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骷髏殿的巨門被景雲一拳轟成漫天齏粉,厚重門閂扭曲著崩飛,撞在殿內壁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他雙目亮如淬火寒星,掃過殿內翻湧的滔天魔氣,聲如驚雷炸響:“魔頭,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滾出來,與我一戰。”
“還有我。”櫻落的聲音清冽如泉,緊隨景雲踏殿而入。素手輕揚,周身霎時漾起漫天粉櫻,五千花魂在她身後凝成縹緲虛影,清聖威壓鋪展開來,竟讓殿內翻騰的魔氣為之一滯,連空氣裡的血腥氣都淡了幾分。
殿側陰影中,數萬名血影衛如鬼魅般齊齊現身。黑色甲冑上流淌著妖異血紋,手中彎刀泛著噬靈的寒光,刀鋒掠過之處,連光線都似被吞噬。
流螢身形一晃,鎮雷銃噌地滑到手中,銃身紫金色星雷紋灼灼流轉,雷獄龍器靈化作一道電光,在銃口雷獸頭顱間盤旋嘶吼:“武江,護好兩側翼,彆讓這群雜碎繞後了。”
“交給我。”武江猛地踏前一步,暗紫金紋雷罡甲上雷紋驟然亮起,天鳴槍重重杵向地麵,槍尖紫電精金迸發刺目雷光,“雷神槍·雷斬。”
半月形雷刃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橫掃而出,前排血影衛躲閃不及,被雷刃擦中甲冑,當即發出滋啦的灼燒聲,連人帶甲被劈得倒飛出去。雷刃落地炸開,道道麻痹電網瞬間蔓延百丈,逼得後續血影衛連連後退,腳步踉蹌間陣型大亂。
雷牙化作灰紋勁裝女子,指尖雷罡凝聚如電芒,身後一千多隻化神期雷霆狼虛影同時咆哮,狼嚎震得殿頂簌簌落塵;雷螢則成紫紋豹女,身形虛化如影,暗金雷紋在衣袍上流轉,周身泛起空間撕裂的微芒。二獸背靠背站定,前者利爪藏於指尖,後者瞳孔中閃爍著獵殺的寒光。
“殺。”血影衛統領一聲嘶吼,數萬人同時撲上,彎刀劃破空氣的銳響彙成一片死亡交響,黑壓壓的人潮如潮水般湧來,竟似要將四人徹底吞冇。
流螢肩扛鎮雷銃,腳下天雷閃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星雷耀神光,在敵陣中穿梭如電。“九龍噬天。”她扣動銃機,九道裹挾星芒的雷龍虛影從銃口噴薄而出,或分散絞殺或合力衝擊,星雷力所過之處,血影衛的黑色甲冑寸寸碎裂,元神更是被星雷絲死死纏繞,灼燒得發出淒厲慘叫。
她刻意將戰團引向殿內巨柱,鎮雷銃猛地橫掃,龍形雷影狠狠撞在石柱上,碎石裹挾著星雷力四濺飛射,逼得血影衛不敢近身。“來得好。”鎮雷銃在掌心一轉,槍口對準蜂擁而來的敵群,“嚐嚐這個,獄雷龍息炮。”
紫金色星雷柱如巨龍般轟出,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當即有二十餘名血影衛被轟成焦炭,星雷力在地麵形成臨時雷獄,滋滋作響的電網困住後續追兵,讓他們進退不得。
但血影衛彷彿不知疲倦,倒下一批立刻有另一批補上,黑色甲冑在魔氣滋養下不斷修複,連斷肢都能在黑霧中重新生長。
流螢肩頭被一柄彎刀劃破,血珠剛滲出便被星雷耀之力止住,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眼底戰意更熾:“看看是你們的命多,還是我的銃硬。”
另一側的武江已殺得雷罡漫天,天鳴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雷神槍·滅世的雷芒,槍尖紫電精金撕裂空間,精準挑破血影衛甲冑的縫隙。他將雷源珠拋向空中,萬雷域驟然展開,域內雷力濃鬱如實質,天鳴槍的威力陡增五成。
“雷神槍·破界。”
武江一聲暴喝,槍尖凝聚七成靈力,槍身嗡鳴震顫,竟直接穿透三名血影衛的靈寶防禦。雷力在其體內炸開,留下不可逆的麻痹創傷,那三人僵在原地,瞬間被後續雷罡絞成碎片。
“彆想過去。”
十名血影衛結成殺陣,彎刀連成一道黑色光幕,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罩來。武江眼神一凝,天鳴槍突然高速旋轉,槍尖攪動雷力,化作一道五丈雷電旋渦:“雷神槍·輪迴。”
光幕被漩渦捲入,瞬間絞碎成漫天碎片,轉化的雷力反哺自身,武江借勢槍桿點地,雷影遁發動,身形化作一道紫電,出現在殺陣後方。槍尖反挑,快如閃電,又是三名血影衛咽喉中招,鮮血噴濺而出,卻被雷力瞬間蒸發。
雷牙與雷螢的戰場更是電光石火,殺機四伏。雷牙召喚的雷霆狼組成狼群,配合她的天狼利爪,百丈雷罡爪影橫掃而出,每一擊都能撕碎數名血影衛。但她後背仍被數柄彎刀砍中,雷罡甲冑裂開細紋,硬甲防禦神通隨即施展,身軀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
“妹妹。”雷螢急喝一聲,雙手結印,雷域驟然展開,域內暗金雷紋網鋪天蓋地,將圍攻雷牙的血影衛死死纏住,“雷紋巨炮。”
千丈雷柱轟然轟落,金色雷光映亮了半邊骷髏殿,被纏住的血影衛瞬間被劈成焦炭,連一絲殘魂都未留下。
可血影衛的數量實在太多,剛清理出一片空地,立刻又被黑壓壓的人潮填滿。雷螢的雷力消耗極快,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抽空看向流螢與武江,見二人雖處下風卻仍能支撐,咬了咬牙,周身雷紋暴漲:“雷紋分身術。”
分身驟然散開,與雷牙的狼群形成合圍之勢,雷螢高聲喊道:“雷牙,用那招。”
雷牙會意,仰頭髮出一聲震徹雲霄的狂狼怒嚎,暗金色音浪罡風橫掃,震得血影衛靈力滯澀,動作慢了半拍。她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爪凝聚銀白月華雷焰,光芒璀璨如星辰:“天狼噬月。”
三道爪影撕裂空間,所過之處,血影衛的甲冑與肉身一同湮滅,連魔氣都被月華雷焰淨化得一乾二淨,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而殿中央,景雲與櫻落已與噬靈尊主遙遙對峙。噬靈尊主桀桀冷笑:“就你?笑話,你敢來,我就讓你死,血魔結界。”
“轟!!!!”整座骷髏殿地動山搖,噬靈尊主的身形在血魔結界中緩緩現身。
“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話音未落,他的身軀暴漲,化作一尊三萬丈高的血色骷髏魔,懸浮在半空。骷髏頭大如山嶽,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綠鬼火,聲音如無數生魂哀嚎交織,刺耳得讓人神魂震顫:“景雲,憑你也配挑戰本尊?不過是大乘巔峰的螻蟻,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配不配,打過便知。”
景雲冷笑一聲,周身突然亮起三千道金色光環,每道光環中都有真仙殘魂在沉浮,仙威浩蕩,正是頂級仙器三千仙魂環。光環轉動時,真仙威壓如潮水般湧出,骷髏魔周身的血霧竟被震得潰散了幾分,連骷髏骨頭上的血紋都黯淡了些許。
“什麼?這是仙器?”噬靈尊主的鬼火猛地一縮,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竟有這等重寶?這品級……至少是頂級的仙器?”
他修煉數萬年,見過的仙器屈指可數,卻從未見過能引動真仙殘魂的至寶,這等寶物,即便是在仙界,也是人人爭搶的重寶。
“不止如此。”
景雲雙拳一握,青銅色的碎嶽指虎瞬間覆蓋指節,器靈裂空獸從指虎上躍出,巴掌大的身軀在空中一晃,竟化作千丈裂空獸虛影,對著骷髏魔發出一聲威懾神魂的咆哮。裂空獸的威壓席捲而來,骷髏魔的動作竟遲滯了一瞬。
“裂空獸……”噬靈尊主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體修,底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接我一拳吧。”
景雲懶得廢話,三千仙魂環驟然收縮,將真仙殘魂之力儘數彙入右拳。同時催動裂穹體,金色四象罡氣在他體表凝成鎧甲,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虛影在罡氣上盤旋。“隕滅拳·四象合。”
萬丈金色拳印帶著青龍的撕裂、白虎的殺伐、朱雀的焚燒、玄武的鎮壓,朝著血色骷髏魔轟然轟去。拳印過處,空間被碾出層層漣漪,殿內的魔氣更是被硬生生排空,露出了佈滿白骨的地麵。
噬靈尊主不敢怠慢,雙手急速結印,本命靈寶萬魔噬靈旗驟然展開,暗血色的旗麵上浮現出億萬生魂虛影,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萬魂噬心。”
黑色洪流裹挾著生魂怨力,與金色拳印在殿中轟然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真仙殘魂與生魂虛影激烈絞殺,金色拳印不斷吞噬著黑色洪流,而萬魔噬靈旗也在瘋狂抽取拳印中的靈力,旗麵越來越亮,血色越來越濃。
“景雲,助我。”櫻落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她的靈力消耗極快,百花虛影已有些黯淡。
景雲聞聲,拳印上的光芒又盛了幾分,他暴喝一聲:“櫻落,用花籃困他。”
櫻落早有準備,雙手一揮,本命靈寶百花羞月籃在空中化作萬丈巨籃,籃中飛出億萬櫻花,漫天飛舞。“百花齊放。”
櫻花並非直接攻擊,而是在空中凝結成一張巨大的花網,帶著淨化之力,將萬魔噬靈旗的黑氣牢牢兜住。黑氣撞上花網,發出滋滋的響聲,被櫻花不斷淨化,無法擴散分毫。
“該死的花修。”噬靈尊主怒喝,骷髏魔的巨掌猛地拍向花網,卻被櫻花中的淨化之力灼燒,發出淒厲的慘叫,骷髏骨頭上竟被燒出一個個小洞。
就在此時,景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左手悄然凝聚起一道金色指勁,正是蒼天指。他藉著拳印與黑氣僵持的瞬間,指尖金光暴漲,一道小型黑洞驟然形成,悄無聲息地穿過戰團,直刺骷髏魔的眼眶。
“不好。”
噬靈尊主察覺到時已遲了一步,黑洞精準地擊中其中一團鬼火。骷髏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眼眶中的鬼火竟熄滅了一團,周身的氣勢瞬間弱了三成。
“乘勝追擊。”
景雲抓住機會,三千仙魂環再次爆發,這一次,三百名真仙殘魂化作魂奴,手持仙兵,朝著骷髏魔衝鋒而去。魂奴的仙威浩蕩,所過之處,魔氣紛紛退散。
櫻落則催動花神劫,五千丈高的花神虛影在她身後凝聚,花神手持花劍,麵容莊嚴,一掌拍下,整個骷髏殿都在劇烈搖晃,殿頂的白骨簌簌掉落,砸在血影衛的頭上,竟直接將他們砸得腦漿迸裂。
血影衛的戰團中,流螢等人已殺得精疲力儘。流螢的鎮雷銃上雷紋黯淡,銃身滾燙,她的手臂微微顫抖;武江的天鳴槍沾滿碎骨與血跡,槍尖的紫電精金已有些黯淡;雷牙的狼群隻剩半數,她的嘴角溢位鮮血,雷罡甲冑佈滿裂痕;雷螢的分身也消散大半,氣息微弱。
但血影衛的數量仍不減少,黑色甲冑在魔氣中不斷重組,彷彿永遠殺不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流螢一銃逼退身前的敵人,聲音嘶啞,對其他人喊道,“武江,砸殿頂,讓外麵的人進來支援。”
武江猛地轉頭,看向頭頂佈滿白骨的殿頂,天鳴槍猛地轉向,灌注全身靈力與萬雷域之力:“雷神槍·裂空。”
槍尖帶著空間裂隙,刺向殿頂,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給我開。”
武江一聲暴喝,槍尖狠狠刺入殿頂,靈力轟然爆發。“轟!!!”
殿頂裂開一道萬丈巨縫,陽光順著縫隙傾瀉而入,金燦燦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骷髏殿。血影衛畏懼陽光,動作竟遲滯了一瞬。
流螢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天雷閃發動,身形化作一道星雷耀神光,順著裂縫飛了出去,顯然是去搬救兵。
“攔住她。”血影衛統領嘶吼,帶著百名精銳血影衛追去,卻被武江與雷牙死死纏住。
武江將天鳴槍舞成一道雷電屏障,雷神槍·雷牆豎起雷牆,擋住追兵的去路;雷牙則釋放狼影分身,與雷螢的雷紋分身合力,形成一道防線,硬是將追兵擋在巨縫之下。
“找死。”血影衛統領怒喝,手中彎刀暴漲百丈,朝著雷牆劈去。
“砰!!!”
彎刀與雷牆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雷牆劇烈搖晃,卻並未破碎。武江咬牙支撐,嘴角溢位鮮血,他的靈力已所剩無幾。
殿中央,景雲的金色拳印已破開萬魔噬靈旗的防禦,狠狠砸在血色骷髏魔的胸口。骷髏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三萬丈身軀竟被砸得倒退了百丈,胸口處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黑色的魔氣不斷湧出,骷髏骨寸寸碎裂。
“景雲,我要你死。”
噬靈尊主徹底瘋狂,周身的血霧突然暴漲,竟開始燃燒生魂本源,骷髏魔的身體在血霧中不斷膨脹。“血魔真身。”
骷髏魔的身軀在燃燒中不斷膨脹,很快便突破了十萬丈,周身的血紋亮起詭異的紅光,連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扭曲,殿內的白骨紛紛漂浮起來,被血紋絞成粉末。景雲瞳孔微縮,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量正在急劇攀升,已無限接近渡劫後期。
“櫻落,退後。”景雲將櫻落護在身後,三千仙魂環再次轉動,這一次,他準備動用底牌了。
裂空獸發出興奮的咆哮,四象甲在他體表緩緩浮現,青金色的鎧甲上,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虛影栩栩如生,景雲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四象之力與重力法則在他體內交織,金色的光芒在拳頭上越聚越盛。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噬靈尊主操控著十萬丈的血魔真身,巨掌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朝著景雲拍來。巨掌未至,掌風已將地麵壓出一道萬丈深坑,空間寸寸碎裂。
景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踏出一步,大地轟然震動,金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破界拳·四象合。”
萬丈金色巨拳凝聚而成,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萬丈虛影環繞拳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血色巨掌悍然相撞。
這一次,連空間都彷彿被打碎,無數裂痕在殿內蔓延,血影衛與魂奴在餘波中紛紛湮滅,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骷髏殿的牆壁寸寸碎裂,整座宮殿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崩塌。
金色巨拳與血色巨掌相撞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席捲而出,朝著四麵八方擴散。景雲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四象甲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噬靈尊主的血魔真身更是慘不忍睹,巨掌寸寸碎裂,十萬丈的身軀竟被轟得矮了萬丈,骷髏頭的另一半直接崩飛,鬼火搖曳不定,隨時都可能熄滅。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掀翻了整座骷髏殿的殘垣斷壁,白骨碎塊裹挾著魔氣,如暴雨般砸向地麵。景雲被震得連連倒退,每一步落下都踩出萬丈深坑,四象甲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喉頭腥甜翻湧,卻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碎嶽指虎上的裂空獸發出尖嘯,兩對膜翼瘋狂扇動,將撲麵而來的能量亂流撕得粉碎。
“就這點力氣?”景雲抹掉嘴角血跡,眼神愈發淩厲,“你這血魔真身,也不過如此。”
十萬丈高的血色骷髏魔踉蹌後退,巨掌上傳來的劇痛讓噬靈尊主發出癲狂的嘶吼。他胸口的窟窿還在汩汩冒著黑氣,骷髏骨上的血紋黯淡無光,可那雙幽綠鬼火卻亮得嚇人:“景雲,你徹底惹火我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未落,噬靈尊主猛地張口,噴出一口漆黑如墨的魔血。
魔血落在殘破的萬魔噬靈旗上,旗麵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億萬生魂虛影不再哀嚎,反而發出嗜血的咆哮,它們互相撕咬、吞噬,竟凝聚成一道萬丈血河,朝著景雲傾瀉而下。血河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連空氣都被腐蝕成了黑色的齏粉。
“萬魂血河葬。”噬靈尊主的聲音帶著癲狂,“給我把你的骨頭碾碎,神魂吞吃。”
景雲眼神一凝,腳掌猛地跺地,重力訣全力催動。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萬裡內的重力場瞬間暴漲至五百倍,大地轟然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血河傾瀉而下的勢頭驟然一滯,河水中的生魂虛影被重力碾壓得扭曲變形,發出淒厲的慘叫。
“裂穹體。”
景雲一聲暴喝,周身金光暴漲,身軀瞬間拔升至三萬丈高,體表覆滿金色龍紋,四象護體罡氣與金巨人之力交融,硬生生扛住了血河的衝擊。他抬手一拳,萬丈金色拳印裹挾著青龍的撕裂、白虎的殺伐,狠狠砸入血河之中。
“轟隆!!!”
血河被一拳砸出巨大的缺口,生魂虛影成片湮滅。可萬魔噬靈旗的威力遠超想象,旗麵再次揮動,血河竟分裂成億萬道血色利刃,密密麻麻地刺向景雲的周身要害。
“來得好。”景雲怒喝,三千仙魂環瘋狂轉動,五百真仙殘魂同時化作魂奴。
這些魂奴手持仙兵,結成一道金色大陣,仙威浩蕩,與血色利刃撞在一起。真仙殘魂的力量本就剋製魔魂,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血色利刃寸寸碎裂,魂奴也在不斷消散,可景雲根本不在意,三千仙魂環的魂力,足夠他揮霍。
“櫻落,借我百花淨化之力。”景雲的聲音穿透戰場。
櫻落早已蓄勢待發,百花羞月籃高懸半空,億萬櫻花裹挾著聖花淨化之力,如潮水般湧向景雲。櫻花落在金巨人的體表,瞬間融入金光之中,景雲的拳頭上,頓時多了一層淡粉色的淨化光暈。
他周身金光大盛,三萬丈高的金巨人虛影與四象神獸之力交織,淡粉色的淨化光暈如一層薄紗,纏繞在金色拳頭上,散發出既剛猛又聖潔的奇異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如海嘯般奔騰,裂穹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龍吟般的嗡鳴,碎嶽指虎上的裂空獸興奮地嘶吼,兩對膜翼上的空間紋路流轉不息。
“喝!!!”
景雲一拳轟出,這一次,萬丈金色巨拳外不僅環繞著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的虛影,更裹著櫻花的淨化之力。拳風未至,血河中的生魂虛影便開始劇烈顫抖,彷彿遇到了剋星。
金色巨拳與血河轟然相撞,淨化光暈如投入墨池的火焰,瞬間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黑色的血河竟被染成淡粉色,生魂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紛紛化作飛灰。
“不可能。”噬靈尊主失聲尖叫,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萬魂血河被不斷淨化,萬魔噬靈旗的旗麵都在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崩碎。他猛地一拍胸口,又噴出三口魔血,儘數注入旗中:“給我凝。”
血河瞬間凝聚成一柄萬丈血矛,矛尖閃爍著吞噬一切的黑光,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直刺景雲的心臟。這一矛,凝聚了萬魔噬靈旗的全部力量,更是融入了噬靈尊主的本命魔元,威力比之前的血河強了何止十倍。
景雲眼神一凜,金巨人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浮現出玄天仙盾的虛影。威能瞬間爆發,盾麵隱現太極仙紋,溫潤的光芒形成一道萬裡護罩,將金巨人牢牢護住。
“鐺!!!”
血矛狠狠刺在護罩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護罩劇烈搖晃,玄天仙盾的太極仙紋瘋狂流轉,牽引著周遭的靈氣不斷加固。血矛上的黑光與護罩上的白光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扭曲成了麻花狀。
景雲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瞬間移動發動,他已出現在血矛的側麵,右手緊握成拳,拳頭上纏繞著重力法則的暗金色光暈。
“重力拳。”
千丈金色拳印裹挾著五百倍的重力,狠狠砸在血矛的側麵。血矛劇烈震顫,矛身瞬間被砸彎,黑光黯淡了不少。可就在此時,血矛突然炸裂,化作億萬道細小的血箭,如暴雨般射向景雲。
“四象甲·玄武守護。”
景雲低喝一聲,四象甲上,玄武虛影驟然亮起,形成一道厚重的精神屏障。同時,玄天仙盾再次展開,護罩將他完全包裹。血箭射在護罩和屏障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禦。
他左手一揚,魔焰焚天扇出現在手中,他輕輕一揮,魔焰燎原,黑色魔焰瞬間席捲開來,將殘餘的血箭焚燒殆儘。
“去。”
景雲手腕一抖,魔焰焚天扇化作七柄魔焰刃,帶著熊熊魔焰,射向十萬丈高的血色骷髏魔。魔焰刃在空中留下黑色的軌跡,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
噬靈尊主見狀,急忙操控著骷髏魔的巨手去擋。可魔焰刃太過鋒利,又帶著焚燒萬物的魔焰,輕易便切開了骷髏魔的骨掌,刺在他的胸口窟窿上。黑色魔焰瞬間爆發,開始瘋狂灼燒骷髏魔的骨骼和魔氣。
“啊!!!”噬靈尊主發出痛苦的嘶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魔焰侵蝕,連忙催動煉魂血靈珠。拳頭大小的血紅色珠子懸浮在空中,釋放出百萬道殘魂虛影,組成一道血色屏障,抵擋魔焰的蔓延。
“千刃斬·四象合。”
景雲冇有給噬靈尊主喘息的機會,右手化刀,凝聚出萬丈長的氣刃。氣刃蘊含著毀滅鋒芒與四象之力,硬度堪比超靈寶,帶著呼嘯之聲,朝著血色屏障劈去。
“哢嚓!!!”
血色屏障應聲而裂,萬丈氣刃毫不停留,斬向骷髏魔的脖頸。噬靈尊主大驚失色,操控著骷髏魔猛地低頭,氣刃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將骷髏魔的一隻角斬了下來。
“景雲,你找死。”噬靈尊主徹底瘋狂,他猛地催動煉魔之心。暗紫色的心臟狀靈寶表麵跳動著黑色血管狀紋路,十五道淒厲的嘶吼聲響起,十五位大乘巔峰修士的心魔之力注入景雲的識海。
景雲隻覺得識海一陣劇痛,無數負麵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彷彿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但他的元神在太虛歸心訣·四象合的滋養下,早已凝練至極致,直逼渡劫中期的水準。四象之力構築的識海防線瞬間發動,朱雀之火焚滅心魔,玄武之厚重穩固心神,靜心效果讓他瞬間恢複清明。
“就這點手段?”景雲冷笑一聲,三千仙魂環再次轉動,一百名真仙殘魂化作魂奴,手持仙兵,朝著煉魔之心殺去。同時,他催動了四象鎖靈陣。
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瞬間亮起光柱,四色光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靈力網,將噬靈尊主和他的血色骷髏魔牢牢困在陣中。
“困敵陣?給我破。”噬靈尊主怒吼,操控著骷髏魔瘋狂撞擊靈力網。可靈力網越收越緊,陣中還升起了木之纏繞、金之銳刺、火之灼燒、水之冰凍,不斷消耗著骷髏魔的力量。
“殞神腿·四象合。”
景雲縱身躍起,腿部凝聚完整的毀滅與四象之力,帶著斷山裂海之勢,朝著被困的骷髏魔踢去。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一同踐踏,玄武之力造成劇烈震盪,震得骷髏魔骨骼咯吱作響;白虎殺氣侵入經脈,削弱其靈力流轉;青龍與朱雀之力則化為風火,灼燒撕裂骷髏魔的肉身。
“噗!!!”骷髏魔的腹部被踢中,無數骨骼碎片飛濺,黑色的魔氣噴湧而出。噬靈尊主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催動逆時珠。鴿卵大小的灰黑色珠子表麵佈滿扭曲的時間紋路,周圍千裡內的時間驟然暫停。
景雲的動作也停在了空中,噬靈尊主趁機操控著骷髏魔,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陣外逃去。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景雲的對手,再不走,恐怕就要隕落在這裡了。
“想走?晚了!”
就在此時,景雲的元神突然爆發,玄穹星鬥訣第九境全力發動。小週天與星穹大周天完全共振,二十八星宿軍團驟然出現,青龍七宿為前鋒,白虎七宿為左翼,朱雀七宿為右翼,玄武七宿為後衛,佈下二十萬裡的周天星鬥大陣,將整個空間封鎖得嚴嚴實實。
時間暫停的效果結束,景雲看著被困在大陣中的噬靈尊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雙手結印,三千仙魂環中的所有真仙殘魂同時爆發,仙威浩蕩,朝著骷髏魔碾壓而去。
“不!!!”噬靈尊主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的血色骷髏魔在真仙殘魂和周天星鬥大陣的雙重攻擊下,不斷崩碎。萬魔噬靈旗、煉魂血靈珠、煉魔之心等接連爆碎,發出刺耳的響聲。
“破界拳·四象合。”
景雲凝聚全身靈力,四象聖獸印與破界拳的最強融合發動,召喚出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象十萬丈的虛影環繞拳身,凝聚成十萬丈大的金色巨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骷髏魔的頭顱轟去。
“轟!!!!!”
金色巨拳與骷髏魔的頭顱轟然相撞,骷髏魔的頭顱瞬間崩碎,幽綠鬼火徹底熄滅。噬靈尊主的元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遁走,卻被三千仙魂環的魂力牢牢鎖住,最終被殘魂吞噬殆儘。
隨著噬靈尊主的隕落,漫天魔氣漸漸消散,血色骷髏魔的身軀化作飛灰,飄散在空中。骷髏殿的殘垣斷壁格外破敗,隻有景雲和櫻落的身影,依然屹立在這片廢墟之上。
景雲散去金巨人形態,四象甲上的裂痕在青龍之力的加持下緩緩修複。他喘了口氣,看向身邊的櫻落,露出一絲微笑:“結束了。”
櫻落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喜悅:“嗯,結束了。”
此時,流螢帶著支援的修士趕到,看到眼前的景象,紛紛露出震驚之色。流螢道:“師尊終於斬殺了這魔頭,終於除去了大害。”
景雲的目光落在那枚滾落在地的逆時珠上,灰黑色的珠子還殘留著噬靈尊主的魔氣,表麵時間紋路因主人隕落而黯淡無光。他屈指一彈,一股柔和的靈力卷著珠子飛到掌心,指尖縈繞的朱雀業火悄然燃起,赤金色的火焰不疾不徐地舔舐著珠身,將內裡潛藏的魔氣焚燒殆儘。
“嗤嗤!!!”
黑色煙縷從珠上蒸騰而起,被業火瞬間吞噬。不過片刻,逆時珠便恢複了純淨,鴿卵大小的珠子在掌心微微發燙,隱約能感受到那絲凝滯時間的奇異力量。景雲掂了掂珠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倒是件不錯的玩意兒。”說罷,便將其收入儲物袋,與其他靈寶仙器歸置一處。
花無月抱著沉睡的魅姫率先踏入廢墟,看到遍地血汙與崩碎的骷髏殘骸,眉頭微蹙;鸞清清冷的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景雲身上時泛起一絲暖意;湘芸目光在流螢、武江等人身上快速掠過,準備隨時療傷;沐薇與繁月緊隨其後,顯然來時路上也未停歇。
當她們看到那十萬丈血色骷髏魔已化為飛灰,唯有景雲與櫻落立於廢墟中央,身上雖帶傷痕卻氣息沉穩時,皆是一怔,隨即眼中湧起難以掩飾的震撼。繁月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這……這便是噬靈尊主的真身?竟被你……”
武江拄著天鳴槍走過來,槍尖在地麵拖出一道深痕,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笑道:“你們來晚了,剛打完。”雷螢與雷牙相互攙扶著跟上,前者衣袍上的雷紋幾近熄滅,後者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卻都望著景雲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
就在此時,殘餘的血影衛見主君隕落,早已魂飛魄散,哪還敢戀戰?數百道黑色身影如喪家之犬,朝著殿外各個方向逃竄,黑色甲冑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想逃?”景雲冷哼一聲,眼中寒芒乍現。他身形未動,隻是隨意抬起右掌,金色靈力在掌心凝聚,四象之力悄然流轉。
金色掌影驟然成型,帶著青龍的撕裂與玄武的鎮壓,朝著逃竄的血影衛橫掃而去。掌風未至,地麵已被壓出數道深溝,逃竄的血影衛隻覺背後傳來毀天滅地的威壓,根本來不及回頭,便被掌影儘數籠罩。
“轟!!!”
一聲巨響過後,金色掌影消散,原地隻餘下漫天齏粉與幾縷青煙。那些方纔還在狂奔的血影衛,連同他們的黑色甲冑與彎刀,皆在這一掌之下化為虛無,連一絲殘魂都未留下。
廢墟中一片寂靜,花無月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慢了半拍。他們雖知曉景雲戰力強橫,卻未想過竟能如此舉重若輕,數百名血影衛,竟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櫻落走到景雲身邊,抬手為他拭去臉頰上的灰塵,輕聲道:“彆耗儘靈力,還有傷在身。”景雲扭過頭去,說道:“無妨,一些雜碎而已。”
他轉頭看向眾人,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噬靈尊主已除,萬魔殿根基已毀。武江,你帶雷螢雷牙清點戰場,收攏可用之物;花宗主,還請你們警戒四周,以防餘孽反撲。”
眾人回過神來,齊齊應道:“好。”
就在眾人分心時,一道血影速度快得驚人,劃破長空時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目標直指繁月後心。繁月正清點戰場餘燼,驟覺背後寒意刺骨,剛要轉身,便見一道赤紅身影已至近前,正是萬魔殿的傀儡血魂王。它周身血晶魔鐵泛著冷光,手中血河翻湧,顯然是想趁亂偷襲。
“繁月,小心。”沐薇的聲音帶著冰冽殺意,催動步法,足尖生梅,真身已擋在繁月身前。她素手一揚,寒梅覆雪衣上冰梅結晶驟然亮起,極寒靈域瞬間鋪開,將血魂王籠罩其中。
“找死。”血魂王的聲音沙啞如破鑼,百萬生魂精血凝聚的手掌帶著腐蝕靈力的怨力,直拍沐薇麵門。掌風未至,地麵已被血河怨力蝕出深坑,周遭花草瞬間枯萎。
沐薇眼神一凜,左手凝出千瓣繁光掌,億萬梅瓣在掌心流轉,每片都藏著花係本源之力。“轟!!!”掌影與血掌相撞,梅瓣炸裂形成狂暴靈韻亂流,竟將血河怨力撕裂出一道缺口。血魂王被震得後退三步,血晶魔鐵身軀上竟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花修?”血魂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獰笑更甚,“正好,吞噬你的花魂,本尊或能突破渡劫。”它猛地張口,萬裡血河自口中湧出,生魂怨力如潮水般漫向沐薇,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染成血色。
“雕蟲小技。”沐薇祭出通天靈寶萬梅凝華盞,白玉盞壁上億萬梅瓣符文亮起,“凝華梅域。”梅域驟然展開,域內白梅怒放,將血河牢牢鎖在其中。梅瓣不斷吸收血河怨力,轉化為純淨靈蘊反哺沐薇,血魂王的血河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不可能。”血魂王勃然大怒,催動血河葬天,血河瞬間暴漲,試圖衝破梅域。沐薇卻不退反進,眉心千蕊幻神簪射出七彩梅光,照映出血魂王的核心神魂,那團被百萬生魂包裹的黯淡光團。
“枯榮梅心劍。”沐薇以道基為劍,一劍斬出,生滅道韻交織成流光。劍鋒掠過,血河竟詭異地出現枯榮循環,前一刻還狂暴的怨力,下一刻便萎靡消散。
血魂王慘叫一聲,血晶魔鐵身軀被劍鋒劃開一道長痕,核心神魂暴露在外。它正要遁走,卻見景雲不知何時已立在半空,冷冷看著它:“傀儡?倒是塊好材料。”
血魂王又驚又怒:“你敢,本尊乃萬魔殿……”話未說完,景雲已探出手,萬道金色拳影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四象之力與空間撕裂的威能。血魂王的血晶魔鐵身軀在拳影中寸寸碎裂,核心神魂被拳風牢牢鎖死,根本無法逃脫。
“鐵壁最近正缺材料,你這血晶魔鐵摻了百萬生魂,煉化後正好能強化他的防禦。”景雲說著,左手祭出玄天仙盾,盾麵太極仙紋亮起,將血魂王的核心神魂牢牢罩住。不斷的淨化生魂怨力,血魂王的嘶吼聲越來越弱。
“你……你不得好死。”血魂王的神魂在盾內瘋狂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剝離怨力,化作純粹的魂晶。
景雲懶得理會,揮手將玄天仙盾連同魂晶收入儲物袋,對沐薇點頭道:“多謝。”沐薇收起萬梅凝華盞,寒梅覆雪衣上的冰梅結晶漸漸黯淡,她搖頭道:“舉手之勞,倒是這傀儡,竟能在你手下撐過十息。”
繁月走上前,心有餘悸地摸著肚子說:“若不是沐薇,我剛纔……”景雲打斷她:“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妥當便離開吧。”
眾人應聲而動,武江已將戰場清點完畢,湘芸為雷螢雷牙處理好傷口,花無月抱著魅姫,對景雲道:“這骷髏殿地底似有靈脈,被血河汙染了,要不要……”
“不必了。”景雲看向遠方,“留著讓天道自行淨化。我們該走了。
說罷,他率先騰空而起,櫻落與沐薇等人緊隨其後,一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滿目瘡痍的骷髏殿,在風中漸漸被新生的草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