拳鋒泛起銀白色罡氣,金行銳勁融合裂穹之力,竟在雷域中撕開一道口子。拳風未至,流螢已覺皮膚刺痛,忙展開星雷龍鱗甲防禦。
“這是師尊的功法?拳勁竟能破我的法則防禦?”流螢心頭一驚,鳳翼扇動間瞬移出百丈,卻見原來的位置已被拳風炸出一個深千丈的巨坑,坑底閃爍著空間破碎的幽光。
“鐵壁這招融合了白虎聖體的銳勁與裂穹體的空間之力。”玄龜的聲音帶著讚許,“流螢若被正麵擊中,星雷龍鱗甲也要碎。”
麒麟周身火焰跳躍:“那可未必,你看流螢。”
眾人循聲望去,流螢已將鎮雷銃扛在肩頭,銃身與星雷龍鳳虛影融合,化作一門千丈大的星雷破界炮。雷牙與雷螢同時注入靈力,炮口凝聚出直徑百丈的金紫色星雷法則柱,周遭空間被法則之力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極審判·破界。”流螢的聲音帶著雷暴的轟鳴。
鐵壁鐵臉上的麵色凝重,背後浮現出玄武聖體的龜甲與青龍聖體的藤蔓,龜甲連接處的縫隙被藤蔓填滿,形成無死角防禦。
“轟!!!”
星雷法則柱與龜甲藤蔓護盾相撞的刹那,整個蒼生界彷彿靜止了一瞬。翡翠防護罩表麵符文儘數亮起,綠金色光點如流星般劃過,硬生生將爆炸的衝擊波鎖在罩內。廣場中央的白玉地麵完全氣化,露出下方流淌著靈脈的岩層,岩層上的空間裂隙如蛛網般蔓延,卻被固之法則強行穩住。
爆炸餘波散去,流螢半跪在地,星雷鳳翼黯淡無光,鎮雷銃銃身佈滿裂紋。鐵壁的護盾已破碎,左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鐵色皮膚下滲出淡金色的液體,那是傀儡之身的精血。
“俺……俺輸了。”鐵壁咧嘴一笑,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你的星雷法則能破防,俺擋不住。”
流螢擺擺手,剛想說話,突然咳出一口血:“你那拳勁震傷了我的經脈……算平局吧。”
景雲抬手撤去防護罩,一股柔和的“生”之法則之力籠罩全場,流螢與鐵壁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都不錯。”他笑著點頭,“流螢的攻擊已具大乘中期的雛形,鐵壁的防禦也頂住了法則衝擊。”
柳霜走上前,遞給流螢一枚療傷丹:“下次不可如此拚命,蒼生界雖能修複,肉身創傷終究傷身。”
“嘿嘿,師孃放心,我有數。”流螢接過丹藥,轉頭看向鐵壁,“師叔,下次咱們再比防禦?”
鐵壁活動著恢複如初的左臂,甕聲笑道:“隨時奉陪,不過下次俺要請景初當裁判,省得你耍賴。”
景初舉著酒葫蘆歡呼:“好啊好啊,我來做裁判。”
白澤感歎道:“蒼生界的生之法則越來越強了,這般打鬥,竟能瞬間複原。”
景雲聞言,笑容漸漸斂去,目光望向蒼生界紫金色的穹頂。五十年倒計時已開始,今日這場比試,既是曆練,也是預警,真正的大戰,遠比這要殘酷萬倍。
流螢望著鐵壁正在修複的左臂,星雷鳳翼緩緩收斂,眉頭微蹙:“鐵壁師叔,我還是想不通,你怎麼能用師尊的功法?”她很清楚,景雲的四象聖獸體與裂穹體功法極具排他性,尋常修士即便得到心法,也難以修煉分毫。
鐵壁咧嘴一笑,胸腔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暗紫色的光芒從中透出。他伸手探入縫隙,取出一塊鴿蛋大小的晶體,晶體半麵流淌著暗紫色雷紋,半麵鑲嵌著銀白星點,兩種光芒交織流轉,散發出與流螢星雷之力同源卻更厚重的氣息。
“因為這個。”鐵壁將晶體托在掌心,聲音帶著一絲自豪,“雷星核心,是我現在的本命靈寶。”
流螢瞳孔微縮,鎮雷銃的銃尾鎖魂晶突然亮起,雷獄龍器靈發出一聲低吟。她能清晰感知到,那晶體中蘊含的雷淵玄鐵本源與星核晶髓,竟與自己的星雷之力同源,卻多了幾分傀儡之身的厚重。
“這是……雷淵玄鐵與星核晶髓熔鍊的?”流螢走上前,指尖剛觸碰到晶體,便被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彈開,“裡麵還有師尊的靈力印記。”
鐵壁收起雷星核心,胸腔縫隙緩緩閉合:“當年主人為了讓俺跟上他的腳步,親自將這核心融入俺的靈核。有了它,俺不僅能承載四象聖獸體的功法,還能引動雷、星雙力,和小師妹你的星雷之力算是同源呢。”
景雲緩步走來,指尖縈繞著四象之力:“鐵壁的傀儡之身本就相容萬法,這雷星核心又以我的靈力為引,自然能修煉四象之力。不過他主修玄武與青龍兩象,側重防禦與續航,和你的雷耀戰體正好互補。”
柳霜看著鐵壁胸口的裂痕消失,輕聲道:“這核心與你神魂綁定,想必耗費了夫君不少心血。”
“主人說,俺是他的盾。”鐵壁撓了撓頭,鐵色臉上露出憨笑,“盾就得夠硬,才能護著主人和你們。”
雷牙化作人形,戳了戳鐵壁的胳膊:“難怪剛纔打你的時候,總覺得你的龜甲上有星力流轉,原來是這核心在幫忙卸力。”
雷螢也點頭附和:“而且你的拳勁裡帶著星力撕裂效果,我的雷域都被撕開了口子。”
景初抱著酒葫蘆湊過來說:“鐵壁叔叔,這核心能像流螢姐姐的鎮雷銃一樣放炮嗎?”
鐵壁哈哈大笑:“當然能,俺的星辰炮和破空裂星炮,就是靠它催動的。下次給你露一手,一炮能轟碎幾座山嶽。”
白澤道:“雷星核心既含雷淵玄鐵的霸道,又具星核晶髓的綿長,與鐵壁的傀儡之身結合,堪稱完美。有此靈寶,他的防禦怕是能硬抗大乘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
玄龜甕聲接話:“不光防禦,你剛纔那招星雷碎星拳,拳勁裡的空間撕裂之力,就是借了裂穹體的法則。這核心簡直是為四象聖獸體量身定做的。”
鯤鵬扇著翅膀:“這麼厲害?那下次打架帶上我,我想試試這核心硬不硬。”
“去你的。”鐵壁笑罵一聲,“俺的核心可經不起你那鯤鵬之喙啄,要是碎了,主人饒不了你。”
流螢望著鐵壁,眼中瞭然:“怪不得剛纔我的星雷法則柱冇能徹底破開你的防禦,原來是雷星核心在中和我的星力。這核心既能相容師尊的功法,又能增幅雷、星雙力,倒是件奇寶。”
景雲點頭:“天地靈寶本就講究一個緣字。鐵壁的雷星核心,你的鎮雷銃,都是契合自身道途的寶物。往後麵對妖獸大軍,你們這般互補的戰力,才能發揮最大用處。”
眾人聞言,神色都凝重了幾分。流螢收起鎮雷銃,雷牙與雷螢也化作流光回到她身邊。鐵壁則活動著筋骨,鐵色身軀恢複如初,雷星核心的光芒在他胸腔下若隱若現。
蒼生界的白玉廣場上,靈氣漸漸平複,但剛纔那毀天滅地的餘威,仍讓眾人心有餘悸。流螢看著鐵壁,突然笑道:“師叔,等下次恢複好了,咱們再比一場。下次我不用星雷法則,隻用體術跟你較量。”
鐵壁豪爽應道:“好,俺等著你,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俺這傀儡之身的近戰功夫,可不比你的雷耀戰體差。”
無論是流螢的雷獄鋒芒,還是鐵壁的星雷之盾,終將在不久後的妖獸大戰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