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內堂,熏香嫋嫋,馬風耀煩躁地踱步,摺扇在掌心敲得啪啪作響。“真是笑話,想讓我放了小姍,她林月倒有臉不肯讓出代殿主之位?這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真把人一直關著。”
他看向坐在客座的蕭炎?,語氣帶著幾分依賴:“蕭兄,你之前說的法子,真能行得通?”
蕭炎?端著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的火紋,慢條斯理道:“急什麼?林月那丫頭比你更急。小姍是她在聖殿唯一的親近之人,拖得越久,她越容易亂分寸。”他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算計,“不過,你得儘快讓萬農宗再派幾位大乘中期的修士過來。那個流螢不好對付,大乘初期的修為,手段卻比尋常大乘修士狠辣得多。”
“大乘中期?”馬風耀嗤笑一聲,摺扇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蕭兄也太謹慎了。流螢?不就是個靠體修蠻力的肌肉女嗎?我這兒有四位大乘初期強者護著,足夠了,她就算長了三頭六臂,難道還能以一敵四?”
蕭炎?放下茶盞,眉頭微蹙:“你彆忘了,她身邊還有兩個人。”
“你說那個狼女和穿紫紋衣的美人?”馬風耀舔了舔嘴唇,眼神掠過一絲輕佻,“那紫紋美妞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惜是個冰塊。至於那個狼女,看著毛茸茸的,能有什麼能耐?”
“嗬。”蕭炎?冷笑一聲,語氣凝重起來,“我讓手下去查過,那狼女名叫雷牙,早已突破大乘初期;穿紫紋衣的叫雷螢,同樣是大乘初期的修為。她們倆一直隱藏著氣息,若真動起手來,加上流螢,就是三個大乘初期聯手。”
“你說什麼?”馬風耀臉上的輕佻瞬間僵住,摺扇啪地合上,“兩個……也是大乘初期?”
話音剛落,他忽然捂著頭晃了晃,臉色一陣發白,眼神變得有些渙散。“怎麼回事……頭好暈……”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刺他的神魂,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扭曲。
“馬兄?”蕭炎?起身扶住他,眉頭緊鎖,“你怎麼了?”
“不知道……”馬風耀甩開他的手,扶著桌子勉強站穩,深吸幾口氣,那股眩暈感才稍稍退去,隻是神魂深處依舊隱隱作痛,“可能是……最近修煉太急,有點走火入魔的跡象?”
蕭炎?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炎力,搭在他腕脈上探查片刻,卻冇發現任何靈力紊亂的跡象。“不對勁,你的靈力很穩,不像是走火入魔。”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馬風耀,“剛纔流螢臨走時,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她?”馬風耀回想了一下,隻記得流螢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笑,除此之外並無異常,“冇有啊,她離我還有十幾丈遠,連指尖都冇動一下……”
話冇說完,他又猛地按住太陽穴,這次的刺痛比剛纔更甚,耳邊彷彿響起細碎的雷鳴,吵得他心神不寧。“該死……怎麼回事。”
蕭炎?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流螢的手段他在疆域鬥法大會上見過,看似直來直去,實則藏著不少陰招。剛纔她主動退走,現在馬風耀就突然神魂不適,這絕非巧合。
“你先坐下,運轉心法穩住神魂。”蕭炎?沉聲道,同時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清心丹,“把這個吃了。”
馬風耀吞下丹藥,打坐片刻,神魂的刺痛才漸漸平息,隻是臉色依舊難看。“蕭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攻擊,比正麵硬拚更讓人忌憚。
蕭炎?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萬農宗的方向,眼神陰沉:“看來,我們還是小看流螢了。她恐怕在你身上動了手腳,隻是我們冇察覺而已。”
他轉身看向馬風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立刻去請萬農宗的長老,就說你神魂受創,需要他們出手診治。順便讓他們派大乘中期的修士過來,越快越好。”
馬風耀此刻再不敢大意,連忙點頭:“我這就去。”他捂著還有些發痛的頭,匆匆往外走,剛纔那股輕視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濃濃的不安。
蕭炎?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煉丹聖殿的方向,握緊了拳頭。流螢、林月……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了嗎?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靈力:“讓林師兄和陳師兄準備一下,丹會之前,該給林月找點樂子了。”
內堂的熏香依舊繚繞,卻驅不散空氣中陡然滋生的緊張。一場無聲的暗戰,已在嘉禾城的各方勢力間悄然蔓延開來,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幾人,誰也不知道,這場較量將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馬風耀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神魂深處的刺痛如潮水般湧來,比剛纔強烈百倍。他咬著牙運轉心法,想借靈力穩住識海,可剛一提氣,那股劇痛便猛地炸開,彷彿有無數道雷電在神魂裡肆虐。
“噗!!!”
鮮血從他口鼻狂噴而出,染紅了錦被,原本還算平穩的靈力瞬間紊亂,在體內橫衝直撞。
“公子。”
四位大乘初期修士瞬間遁來,看到這景象臉色驟變。那農夫模樣的侍衛率先出手,渾厚的靈力化作青芒,小心翼翼地渡入馬風耀體內,想幫他梳理紊亂的氣息。
可靈力剛觸碰到馬風耀的經脈,便像撞上了燒紅的烙鐵,滋啦一聲被彈開。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紫金色雷光從馬風耀體內爆發出來,帶著撕裂神魂的威勢,狠狠撞在四位修士身上。
“轟!!!”
巨響震得整座府邸簌簌發抖,四位大乘初期修士竟被這股力量震退百丈,撞在院牆上,喉頭同時湧上腥甜。方圓百裡內的地麵泛起細密的焦痕,彷彿被驚雷劈過,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彆……彆動我……”馬風耀在地上翻滾,聲音嘶啞如破鑼,“好痛……快……通知萬農宗長老……治我……”
他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眼神渙散卻透著狠戾:“他們要是不來……等我爹孃出關……定要他們好看。”
農夫侍衛捂著胸口走來,臉上再無之前的鎮定。他探出神念掃過馬風耀的識海,卻隻感覺到一片混亂的雷暴,根本查不出源頭。“奇怪,這股力量……既非走火入魔,也非中毒,倒像是……神魂被雷電啃噬?”
另三位大乘初期修士也嘗試著出手,有的祭出防禦靈寶想護住馬風耀的識海,有的拿出解毒丹想強行喂服,可無論什麼手段,一靠近便會被那紫金色雷光震碎,連他們的元神都被攪得刺痛不已。
“冇辦法,這力量太詭異了。”一位灰袍老者搖頭,語氣凝重,“除非有精通神魂秘術的大乘後期修士,否則根本壓製不住。”
農夫不再猶豫,取出傳訊符注入靈力,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萬農宗長老何在?馬府嫡子馬公子突遭神魂重創,原因不明,速派能者前來救治,遲則恐有性命之憂。”
傳訊符化作流光沖天而去,農夫望著榻上痛不欲生的馬風耀,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奇毒詭術,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狀況,明明是神魂受創,卻帶著雷電的霸道,且專門針對神魂本源,任何外力介入隻會加劇痛苦。
三位大乘修士守在院外,神色凝重地戒備著。他們知道,若馬風耀真有三長兩短,彆說馬家不會放過他們,就連萬農宗也會遷怒。可眼下,他們空有通天手段,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半分忙也幫不上。
地上的馬風耀仍在嘶吼,那撕心裂肺的痛呼聲穿透府邸,驚得飛鳥四散。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扭曲的臉上,映出一片絕望,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栽在一個體修手裡,連敵人用了什麼手段都不知道。
萬農宗坊市的喧囂聲裡,流螢正舉著一串烤靈玉米,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她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與此同時,馬家府邸上空的虛空驟然撕裂,一道樸素的灰影踏空而出。來者是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手裡還拎著個竹編的農具,正是萬農宗長老農要,大乘後期的修為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農長老。”農夫侍衛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額角還掛著冷汗。
農要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痛不欲生的馬風耀身上,眉頭緊鎖:“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屈指一點,一股溫潤如春雨的精純靈力化作青色光帶,輕輕將馬風耀托至空中,隔絕了他體內亂竄的狂暴力量。
“我們也不知道。”農夫急聲道,“剛纔還好好的,突然就神魂劇痛,噴了血,我們想幫他穩住靈力,反被一股雷電之力震飛了。”
農要探出神念,剛觸及馬風耀的識海,臉色猛地一變:“是神魂之毒,好詭異的毒……”他指尖靈力暴漲,化作一柄青色小劍,直刺那團在識海裡亂竄的紫金色雷光,正是流螢種下的星雷毒。
可青色小劍剛要命中,那星雷毒竟像長了眼睛,嗖地一下溜到了識海另一端,還挑釁似的閃爍了兩下。
“竟能躲開我的攻勢?”農要大驚。他的靈力精純無比,便是大乘中期修士的神魂防禦,也能一刺而破,這毒卻靈活得不像話。
空中的馬風耀痛得渾身抽搐,靈力紊亂得幾乎要炸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快……快點……啊!!!”
農要心頭一緊,不敢怠慢。他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萬千稻穗虛影,精純的靈力順著印訣湧入馬風耀的識海,瞬間化作千百道青色光絲,織成一張大網,朝著星雷毒圍攏過去。
“我看你往哪逃。”
可那星雷毒卻像個調皮的精怪,在光絲間鑽來鑽去,時而化作細線從網眼溜走,時而凝聚成小球撞開一道縫隙,任憑千百道光絲如何圍堵,就是碰不到它分毫。農要甚至覺得,那毒在識海裡轉著圈,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妖孽。”農要又驚又怒,大乘後期的威壓全麵鋪開,整個馬家府邸的靈力都被他調動起來,光絲的速度快了數倍,幾乎要將馬風耀的識海填滿。
就在這時,萬農宗坊市的角落裡,流螢正對著雷牙手裡的水鏡偷笑。水鏡裡映出的,正是馬風耀識海中的景象,那團星雷毒正是她用神念操控的。
“你看農要那老頭,臉都快氣綠了。”流螢手指輕輕撚動,星雷毒突然一個急轉彎,躲開數十道光絲,還故意撞了撞旁邊的神魂壁壘,引得馬風耀又是一聲慘叫。
雷牙捧著個靈米糕,笑得前仰後合:“這星雷毒也太機靈了,比我還會躲。”
雷螢看著水鏡裡農要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也噙著笑意:“主人這招確實妙,借馬風耀的神魂當戰場,農要投鼠忌器,再強的修為也施展不開。”
林月起初還有些擔心,此刻見馬風耀雖然痛苦卻暫無性命之憂,也鬆了口氣,笑道:“這下馬家該知道厲害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乖乖來求我們。”
流螢操控著星雷毒,故意讓它在光絲網邊緣晃悠,每次都在被擊中前的瞬間躲開。她對著水鏡裡的農要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再來啊。
“哈哈哈。”四人看著水鏡裡農要又驚又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忍不住放聲大笑,引得周圍的商販和修士紛紛側目,還以為這幾位是買到了什麼寶貝。
馬家府邸內,農要額角已滲出細汗。他耗費了近半靈力,卻連那毒的邊都冇碰到,反而馬風耀的神魂因為他的強攻,震盪得越來越厲害,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停。”農要不得不收回靈力,看著空中氣息奄奄的馬風耀,臉色鐵青,“這毒……竟能隨操控者的意念移動,還能完美隱匿氣息……是哪個宗門的手段?”
農夫侍衛顫聲問道:“長老,那現在怎麼辦?公子他……”
農要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隻能先穩住他的神魂,暫時壓製毒性。去,立刻備禮,去煉丹聖殿請林代殿主。”
“請她?”農夫愣住了。
“除了她,冇人能讓下毒的人收手。”農要望著馬風耀痛苦的臉,咬牙道,“告訴林月,隻要她能解了這毒,馬家願意……取消婚約,放了那個叫小姍的弟子。”
坊市這邊,流螢收到雷牙佈下的監聽法陣傳來的訊息,笑著收起水鏡:“來了。”
林月眼睛一亮:“他們願意放小姍了?”
“不止。”流螢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該去馬家。”四人相視一笑,朝著馬家府邸方向走去。
農夫侍衛望著農要,臉上滿是不甘:“長老,難道我們真要向一個小輩妥協?馬家在嘉禾城的臉麵……”
“哼,我故意那麼說的。”農要撚著鬍鬚,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引她們過來罷了。敢在萬農宗的地界對馬家嫡子下這種陰毒手段,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敢在我麵前撒野。”他指尖微動,一道隱晦的靈力滲入馬風耀體內,看似在穩固他的神魂,實則佈下了一道追蹤印記,隻要下毒者靠近,他就能瞬間鎖定對方。
此時的馬風耀已痛到說不出話,七竅不斷滲出血絲,整個人蜷縮在光帶中,像條離水的魚,渾身抽搐。神魂的劇痛讓他意識模糊,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連呻吟都變成了破碎的氣音。
內房,蕭炎?透過窗縫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好機會。”他低聲自語,“流螢竟敢挑釁大乘後期的農要長老,真是不知死活。”他巴不得農要能借題發揮,最好能重傷流螢三人,就算殺了她們也無妨,隻要做得乾淨,嫁禍給下毒被揭穿後的反撲,誰也挑不出錯處。
不過他也清楚,林月不能動。她是明月聖師的親傳弟子,煉丹聖殿的代殿主,農要再怎麼惱怒,也得給聖殿幾分麵子。“也好,”蕭炎?摩挲著掌心的焚天鼎印,“隻要除掉流螢,冇了大乘修士撐腰,林月那丫頭的代殿主之位,坐不了多久。”
另一邊,流螢四人正慢悠悠地朝著馬家府邸走,壓根冇禦遁光。林月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金碧輝煌,急得直跺腳:“流螢,你不是說他們會放小姍嗎?怎麼還慢悠悠的?小姍還在裡麵等著呢!”
雷螢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輕柔:“你覺得馬家那種世家,會那麼輕易低頭?那老頭剛纔傳的話,聽著是妥協,實則是想引我們過去,好查出下毒的人。”
林月一愣:“難道……他們是想趁機對我們動手?”
“可能性很大。”流螢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語氣輕鬆得像在逛街,“但急什麼?馬風耀的痛可由不得他們。我們越慢,他就越難熬。彆說等到天黑,就算等上三天,急的也隻會是他們。”
雷牙啃著最後一口靈米糕,含糊不清地接話:“還是主人厲害,這叫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反正那星雷毒在咱們手裡捏著,馬風耀痛得越狠,那老頭就越沉不住氣。”
說話間,四人已走到馬家府邸門前。農夫侍衛早已等在那裡,臉色難看地拱手:“林代殿主,流螢姑娘,請隨我來。”他眼神警惕地掃過四人,尤其是流螢,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卻隻看到一片坦然。
穿過雕梁畫棟的迴廊,遠遠就聽到馬風耀壓抑的痛呼,像針一樣紮人。農要正站在庭院中央,見他們進來,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流螢身上,大乘後期的威壓若有似無地鋪開:“流螢姑娘,老夫聽說,你今早曾與公子有過爭執?”
流螢像是冇感受到那股威壓,徑直走到庭院中央,笑道:“是有過幾句口角,怎麼?農長老這是要替馬家討說法?”
“討說法倒不必。”農要盯著她的眼睛,“隻是公子突遭神魂之毒,老夫查不出源頭,不知姑娘可否指點一二?”
“我哪懂什麼解毒?”流螢攤攤手,目光轉向空中痛不欲生的馬風耀,故意提高了聲音,“不過看馬公子這模樣,倒像是中了某種專噬神魂的雷電之毒。我聽說萬農宗的五穀清心術能淨化百毒術,農長老修為高深,怎麼會治不好?”
這話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提醒。農要的臉色更沉了,他能肯定毒就是流螢下的,可對方藏得極好,既冇有靈力波動,神念探查也毫無異常,根本抓不到把柄。
“林代殿主,”農要轉向林月,語氣稍緩,“隻要你能讓下毒者解了風耀的毒,馬家立刻放了小姍,還會賠禮道歉。”
林月看向流螢,見她微微點頭,纔開口道:“放了小姍,我保證馬公子的毒能解。”
“先解毒。”農夫侍衛急聲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悔?”
“嗬,現在是你們求我們。”雷螢上前一步,紫紋衣袍上雷光微動,“要麼放了人,我們解毒;要麼就看著馬公子痛死。選吧。”
農要死死盯著流螢,見她始終無動於衷,而馬風耀的氣息越來越弱,七竅的血流得更凶了,終於咬了咬牙:“去,把那小姍帶過來。”
冇過多久,被關了數日的小姍踉蹌著走進庭院,衣衫有些淩亂,眼裡卻帶著倔強。看到林月,她眼圈一紅,剛想說話,就被林月快步上前扶住:“冇事了。”
“人已經帶來了。”農要沉聲道,“可以解毒了。”
流螢指尖微不可查地動了動,暗中收回了操控星雷毒的神念。那團在馬風耀識海裡亂竄的紫金色雷光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幾乎是同時,馬風耀的痛呼戛然而止,渾身一軟,癱在光帶中大口喘氣,雖然依舊虛弱,卻明顯安穩了許多。
農要神念一掃,發現那詭異的毒素真的消失了,臉色變幻不定。他冇想到流螢的手段竟如此隱秘,連他都冇察覺對方是何時解的毒。
“我們可以走了?”流螢扶著小姍,看向農要。
農要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冷哼一聲:“慢走,不送。”他知道,今天這虧隻能吃下,冇有證據,貿然對煉丹聖殿的人動手,隻會引火燒身。
蕭炎?在內房看到這一幕,暗暗啐了一口,眼中滿是不甘。他冇想到流螢竟能全身而退,還讓農要吃了個啞巴虧。
走出馬家府邸,小姍終於忍不住問道:“流螢姑娘,是你救了我?”
流螢笑著擺擺手:“是你自己夠堅韌,冇向他們低頭。”她看了眼身後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不過這賬還冇算完,十天後的丹會,有的是熱鬨看。”
冇人知曉,流螢收回星雷毒時,指尖悄然彈出一縷更細微的紫金光絲,如塵埃般鑽入馬風耀丹田。那是星雷魂針,平日裡與他的靈力融為一體,不細看與尋常靈力無異,更無半分痛楚。
便是農要這等大乘後期修士,用神念反覆探查,也隻覺他丹田靈力稍有紊亂,隻當是神魂受創後的餘波,絲毫冇察覺那根潛伏的針。
這針唯有流螢能催動,或是馬風耀自身靈力暴走時纔會發難。屆時丹田絞痛如裂,靈力逆行,卻查不出根源。流螢望著馬家府邸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便是拿捏人的後手,由不得他們再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