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蒼生界的紫金色穹頂化作一片璀璨星幕,無數星辰如碎鑽鑲嵌其上,流轉著柔和光暈。景初的契約靈獸星絲雀振翅而起,身形從三尺大小暴漲至十丈巨鳥,羽翼上的隕星紋路在星光下熠熠生輝,尾羽掃過之處,帶起一串細碎星芒。
“都坐穩咯。”景初坐在星絲雀寬闊的脊背中央,拍了拍鳥羽編織的坐墊,“咱們今晚繞蒼生界飛一圈,讓你們瞧瞧這兒的夜景有多美。”
寒清、寒璟、寒曉、寒冬、寒寒五姐妹依次坐好,小手緊緊抓著星絲雀頸間的絨毛。寒清雖已是元嬰巔峰修為,在外頭足以稱得上一方高手,此刻卻像個初出遠門的小姑娘,好奇地探頭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靈植森林,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襬上的雪蓮刺繡。
星絲雀發出一聲清越鳴叫,雙翼一振便沖天而起,穿過層疊的靈樹樹冠,向著北邊冰川飛去。晚風裹著靈花的甜香拂過臉頰,寒寒興奮地張開雙臂,裙角的冰薔薇在風中輕輕顫動:“小姨,飛得好高呀,下麵的樹都像小草一樣。”
景初笑著摟住她,指尖指向遠處懸浮的琉璃宮殿:“看到那座萬獸宮了嗎?那是爺爺平時處理事務的地方,殿頂的風鈴能安神,你們要是修煉時心神不寧,去那兒待一炷香就好。”
寒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宮殿飛簷下的風鈴正泛著淡淡金光,即便隔著千裡距離,似乎也能聽到隱約的清響:“比我們梅園好看多了,那裡的冰風鈴,隻有有風的時候纔會響。”
星絲雀越飛越高,蒼生界的全貌漸漸在腳下鋪展開來:西邊的靈田泛著溫潤土光,層層疊疊如金色梯田;東邊的星源礦脈噴吐著銀藍色星霧,星渦泉的淡紫泉水在夜色中宛如一條發光絲帶;南邊的森林裡,靈鹿群正圍著發光的靈果樹休憩,點點熒光在林間流動,像是散落的星辰。
“怎麼樣,漂亮吧?”景初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寒寒趴在星絲雀的羽翼邊緣,小手指點著下方的景象,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漂亮,蒼生界聖花宮還要美。小姨,這裡住著好多人嗎?”
“不算多哦。”景初屈指算著,“整個蒼生界,就爹爹、孃親、鐵壁大叔、流螢姐姐、大姐、二姐、二姐嫂,再加上我,還有你們五個小可愛,就是全部啦。”
寒寒突然伸手抱住景初的胳膊,小腦袋在她肩頭蹭了蹭:“還有彆人嗎?比如……像護衛姐姐那樣的人?”
“冇有咯。”景初搖了搖頭,指尖靈力在半空畫出一道星軌,“這裡是爺爺的專屬小世界,除了我們,就隻有守護界域的神獸和靈獸。你看那邊,白澤爺爺和玄龜爺爺正在萬獸宮前下棋呢。”
順著她指尖的方向,五姐妹果然看到兩道巨大的身影在宮殿前對坐,白澤周身的靈光與玄龜背甲的幽光交相輝映,棋盤上落子的清脆聲響,彷彿都能穿透夜風傳來。
“前麵就是北邊的冰川了。”景初拍了拍星絲雀的脖頸,巨鳥發出一聲輕鳴,緩緩降低高度。
下方的景象瞬間從鬱鬱蔥蔥的森林,變成了一片晶瑩剔透的冰原。萬年冰層在星光下泛著淡藍色光暈,如同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漫天星河。寒冬突然指著冰原深處,興奮地喊道:“小姨,是冰鳳,好多冰鳳啊。”
隻見數十隻霜青色的冰鳳正展開雙翼,在冰原上空盤旋。它們的羽毛如綢緞般光滑,羽尖的銀白流光拖著長長的冰霧軌跡,掠過冰麵時,激起一圈圈冰晶漣漪。
“是呢。”景初的語氣柔和了幾分,“這些冰鳳原本住在極北冰原,後來它們的棲息地被獵人破壞,族人也被捕捉去售賣。是爺爺和奶奶救了它們,奶奶憐惜它們,就把這片區域劃給它們做新家了。”
寒璟望著那些冰鳳,又看了看遠處蜷在冰洞前的幾隻冰狐,突然笑道:“那些冰狐毛茸茸的,看著怪可愛的,就是比不上孃親與母親的白玉冰狐,還有青靈花狐好看。”
“等回頭,讓你孃親把白狐姐姐也帶來呀。”景初笑著說,“白狐化形後可漂亮了,一身白毛比冰川的冰還要白,眼睛亮得像紅寶石。”
說話間,星絲雀已掠過冰川上空。幾隻好奇的冰兔從冰棱後探出頭,看到巨鳥背上的人影,又嚇得縮了回去,隻露出兩隻長長的耳朵,輕輕顫動著。寒曉忍不住笑出聲:“它們好膽小呀,跟寒寒見到白澤爺爺時一個樣子。”
寒寒立刻鼓起腮幫子:“我纔不膽小。”話雖如此,身子卻下意識地往景初懷裡縮了縮。
星絲雀載著她們在冰川上空盤旋一週,又轉向東邊的星源礦脈。星髓礦石在夜色中散發著銀藍色光芒,如同滿地散落的星辰,星渦泉湧處更是霧氣蒸騰,隱約能看到幾尾銀色靈魚在泉水中跳躍。
“這裡的星力最精純。”景初指著礦脈深處,“小姨的流光星輝劍,就是用這裡的星穹髓金鍛造的。等你們修為再高些,爹爹說不定也會在這裡,給你們鍛造本命靈寶呢。”
寒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她輕撫著腰間的佩劍,那是柳寒用萬年玄冰為她煉製的,雖是頂級靈寶,隻是比起景初與景凝的本命劍,總少了幾分靈動之氣。
星絲雀漸漸升高,再次將整個蒼生界的夜景儘收眼底。紫金色的穹頂、翡翠色的森林、銀藍色的礦脈、冰藍色的冰川,還有中央那座懸浮的琉璃宮殿,在星光下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了。”景初望著五姐妹沉醉的模樣,聲音溫柔,“想什麼時候來看夜景,小姨都帶你們來。”
寒寒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星絲雀的羽毛,生怕這美好的夢境會突然醒來。
星絲雀振翅落在五彩山巔,雙腳踩在溫潤的石麵上,激起一串細碎的彩光。這座由五彩石鑄造的山脈綿延數百公裡,赤、橙、黃、綠、青五色岩層層層疊疊,在星輝下流轉著玉石般的光澤。山風拂過石縫,發出清脆如環佩相擊的聲響。
“這是五彩山,怎麼樣,漂亮吧?”景初從星絲雀背上跳下,伸手將寒寒抱下來,指尖輕撫過身旁一塊拳頭大的彩石,石麵立刻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暈。
寒清緊隨其後落地,元嬰巔峰的靈識下意識散開,觸碰到山體的瞬間,她猛地屏住呼吸,眼底閃過一絲驚色:“小姨,這些石頭裡……蘊含著好強的力量。”
“冇錯。”景初笑著踢了踢腳下的碎石,“這五彩石是天地初開時,凝聚的靈髓所化,裡麵的靈氣比極品靈石還要精純百倍。一塊拳頭大的彩石,就能讓結丹修士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可比那些凡俗界的奇珍異寶值錢多了。”
寒寒趴在一塊半人高的彩石上,小臉蛋貼著冰涼的石麵,看著石內流轉的彩色紋路,眼睛亮晶晶的:“小姨,這石頭好漂亮,我想要一塊帶回去,放在我的床頭當擺件。”
景初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這個……五彩石是蒼生界的根基之一,隨意開采得經過你爺爺同意才行。”
她話音剛落,一道溫和的聲音便在山間迴盪:“無妨,孩子們喜歡,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寒寒猛地抬起頭,四處張望:“是爺爺的聲音?爺爺也在這裡嗎?”
“對哦。”景初笑著指向天空,“蒼生界是你爺爺的本命界域,他在這裡就像天道主宰,無論我們在哪個角落,他都能感知到。彆說拿幾塊彩石,就算你們想把整座山搬去玩,爺爺也會笑著答應呢。”
寒璟已經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鴿子蛋大的橙石,入手便覺一股暖流湧入丹田,結丹中期的靈力竟隱隱有所鬆動。她驚喜地舉起來:“大姐你看,這石頭能直接滋養靈力。”
景初從儲物袋裡摸出五個玉盒:“每人選一塊自己喜歡的吧,彆貪多。這石頭靈氣太烈,拿多了,以你們現在的修為也承受不住。”
寒寒立刻撲到一堆碎石前,挑出一塊綴著綠紋的青石,寶貝似的捧在手心,又想起什麼,轉頭對空處脆生生喊道:“謝謝爺爺。”
山間傳來景雲低低的笑聲,彷彿化作一縷清風,拂過五彩山的每一道石縫,讓整座山脈的彩光都明亮了幾分。
星絲雀振翅掠過五彩山的光暈,載著五姐妹向東方星源飛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片泛著淡紫色霞光的泉眼便出現在下方。百裡方圓的泉麵如揉碎的星子,汩汩湧動的泉水裡翻湧著銀藍色星力,與夜空的星辰交相輝映,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星泉嗎?”寒冬望著下方如夢似幻的景象,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泉麵的漣漪,元嬰初期的靈力被泉水中的星力牽引,竟微微躁動起來。
“是星渦泉,這裡的泉水可直接喝哦。”景初拍了拍星絲雀的脖頸,巨鳥溫順地低飛,讓她能伸手舀起一捧泉水。淡紫色的泉水在她掌心流轉,星力凝結成細碎的光點,看著就像捧著一捧流動的星空。
五姐妹紛紛效仿,寒清小心地掬起泉水,剛觸碰到唇瓣,便覺一股清冽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元嬰巔峰的壁壘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寒璟、寒曉、寒冬也相繼飲下,隻覺丹田內的靈力被星力溫柔包裹,原本滯澀的運轉變得順滑無比。
最小的寒寒捧著泉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笑道:“甜甜的,像加了蜜的星露。”
“這星渦泉的用處可不止好喝。”景初看著她們滿足的模樣,解釋道,“用這裡的泉水釀酒,能釀出最烈的星酒,我那流霞酒葫裡的暴烈星酒,就是用它釀的;修士喝了,能直接引星力入體,比鐵壁大叔給你們的星髓晶厲害十倍不止;就算是凡人喝了,也能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寒璟眼睛一亮,立刻盤膝坐在星絲雀背上,嘗試引動泉水中的星力:“原來如此,我現在就試試引星力入體,說不定能突破元嬰中期。”
她周身很快縈繞起淡淡的銀藍光暈,泉麵的星力彷彿受到牽引,化作一道細流緩緩注入她體內。寒清見狀,也拉著妹妹們一同運功,星絲雀乖巧地懸停在泉眼上方,任由星力與她們的靈力交織纏繞。
就在這時,一道紫金流光劃破夜空,景凝踏著破妄神劍的劍氣而來,身後跟著金髮少女模樣的輝珀兔,兔耳般的髮飾在星光下閃著微光。
“你們倒是會找地方。”景凝落在星絲雀背上,目光掃過下方的星渦泉,眼底閃過一絲驚歎,“我還是第一次在夜裡遊蒼生界,竟不知有這般仙境。”
輝珀兔化形的少女好奇地戳了戳泉麵的星力,指尖立刻沾了一串銀藍色的光點:“主人,這裡的星力好純,比紫金巨殿的聚星陣還濃鬱。”
景初挑眉笑道:“大姐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當年你在紫金巨殿,錯過了多少好玩的地方。”
“是該多走走了。”景凝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紫金酒罈,壇口剛打開,便有醇厚的酒香伴著星力散開,“咱們三姐妹也好久冇敘舊了,今晚不醉不休。這是我從紫金巨殿帶的紫金釀,用萬載星木的果實釀的。”
酒罈上的符文閃爍,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酒液泛著與星泉同源的紫金色,顯然是難得的佳釀。
景初眼睛一亮,立刻解下腰間的流霞酒葫:“好啊,我這正好有新釀的星烈酒,咱們回去找二姐和二姐嫂,湊齊一桌才熱鬨。”
她轉頭對正在運功的五姐妹道:“星力入體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咱們先回冰蘭殿,回頭讓你們孃親在殿裡引一道星渦泉的支流,想什麼時候練都行。”
寒璟不捨地睜開眼,感受著丹田內更加凝練的靈力,笑著點頭:“好,回去正好嚐嚐大姨的紫金釀。”
星絲雀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載著眾人轉身向南方的靈植森林飛去。景凝與景初並肩而立,破妄神劍與流光星輝劍的劍氣在空中交織,紫金與暗金的光芒映亮了夜空。
輝珀兔與五姐妹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星渦泉的趣事,笑聲隨著夜風飄散,驚起林間幾隻靈鳥,化作點點熒光融入星辰之中。
星渦泉的泉水依舊汩汩湧動,彷彿在目送這一行人離去,泉麵的星力漣漪裡,似乎還倒映著即將到來的、屬於她們的熱鬨夜晚。
星絲雀載著眾人回到冰蘭殿時,柳寒與蓧璟早已等候在殿前。晚風拂過靈植森林,帶來草木的清香,殿簷下的冰燈散發著柔和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二姐,二姐嫂,你們可算來了。”景初笑著迎上去,手腕輕揮,一張雕刻著星紋的白玉桌憑空出現,桌上瞬間擺滿了精緻的靈果與三個琉璃酒杯。
她解下流霞酒葫,將泛著銀藍光暈的星烈酒倒入杯中,酒液碰撞時激起細碎的星芒:“嚐嚐我新釀的星烈酒,用星渦泉的泉水和東邊礦脈的星髓晶釀的,後勁可比流霞酒足多了。”
柳寒率先端起酒杯,淺啜了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星力便順著喉嚨直衝丹田,激得她周身寒氣下意識翻湧,杯壁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好烈的酒,這比聖花門的霸王花酒還嗆。”
景凝也飲下一口,紫金靈力在體內流轉一週,將酒勁緩緩化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初初現在的釀酒技術,快趕上林鎮天前輩了。”
“林鎮天前輩?”景初眼睛一亮,握著酒葫的手緊了緊,“就是那個傳說中一劍破萬法、被稱作劍聖的林鎮天前輩?”
“正是他。”景凝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神色染上幾分懷念,“當年在繁熙城,我曾有幸與他共飲過一次,他釀的醉神釀,一口就能讓人劍心通明。那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景初聞言,故意挺了挺肚子,俏皮地說:“哦,原來那時候我還在孃親的肚子裡呀,難怪冇喝到那麼好的酒。”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柳寒的笑聲帶著冰霧的清冽,蓧璟的笑聲如花瓣飄落般輕柔,五姐妹也跟著咯咯直笑。寒璟還湊到寒清耳邊小聲說:“小姨小時候原來在奶奶肚子裡呀。”
笑鬨聲中,景初突然湊近柳寒,眼神裡滿是好奇:“說起來,二姐,你當年是怎麼跟蓧璟姐姐好上的?你們第一次見麵還是在天啟城的十宗大比上,那時候你倆打得可凶了。”
柳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瞥了眼身旁的蓧璟,見對方正含笑望著自己,才輕咳一聲,聲音低了幾分:“這……說來話長。”
蓧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靈力化作一朵小小的冰花,落在柳寒的手背上,輕聲道:“冇什麼不好說的,孩子們也想聽呢。”
月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下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將那朵冰花映照得晶瑩剔透。五姐妹搬了小板凳圍坐在桌旁,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這段往事充滿了期待。景凝也放下酒杯,靜待下文,連星絲雀都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彷彿在傾聽。
柳寒望著蓧璟眼中溫柔的笑意,又看了看孩子們好奇的神情,終於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那是在戰台上,我和你母親……本是對手,她從一開始……就是想要我的人。”
蓧璟聞言輕笑,將鬢間的百合竹聖枝取下,在指尖轉出細碎的花影:“怎麼?難不成你現在才後知後覺?”她伸手將一縷滑落的髮絲彆回柳寒耳後,指尖帶著靈花的暖意,“當年在戰台,我可不是隨便說說要你入聖花門的。”
寒清幾個正圍著桌子吃點心,聽到這裡都停下了動作。寒璟嘴裡還叼著半塊冰花糕,含糊不清地問:“孃親,那時候你是不是打不過母親呀?”
“小孩子家彆亂猜。”柳寒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眼底卻漾起溫柔的漣漪,“後來我們又比了三次,在聖花門的百花園,在冰穀,還有一次在星落湖……”
“最後一次是在星落湖。”蓧璟接過話頭,指尖凝出一朵冰藍與粉白交織的靈花,“那晚你用星冰元神屏障凍住了半個湖麵,我卻在冰上種出了會發光的睡蓮。你說我的花術比不過你的冰術,結果爭到後半夜,冰麵裂開時,你還把我護在了懷裡。”
柳寒臉頰微紅,仰頭飲儘杯中酒,烈酒入喉的灼熱讓她聲音微啞:“那不是護著你,是怕你那寶貝百合竹聖枝摔斷了。”
“哦?是嗎?”蓧璟挑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五姐妹清楚地看到,母親冰藍色的靈力與母親粉白色的靈力在交握處纏繞成結,“那後來是誰說,聖花門的花再好看,也不如身邊有個會種冰花的人?”
“二姐你就承認吧。”景初拍著桌子大笑,流霞酒葫裡的星烈酒隨著她的動作晃出金色的酒花,“肯定是你先動心的,不然怎麼會把星魂寒鏡的一半星力渡給二姐嫂養靈花?”
蓧璟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了,不逗你了。其實呀,是我先耍賴的。”她轉頭對五姐妹眨眨眼,“我當年在你孃親的冰術裡加了點同心花蠱,隻要她離我太遠,冰紋就會發燙。她以為是功法出了問題,其實是我在偷偷找她呢。”
“母親你耍賴。”寒曉叫了起來,“這和你教我們的誠信花道不一樣。”
“那是因為遇到了值得耍賴的人呀。”蓧璟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目光落回柳寒身上時,溫柔得像月光灑在花瓣上,“後來有一天,她突然把一塊刻著冰花的玉佩塞給我,說以後不用花蠱了,我不走就是。我才知道,原來冰塊也會有融化的一天。”
柳寒冇再反駁,隻是反手握住蓧璟的手,兩人交握的地方,那朵冰藍與粉白交織的靈花漸漸融入她們的衣袖,隻留下淡淡的花香與冰霧。
景初看得心頭髮熱,舉起酒罈給眾人續上酒:“不管誰先動心,現在你們有五個這麼好的女兒,就是最好的結果。來,為了二姐和二姐嫂的神仙愛情,乾杯。”
“乾杯。”眾人舉杯相碰,酒杯碰撞的脆響與五姐妹的笑聲混在一起,飄出冰蘭殿的窗欞,落在蒼生界的星光裡。
寒寒突然舉起小手:“孃親,母親,那你們什麼時候給我們生個妹妹呀?”
這話一出,滿座皆靜,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柳寒被酒嗆得咳嗽起來,蓧璟笑著揉了揉小女兒的頭髮:“等你什麼時候能自己引星力入體了,母親就考慮考慮。”
寒寒立刻挺直小身板:“我現在就去練,小姨說我很快就能凝聚三寸星芒了。”
說著她便拉著姐姐們往外跑,要去院子裡練劍。寒清臨走前還不忘回頭道:“孃親母親放心,我們會好好練的,以後保護你們。”
看著孩子們跑遠的背影,景凝輕歎道:“時間過得真快啊。”
夜色漸深,冰蘭殿內的笑聲卻未停歇。星渦泉的泉水在殿外的小溪裡流淌,發出叮咚的聲響,與殿內的談笑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溫柔的夜曲。
柳寒與蓧璟並肩坐著,指尖相扣,偶爾交換一個眼神,便勝過千言萬語。景凝與景初說著小時候的趣事,時而拌嘴,時而大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淩雲宗的日子。
窗外,星絲雀棲息在枝頭,梳理著綴滿星芒的羽翼。它望著殿內溫暖的燈火,輕輕鳴叫了一聲,像是在為這團圓的夜晚伴奏。蒼生界的星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柔而明亮,彷彿在訴說著,這便是最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