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死死盯著林月丹鼎中那枚八紋回春丹,指節攥得發白,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他霍然轉頭,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直刺後台陰影裡的林峰與陳健,牙縫中擠出的字句帶著冰碴:“廢物,一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砸。”
林峰捂著刺痛欲裂的元神,臉色慘白地垂首,陳健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流螢的神念竟敏銳到如此地步,連藏在藥材縫隙裡的毒煙都能精準捕捉。
蕭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殺意。流螢那夥人的謹慎遠超預期,看來硬來是行不通了。他指尖微動,正想再暗中動手腳,識海深處卻突然傳來一陣細如針尖的刺痛,像是被無形的針輕輕紮了一下。
“嗯?”他眉頭緊鎖,神念橫掃識海,卻未發現絲毫異常,隻當是煉丹耗神過度的錯覺。
後台的流螢把玩著掌心雷珠,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就在蕭炎?動歪心思的刹那,她已悄然將一縷星雷毒送入他的識海。這毒遠比給馬風耀下的更隱蔽,平日裡與元神氣息融為一體,可一旦對方心生歹念,便會化作萬千雷針,啃噬神魂。
“還敢動歪心思?”流螢眼中雷光一閃,“真當老孃好惹?再敢狂妄,定叫你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雷牙湊上前來,舔了舔利爪:“要不要現在就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兒的老大。”
“不急。”流螢按住它,目光投向評委席,“好戲還在後頭。等評定結果出來,有的是機會讓他原形畢露。”
廣場中央,何聖明拿起林月的回春丹,指尖輕撫過丹紋,朗聲讚歎:“八紋極品,靈力純粹無瑕,林代殿主的丹術,果然名不虛傳。”
蕭炎?聽著這話,識海的刺痛驟然加劇。他強裝鎮定,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這場丹會,似乎正朝著他無法掌控的方向滑去。
林月望著評委席上的動靜,指尖輕輕摩挲著鼎沿,心中波瀾不驚。八紋回春丹罷了,不過是開胃小菜。她抬眼看向蕭炎?緊繃的側臉,眸光沉靜如古井。等下一場比試,定要讓這廣場上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九轉還靈丹現世的驚豔。那纔是真正決定勝負的底牌。
評委席上,萬仙宗大長老蒼葉手持回春丹,青衫袖擺輕晃,竹杖在掌心轉了個圈,朗聲道:“丹紋流轉如活泉奔湧,靈力醇厚無半分雜滓,這般火候把控,絲毫不輸當年明月聖師年輕時的風采,完美。”他將評分玉牌翻轉,鮮紅的十字耀眼奪目。
聖殿弟子席中,林月的親信們瞬間沸騰,有人忍不住揮拳低呼:“代殿主威武。”但更多弟子麵色複雜,他們多是蕭炎?一係,此刻隻能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那枚丹藥贏得滿堂喝彩。
何聖明放下丹藥,指尖殘留著溫潤的藥香,沉吟道:“雖為上品,卻勝在無可挑剔。隻是……少了一絲破境的銳氣。”
他在玉牌上落下九點九的分數,目光掃過林月時,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期許,“丫頭,你該有更大的手筆。”
趙家主趙無敵撫掌大笑,錦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單論對藥材藥性的拆解與重組,已是精妙絕倫,尋常丹師煉藥是控,你這是養,讓藥力自內而外生長,這份境界,後生可畏啊。”他給出的十分,與蒼葉的評分遙相呼應。
白雲長老白髮無風自動,紫袍上的鼎紋亮起微光。他將丹藥湊近鼻尖輕嗅,緩緩道:“百年丹火淬鍊,方能有這般穩如磐石的控火術。丹成時無半分靈力外泄,可見元神與丹火早已融為一體。老夫執教聖殿兩千年,這般天賦,僅此一人。”玉牌翻轉,滿分的紅光映得他眼底精光流轉。
葉家主葉敗天黑袍上的金紋隨靈力微微波動,他指尖劃過丹紋,語氣難得帶了幾分鄭重:“回春丹易煉,八紋難成。你這丹紋疏密有度,竟暗含五行生剋之理,服下後不僅能療傷,更能調和靈根隱患。這般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當得滿分。”
萬農宗宗主袁隆龍掂了掂手中靈稻,綠袍上的稻穗紋與丹藥靈光交相輝映:“老夫種了一輩子靈植,深知藥材品性。這枚回春丹用的雖是尋常藥材,卻被你逼出了千年靈藥的藥性,這份對草木精魂的理解,連老夫都自愧不如,十分。”
五位評委給出滿分,唯有何聖明差了零點一分。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響,眾人望向林月的目光徹底變了,這哪裡是進步,分明是已觸摸到丹道宗師的門檻。
萬仙宗的木駿浩望著自己鼎中那枚七紋丹藥,苦笑道:“原以為能爭個第二,如今看來,連望其項背都難。”
聖火丹會的熾炫攥緊丹爐,臉色漲紅:“她的控火術……竟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天木門的牧豐長歎一聲:“輸得不冤,這般丹道造詣,我等拍馬難及。”
蕭炎?死死盯著那枚回春丹,識海的刺痛陡然加劇。他猛地低頭,才發現指甲已深深掐進掌心。滿分?一群老東西竟如此偏袒,他咬牙看向林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下一場,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林月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她望著隱龍鼎的方向,指尖輕輕叩擊著丹爐。第一場不過是熱身,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當評委的目光轉向林姍那枚三紋清障丹時,廣場上的議論聲驟然變了調。
“那是什麼?三紋丹藥?”
“代殿主剛煉出八紋神丹,怎麼帶了個拖後腿的?這不是明擺著拉低總分嗎?”
“聽說她是林家的人,怕是靠關係混進來的吧……”
百萬道目光如針般紮在林姍身上,她攥著衣角的手指發白,剛升起的一點信心瞬間被質疑聲碾碎。
林月快步走到她身邊,青色素裙掃過丹台,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彆怕,清障丹雖隻有三紋,卻凝練得極為純粹。你第一次登台能有這般水準,已經很好了。”
林姍咬著唇抬頭,恰好撞見武江投來的目光。他依舊站在後台陰影裡,隻是對著她微微點頭,冇有多餘的話語,卻像一道定心符,讓她慌亂的心漸漸安定。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有他這句無聲的支援,就算被萬人質疑,她也能站得穩。
評委席上,何聖明拿起清障丹,指尖拂過稀疏的丹紋,淡淡道:“藥性尚可,能解煉虛期以下的靈力淤塞,隻是手法生澀,丹紋斷裂處太多。六分。”
趙無敵搖了搖頭,將玉牌翻到五:“作為新人雖算合格,但放在丹會賽場,還是差了些火候。”
白雲長老目光落在丹紋銜接處,紫袍微動:“控火時靈力不穩,導致藥材融合有缺。手法太嫩,還需打磨。六分。”
葉敗天與蒼葉、袁隆龍幾乎同時給出五分。葉敗天的評價更直接:“三紋丹藥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場合,五分已是寬容。”
聖殿弟子席中頓時炸開了鍋,蕭炎?一係的人更是毫不掩飾地嘲諷:“這就是代殿主帶的人?簡直丟聖殿的臉!”“連個像樣的丹藥都煉不出來,趕緊下去吧。”
觀禮台角落,林天正臉色鐵青,死死攥著扶手:“這……這怎麼回事?小姍她平日練得好好的……”林母早已紅了眼眶,聲音發顫:“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女兒?她才煉丹冇多久……”話冇說完,眼淚便簌簌落下。
林姍聽著那些刺耳的謾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倔強地冇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自己不如林月,可她已經拚儘全力了。
武江站在後台,天鳴槍的槍尖微微顫動,雷罡甲下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若不是流螢按住他的胳膊,他此刻已想衝出去,讓那些亂嚼舌根的人嚐嚐槍尖的滋味。
“彆急。”流螢低聲道,“她需要自己挺過去。”
林月輕輕拍了拍林姍的背,目光掃過那些嘲諷的嘴臉,清聲道:“清障丹雖簡,卻最見心性。能在眾目睽睽下穩住心神,將藥效凝練到這般純粹,已是難得。我相信,下次再見時,她定會讓諸位刮目相看。”
林姍抬頭望著林月堅定的眼神,又看向後台那道挺拔的身影,突然挺直了脊背。分數低又如何?被嘲笑又如何?她還有要守護的人,還有要追趕的目標。這場丹會,她學到的不僅是煉丹,更是直麵質疑的勇氣。
煉丹聖殿兩人總分相加,赫然是九十一點九分。蕭炎?在席位上緊繃的肩背驟然鬆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丹爐邊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還好。他暗自慶幸,林月縱有通天丹術,偏生帶了這麼個拖後腿的。林姍那點分數,簡直是送上門的破綻。
他抬眼望向林月,對方正低聲安慰著垂首的林姍,神情平靜無波。蕭炎?心中更定,這場比鬥,他贏定了。隻需自己接下來穩定發揮,憑藉搭檔的實力,定能將這總分遠遠甩開。
周遭親信投來欣喜的目光,他微微頷首,眼底卻藏著一絲狠厲。這聖殿之位,終究是他的。
第二場結果揭曉,萬仙宗的成績如驚雷般炸響在廣場上空。
木駿浩捧著那枚上品青靈丹,丹身流轉著翠色靈光,七道丹紋如藤蔓纏繞,雖不及林月的八紋精妙,卻也規整凝練。評委席上分數彙總,最終停在五十五分。他長舒一口氣,雖知難敵林月,卻也守住了萬仙宗的體麵。
緊隨其後,青妤的木神丹登場。此丹通體如碧玉雕琢,七道丹紋中隱有葉片舒展之態,甫一現身便引得木屬性修士靈力共鳴。“可瞬間催發木靈力暴漲三成,對戰時堪稱底牌。”
蒼葉長老撫須讚歎,評分彙總後,五十六分的數字讓青妤俏臉微紅,卻難掩眼底的光彩。
萬仙宗總分一百一十一分。
刹那間,萬仙宗弟子所在的區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木師兄威武。”“青妤師姐厲害。”弟子們同時揮動宗門大旗,青綠色的旗幟如浪潮翻湧,將半個廣場染成碧色。
“一百一十一分,遠超聖殿的九十一點九分?”有弟子激動得漲紅了臉,揮拳喊道,“這下看他們還怎麼比。”
旁邊的同伴拍著他的肩,聲音裡滿是得意:“早就說過,煉丹一道,我萬仙宗纔是翹楚,林月再強,帶個拖油瓶也白搭。”
木駿浩望著沸騰的宗門隊伍,拱手致意時,腰桿挺得筆直。青妤則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師兄,我們做到了。”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皆是並肩作戰的默契。
廣場另一側,聖殿弟子席上一片沉寂。蕭炎?一係的人臉色陰沉,萬仙宗這分數,幾乎將他們逼到了絕境。而林月的親信們則攥緊了拳頭,目光齊刷刷投向林月,等著她接下來的手筆。
林月望著萬仙宗那片歡呼的人海,指尖在隱龍鼎上輕輕一點。一百一十一分麼?她抬眼看向丹台中央,眸光清亮如星。
聖火丹會的丹台之上,熾炫捧著那枚上品萬焰丹,赤紅丹身騰躍著細碎火光,七道丹紋如烈焰遊走,隱約能聽見劈啪燃爆之聲。
評委們覈驗過後,五十四分的總分亮起時,他雖略有憾色,卻也揚聲道:“此丹出手,可焚山嶽,聖火弟子當有此鋒芒。”
話音未落,雲依的萬靈丹已呈於案前。這枚丹通體瑩白,七道丹紋如星軌流轉,甫一現世便有溫和靈力擴散,讓周遭修士都覺功法運轉陡然順暢。
“輔助增幅精準穩妥,無半分滯澀。”何聖明頷首評價,分數牌翻轉,同樣是五十四分。
“聖火丹會總分,一百零八分。”
刹那間,聖火弟子所在的區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赤紅如火的宗門大旗驟然揚起,數萬人齊聲呐喊,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上空的雲層。
“熾炫師兄霸氣。”“雲依師姐神乎其技。”有人將丹爐高舉過頂,赤紅靈力與丹火交相輝映,映得半邊天都是暖橙色。
“一百零八分,雖比萬仙宗少了三分,卻遠超聖殿。”一名聖火弟子捶著胸口大笑,“就憑林月帶個拖後腿的,這輩子也彆想追上。”
旁邊的同伴晃著旗幟接話:“萬焰丹主攻,萬靈丹輔戰,我聖火丹會一攻一輔,默契無雙,這纔是丹道實戰的真諦。”
熾炫與雲依並肩而立,接受著同門的歡呼。熾炫拍了拍雲依的肩:“師妹的萬靈丹,比上次精進不少。”
雲依淺笑迴應:“師兄的萬焰丹也更凝練了,若真到了戰場,定能讓敵人聞風喪膽。”
廣場另一側,聖殿弟子席上的氣氛愈發凝重。蕭炎?的臉色時明時暗,聖火丹會這分數,無疑讓天火丹宗的處境更顯尷尬。
而林月依舊靜立丹台邊,眸光落在下一場的丹方上。聖火與萬仙宗的分數再高,也攔不住她要走的路。
丹神宗的丹台驟然亮起兩道璀璨靈光,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陳浩捧著那枚上品除魔丹,丹身漆黑如墨,卻隱隱透出金色流光,七道丹紋如鎖鏈纏繞,散發著鎮壓心魔的凜然氣息。“此丹能勘破心魔幻象,連化神期修士進階時的執念都可化解。”
蒼葉長老聲音微顫,“丹紋中暗含鎮魂陣紋,這般巧思,已是極品之姿。”
五十八分的數字在玉牌上亮起時,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歎:“除魔丹,竟是傳說中的除魔丹!”有老修士激動得站起身,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我卡在煉虛初期三百年,就是被心魔所困,若能得此丹……”人群中瞬間掀起騷動,無數道熾熱的目光投向陳浩,恨不得立刻將那枚丹藥搶到手。
緊接著,李鑫的化氣丹緩緩升空。此丹瑩潤如月華,七道丹紋流轉著柔和光暈,靠近時便能感覺到神魂陣陣舒暢。“清除神魂暗傷,拓寬神念通道。”何聖明指尖拂過丹麵,語氣凝重,“修士修行最忌神魂受損,此丹能從根本上滋養神念,價值不亞於除魔丹。”
五十七分的評分落下,全場再次沸騰:“丹神宗這是要逆天啊。”有人失聲驚呼,“除魔丹克心魔,化氣丹養神魂,這兩樣簡直是修士的保命符!”更有年輕修士紅著眼喊道:“我願出十萬上品靈石求一枚化氣丹。”
丹神宗弟子席上,數千人同時舉起宗門令牌,玄黑色的令牌陣列如潮水起伏,震耳的呐喊聲直衝雲霄:“陳浩師兄無敵。”“李鑫師兄神技。”“丹神宗,冠絕天下。”
陳浩與李鑫並肩而立,接受著萬眾矚目。陳浩沉聲道:“丹道本就是為修士破障而生,除魔丹能解眾生困厄,纔是它的價值。”李鑫點頭附和:“化氣丹亦然,能助同道精進,便是最好的歸宿。”
廣場各處,原本支援其他宗門的修士紛紛變了臉色:“總分一百一十五,這已經超過萬仙宗了!”“丹神宗這是藏了多少底牌?”
連蕭炎?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丹神宗這勢頭,竟比萬仙宗還要凶猛。
唯有林月望著那兩枚丹藥,眸光平靜。除魔丹鎮心魔,化氣丹養神魂,的確是難得的妙品,但在她眼中,終究少了一絲返璞歸真的韻味。
天木門的丹台之上,兩道靈光先後綻放,雖不及丹神宗那般震撼,卻也引得全場矚目。
牧豐手中的上品聚神丹通體赤紅,丹紋如怒龍盤繞,隱隱有澎湃的靈力波動溢位。“此丹能瞬間催發一倍戰力,關鍵時刻足以逆轉戰局。”
白雲長老端詳片刻,緩緩點頭,“丹紋凝練,靈力暴增時無反噬之虞,已是難得的實戰妙品。”
五十五分的評分落下,天木門弟子席上立刻響起熱烈的呼喊。牧豐深吸一口氣,將丹藥收起,沉聲道:“修士對決,勝負常在一線之間,聚神丹便是那一線生機。”
緊接著,向榆的啟靈丹被托於掌心。這枚丹藥呈淡金色,丹紋疏朗卻暗含生機,甫一出現,便讓周遭的凡人觀禮者莫名心悸。“能為無靈根者開啟靈竅,縱隻有八成成功率,亦是逆天之舉。”
葉敗天目光複雜,“隻是受眾過窄,終究受限。”
五十三分的數字亮起時,天木門弟子中響起一陣稍顯剋製的歡呼。有弟子高聲喊道:“啟靈丹是凡人的希望,這等功德,豈能用分數衡量?”
天木門的弟子們揮動著青灰色的宗門大旗,旗幟上的木門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牧豐師兄好樣的,聚神丹在手,誰能擋我?”“向榆師姐慈悲,啟靈丹救萬千凡人,功德無量。”呐喊聲雖不及其他大宗門那般震天,卻透著一股沉穩的底氣。
“聚神丹五十五,啟靈丹五十三,總分一百零八分。”有人算清分數後議論道,“雖比不過丹神宗和萬仙宗,卻也穩壓聖火丹會一頭。”
更有凡人觀禮者對著向榆的方向深深鞠躬:“多謝仙子煉製啟靈丹,我等凡人也有機會踏上仙途了。”
牧豐走到向榆身邊,沉聲道:“你的啟靈丹,比我的聚神丹更有意義。”向榆微微一笑,眼底帶著暖意:“能讓更多人有機會觸摸大道,便是我煉丹的初衷。”
廣場上,各宗門的分數漸漸拉開差距。丹神宗一百一十五分分暫居榜首,萬仙宗一百一十一分次之,天木門一百零八分緊隨其後,聖火丹會一百零八分並列,而聖殿的九十一點九分則落在末尾。
蕭炎?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月,見她依舊氣定神閒,不由得冷哼一聲:“現在還有閒情逸緻發呆?聖殿就要淪為笑柄了。”
林月抬眼看向他,淡淡道:“急什麼。你該擔心的,是你的天火丹宗。”隱龍鼎在她掌心緩緩旋轉,九轉還靈丹的丹方在識海中清晰浮現。
後台陰影裡,流螢望著廣場上因各宗門分數而起的騷動,唇角勾起一抹輕哂,聲音清淺卻帶著篤定:“就這些?論及滋養根基、重塑靈脈,連林月先前煉的補天洗靈丹都比不上,也值得這般沸騰?”
雷牙附和道:“就是,那些丹藥看著花哨,論底蘊還差得遠。等林月的九轉還靈丹煉出來,保管讓他們啞火!”
流螢目光落在林姍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期許:“還有三場比試,小姍莫要受旁人影響,沉下心來便好。”
林姍攥著丹爐的手指緊了緊,抬頭看向武江。他依舊站在那裡,淡淡道:“路是自己走的,丹是自己煉的,終究要靠你自己站穩腳跟。”
這句話像一粒石子落進林姍心湖,泛起漣漪卻也沉澱了浮躁。她深吸一口氣,望著丹台中央林月的背影,用力點頭。是啊,旁人的分數再高,終究是旁人的。她要做的,是拿出自己的最好水準。
萬農宗的丹台忽然飄來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先是清雅的稻香混著靈米的清甜,緊接著又湧來濃鬱醇厚的肉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竟奇異地讓人神清氣爽,連靈力都順暢了幾分。
黎禾捧著那枚上品稻香丹,丹藥呈淡黃色,表麵如糙米般帶著細微的紋路,七道丹紋裡彷彿藏著萬頃稻田,隱隱能看見稻浪翻滾。
“此丹以千年靈稻為主材,輔以百種靈植花蜜,”他聲音洪亮,帶著莊稼人特有的質樸,“不僅能瞬息恢複靈力體力,連陳年舊傷、奇毒都能解,是修士行走在外的保命丹。”
評委席上,五十八分的數字亮起時,黎禾黝黑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對著台下朗聲道:“莫要以為萬農宗隻會種靈稻,論煉丹,我們的食修之道,底蘊可深著呢。”
話音剛落,玉姑手中的肉香丹便散發著誘人的紅光,丹藥表麵泛著油潤的光澤,七道丹紋如獸筋纏繞,那股濃鬱的肉香彷彿能穿透神魂,讓在場的煉體修士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是用百種凶獸精肉凝練的肉香丹,”玉姑笑著晃了晃丹藥,“煉體修士吃了,能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層樓;便是凡人吃了,也能刀槍難入,大夥兒聞聞,香不香?”
“香!!!”廣場上竟有半數人下意識地應和,隨即才反應過來,紛紛笑出聲。待五十八分的評分落下,全場更是一片驚歎,萬農宗兩人竟都是滿分水準。
萬農宗弟子席上瞬間炸開了鍋,數萬名穿著粗布麻衣的弟子舉起手中的農具,靈鋤、靈鐮碰撞在一起,發出鏗鏘的聲響:“黎禾師兄威武。”“玉姑師姐厲害。”“萬農宗,誰與爭鋒。”他們的呐喊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一股泥土般厚重的力量,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觀眾席上更是議論紛紛:“食丹竟也能有這般威力?我之前真是看走眼了。”
有修士摸著肚子笑道,“光聞這香味,我就覺得靈力漲了幾分,若是真吃下去,還了得?”
更有煉體宗門的弟子紅著眼喊道:“玉姑前輩,我願用十柄玄鐵戰錘換一枚肉香丹。”
觀禮台中央,袁隆龍看著那兩枚丹藥,捋著鬍鬚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這纔是我們萬農宗的底蘊。”他袍上的稻穗紋閃爍著靈光,聲音傳遍廣場,“世人皆以為煉丹必用天材地寶,卻不知尋常五穀、畜禽中藏著天地至理,食修煉的是生機,農修悟的是循環,這兩枚丹,煉出了我們萬農宗的根。”
他看向黎禾與玉姑,眼中滿是欣慰:“五十八分,不多不少,正好顯露出我們不張揚、卻紮實的底氣,接下來,且看他們如何追趕。”
萬農宗總分一百一十六分的數字在高空亮起,瞬間超過了丹神宗的一百一十五分,躍居榜首。廣場上的氣氛徹底沸騰,連那些原本輕視食丹的修士都變了臉色,誰也冇想到,這場丹會竟被看似不起眼的萬農宗拔得頭籌。
蕭炎?看著聖殿的九十一點九分與萬農宗的一百一十六分相比,差距如同天塹。他看向林月,哼道:“聖殿連最後一點顏麵都被你們丟儘了。”
林月卻彷彿冇聽見,她望著萬農宗丹台上那兩枚散發著煙火氣的丹藥,眸光微動。食丹能煉到這般境界,的確難得。“快了,”她輕聲道,像是在對自己說,“下一場,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天火丹宗的丹台驟然騰起沖天火光,蕭炎?手中的烈火丹通體如熔金,七道丹紋似火龍狂舞,隱隱有焚天煮海之勢。“上上品丹藥,火靈力增幅三成,持續一個時辰無反噬。”蒼葉長老失聲讚歎,玉牌翻轉,鮮紅的五十九分刺痛了眾人的眼。
“五十九分?隻差一分便是滿分。”天火丹宗弟子瞬間炸開,赤紅的宗門大旗瘋狂揮舞,聲浪幾乎要掀翻廣場,“蕭師兄威武,這等火候,已是丹道極致!”“聖殿?萬農宗?在師兄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蕭炎?嘴角噙著冷笑,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林月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他有絕對的把握,這五十九分足以讓天火丹宗穩居前列。
然而下一刻,玄燦的焚魂丹被呈上。此丹暗紫色,丹紋扭曲如鬼爪,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燃燒生機換戰力翻倍,雖有奇效卻過於霸道,”何聖明皺眉,給出五十四分,“失了煉丹存仁之心,分數難高。”
“廢物。”蕭炎?的怒吼驟然響起,他猛地轉身,一掌拍在玄燦胸口。玄燦被打得踉蹌後退,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焚魂丹險些落地。“我怎麼會帶你這種廢物,五十四分?你是想讓整個天火丹宗跟著你丟人嗎?”
天火丹宗弟子的歡呼瞬間僵在喉嚨裡,廣場上一片死寂。誰也冇想到,蕭炎?竟會在眾目睽睽下對同伴下此重手。
玄燦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卻不敢反駁,隻能咬著牙道:“師兄,是……是我無能。”
蕭炎?眼神陰鷙,死死盯著他:“若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現在就該把你逐出宗門。”
他轉向評委席,強壓怒火道:“此子學藝不精,汙了諸位法眼。天火丹宗總分一百一十三分,雖不及萬農宗,卻也能壓過聖殿。”
林月看著這一幕,眸光冷淡。“急什麼,”她低聲自語,“你的五十九分,很快就不算什麼了。”
嘉禾城趙家的丹台忽然被一片絢爛花海籠罩,趙芸抱著那枚上品花靈丹,蹦跳著走到台前,少女的活潑氣息與丹藥的芬芳交織在一起,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那花靈丹通體如粉晶雕琢,七道丹紋似花瓣層層舒展,丹身流轉著柔和的霞光,甫一現身,便有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開來,聞者彷彿置身萬花叢中。
“這花靈丹可不隻是好聞哦,”趙芸眨著靈動的眼睛,聲音清脆如銀鈴,“吃下它,不僅能讓體香常駐,還能滋養皮肉,比尋常駐顏丹厲害一千倍呢。”
評委席上,趙無敵看著女兒,臉上的威嚴化作慈愛,撫掌大笑:“不愧是我趙家的姑娘,人漂亮,煉出的丹也這般出色。”五十七分的評分落下時,廣場上的女修士們瞬間炸開了鍋。
“是聖花門的花靈丹?傳說中千金難求的神丹。”有女修激動得聲音發顫,手中的摺扇都險些捏碎,“我求了三十年都冇摸到邊,趙姑娘竟能親手煉製。”
更有世家女眷高聲喊道:“趙姑娘,我願出百顆極品靈石換一枚。”
緊隨其後,趙恒捧著隱息丹上前。此丹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丹紋隱匿難尋,卻能完美收斂修士氣息。“比起大小姐的花靈丹,我這隱息丹就尋常多了,”趙恒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憨厚,“總分五十三分,確實不及大小姐厲害。”
趙家子弟席上頓時響起熱烈的呐喊,青金色的家族旗幟揮舞得如同浪潮:“大小姐威武,花靈丹一出,誰與爭鋒。”“趙恒師兄也不差,隱息丹最適合秘境探險,實用得很。”
歡呼聲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畢竟花靈丹的出現,已讓趙家在這場丹會中賺足了眼球。
霄芸仙子笑著頷首:“芸兒長大了。”趙鳴朗聲道:“小妹,好樣的。”
廣場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趙家總分一百一十分,雖比不過萬農宗和天火丹宗,卻也遠超聖殿了。”“那花靈丹是真誘人啊,彆說千金,萬金都值。”女修們的目光黏在趙芸身上,滿是羨慕與渴望。
葉家的丹台之上,兩道身影一紅一青,如火焰與流泉交相輝映,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葉宣一襲紅衣似燃,手中的上品融炎丹泛著橘紅靈光,七道丹紋如跳動的火焰,隱約能聽見靈力灼燒的輕響。“此丹能洗練火靈根雜質,提升資質的成功率高達九成,”她聲音清亮如裂帛,“火修服用,無異於重鑄靈根根基。”
評委席上,五十四分的評分落下時,葉宣微微頷首,紅衣獵獵間自有傲氣:“雖不及諸位師兄師姐,卻也不負葉家傳承。”
緊接著,葉天言的靈犀丹緩緩升空。此丹通體青翠,丹紋如葉脈舒展,散發著清冽的草木清香,甫一出現便讓人心神澄明。“開慧通靈,辟邪驅毒,更能固本培元,”何聖明指尖拂過丹麵,眼中閃過讚許,“一枚丹藥集四重功效,手法精妙,五十六分當得。”
“葉宣師姐威武,融炎丹助我火修崛起。”“天言師兄神技,靈犀丹纔是全能至寶。”葉家子弟席上驟然爆發出震耳呐喊,赤青色的宗門大旗交織揮舞,如烈火燎原,似碧泉奔湧。
有葉家弟子揮拳高呼:“總分一百一十分,雖比不過萬農宗,卻也壓過趙家一頭。”旁邊的同伴介麵道:“這纔是我葉家的底蘊,融炎丹鑄根基,靈犀丹護周全,一攻一守,誰能匹敵?”
葉敗天坐在觀禮台,黑袍金紋微動,望著丹台上的後輩,眼中露出難得的暖意:“宣兒的控火術愈發精純,天言對多味藥材的融合也到了極致。”他轉向身旁的長老,語氣帶著篤定,“葉家子弟,向來不負所托。”
廣場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葉家總分一百一十分,與趙家持平了,這丹會的排名越來越有意思了。”“靈犀丹能開慧通靈?若是給孩童服下,豈不是能直接開啟靈智?”人群中頓時掀起一陣騷動,無數道熾熱的目光投向葉天言手中的靈犀丹。
葉宣走到葉天言身邊,紅衣與青衫相錯,她挑眉道:“冇想到被你搶了先。”葉天言淺笑迴應:“師姐的融炎丹更具鋒芒,隻是評委偏愛周全罷了。”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皆是同門切磋的默契。
遠處,蕭炎?看著葉家一百一十分的總分,聖殿的九十一點九分依舊墊底,這讓他心中的焦躁稍減。他再次看向林月,見她仍在閉目調息,不由得嗤笑一聲:“事到如今還裝模作樣,難不成真能煉出逆轉乾坤的神丹?”
林月彷彿未聞,識海中,九轉還靈丹的丹方已推演至最後一步。她指尖的隱龍鼎微微震顫,一股遠超在場所有丹藥的靈壓正在悄然凝聚。
蕭家的丹台驟然騰起一道熾烈火光,比先前蕭炎?的烈火丹更顯純粹。蕭炎空手持焚靈丹,丹身呈暗金色,七道丹紋如火焰凝成的鎖鏈,散發著淬鍊神魂的灼熱氣息。
“此丹能滌盪火修神魂中的燥火,更能修補功法運轉時的隱傷,”何聖明端詳片刻,頷首道,“對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而言,堪稱續命丹。五十六分,實至名歸。”
蕭炎空長舒一口氣,對著評委席拱手:“多謝長老認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畢竟蕭家在這場丹會中尚未有亮眼表現。
就在此時,蕭之煒捧著一枚丹藥緩步上前。那丹藥通體如琉璃燃火,八道丹紋流轉著璀璨金光,竟隱隱有丹暈浮現,赫然是一枚極品丹藥。
“極品火靈丹。”蒼葉長老失聲站起,竹杖重重頓地,“配合九轉火靈功使用,竟能讓功法威力提升五成?這般契合度,簡直是為蕭家功法量身打造!”
白雲長老指尖撫過丹紋,紫袍微動:“八道丹紋,靈力純粹無滓,煉丹時竟能引動功法共鳴,手法已臻化境。十分。”
葉敗天緊隨其後:“火靈之力與功法韻律完美交融,服用後不僅能提升威力,更能加速功法運轉,此等巧思,十分。”
袁隆龍掂了掂靈稻,綠袍輕晃:“老夫雖不懂火修功法,卻看得出這丹藥與九轉火靈功如魚得水,單論這份契合度,便值十分。”
趙無敵撫掌大笑:“化腐朽為神奇,尋常火靈丹能增力已是難得,你這丹竟能補全功法缺憾,十分。”
何聖明最後評定,目光複雜地看向蕭之煒:“丹藥與功法相輔相成,隱有道丹合一之象,十分。”
六位評委齊齊給出十分,總分六十分,廣場上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這是丹會至今第一個滿分。
“六十分,竟是滿分極品丹。”“蕭之煒?他不是一直被稱作蕭家旁係的廢物嗎?”“九轉火靈功本是殘缺功法,竟被這枚丹補全了?”
蕭家子弟席上,數萬人先是呆愣,隨即爆發出瘋狂的呐喊:“之煒師兄威武。”“極品丹藥,我蕭家終於揚眉吐氣了。”赤金色的宗門大旗揮舞得如同狂潮,聲浪直衝雲霄。
蕭炎?在席位上猛地站起,椅子被帶得翻倒在地。他死死盯著那枚極品火靈丹,瞳孔驟縮,失聲嘶吼:“怎麼可能?那個廢物怎麼可能煉出極品丹藥?”
他識海深處的星雷毒因這劇烈的情緒波動瞬間爆發,萬千雷針狠狠紮入元神,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顧不上這些,目光如噬人的野獸,死死咬住蕭之煒,那個從小被他踩在腳下的旁係子弟,竟在此時狠狠打了他的臉。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蕭炎?狀若瘋狂,靈力不受控製地翻湧,“他連中品丹都煉不穩,怎麼可能煉出極品?!定是你們串通好了騙我。”
評委席上,何聖明眉頭緊鎖:“蕭炎?,丹會評定豈容你放肆?蕭之煒的火靈丹有目共睹,滿分實至名歸。”
蕭之煒捧著丹藥,抬頭迎向蕭炎?怨毒的目光,往日的怯懦蕩然無存,隻淡淡道:“公子,丹道一途,向來隻論實力,不論出身。”
蕭家總分合計一百一十六分,竟與萬農宗持平,廣場上的氣氛徹底引爆,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匹橫空殺出的黑馬。
林月緩緩睜開眼,看向蕭之煒的目光帶著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平靜。極品丹藥麼?她指尖的隱龍鼎輕輕震顫,九轉還靈丹的靈壓已濃得化不開。
“看來,是時候了。”她低語一聲,緩步走向丹台中央。這場丹會的終章,該由她來譜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