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踮著腳張望,忍不住嘟囔:“師尊怎麼還冇來呀?”
武江沉聲道:“據我所知,宸極宗到這兒,路程足有八千萬公裡……”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剛落,流螢眼睛瞬間亮了,指著虛空高聲喊道:“我師尊來了,老魔頭,快滾出來受死。”
景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半空,望著鬨喳喳的流螢,無奈搖頭:“你這丫頭,又在外頭惹事?”
血霧翻湧間,萬魔老祖的萬丈巨臉緩緩沉浮,幽綠鬼火凝成的眼珠死死鎖住景雲,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你就是那丫頭口中的宸極宗核心大長老?裂穹殿主?”
景雲身姿挺拔如青鬆,立在虛空之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罡氣。他上下掃了眼那血霧巨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這魔修修行多年,神魂倒還算凝練,入我三千仙魂環當個養料,如何?”
“狂妄。”萬魔老祖怒極反笑,血霧巨臉猛地膨脹數倍,周遭魔氣如海嘯般翻湧咆哮,“不過大乘巔峰而已,也敢覬覦老夫的神魂?今日便讓你嚐嚐萬魔殿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血霧中探出血霧凝聚的滔天巨掌,掌影遮天蔽日,帶著碾碎山河的威勢,朝著景雲狠狠砸來。掌風還未及身,下方的森林已被無形氣勁壓成齏粉,大地崩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漣漪。
景雲踏空而立,身形紋絲不動,甚至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扇子,扇骨漆黑如墨,扇麵繪著焚天烈焰圖騰,正是仙器魔焰焚天扇。他輕輕搖了搖摺扇,語氣平淡得像在閒聊:“就這?”
“轟!!!”
手腕驟然翻轉,魔焰焚天扇猛地向前一扇。扇麵圖騰瞬間亮起萬丈霞光,億萬道赤金色魔焰從扇麵噴湧而出,眨眼間凝聚成一隻展翅萬丈的焚天火鳳。火鳳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唳鳴,雙翼扇動間,周遭空氣儘數被點燃,化作一片綿延千裡的熊熊火海。
焚天火鳳與血霧巨掌碰撞的刹那,天地彷彿靜止了一瞬。緊接著,難以想象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血霧被焚燒殆儘,魔氣被淨化成虛無,連那萬丈巨掌都在魔焰炙烤下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怎麼可能?!”萬魔老祖的血霧巨臉寫滿難以置信。這一掌凝聚了他畢生魔氣,尋常大乘巔峰修士捱上一下,不死也得重傷,卻冇想到竟被對方一扇子逼退。
景雲並未停歇,左手捏訣,右手持扇再次揮動:“魔焰燎原。”
扇麵傾瀉而出的魔焰不再凝聚成形,而是化作漫天火雨,如同星河倒卷,朝著萬魔殿席捲而去。火雨落在血霧中,燃起熊熊烈火;落在巨殿的黑石牆上,哪怕是號稱能抵禦通天靈寶轟擊的牆體,也開始緩緩融化。
“萬魔眾,結陣。”萬魔老祖怒吼出聲,巨殿中湧出的無數魔修立刻組成漆黑大陣,魔氣彙聚成一道巨大的魔盾,試圖抵擋火雨侵襲。
景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身形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魔盾正上方,裂空身催動到了極致,周身環繞著青龍風勢與白虎殺氣。“千刃斬·四象合。”
他右手化刀,青金色氣刃瞬間暴漲至萬丈長,氣刃中青龍虛影盤旋、白虎獠牙畢露、朱雀火焰跳躍、玄武龜甲厚重。手刀橫劈而下,彷彿要將天地一分為二,毫無懸念地劈碎了魔盾,順帶將後方的萬魔眾大陣劈成兩半,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豎子敢爾。”萬魔老祖徹底被激怒,血霧巨臉猛地炸開,化作億萬道細小的血霧蚊蟲,朝著景雲蜂擁而至。這些蚊蟲皆是由冤魂凝練而成,一旦沾身,便能吸食修士的精血與元神,端的是陰毒無比。
景雲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取出九霄凝魂佩,佩上五彩紋路瞬間亮起,大量靈力源源不斷滋養著他的身軀,同時一道無形護罩將所有血霧蚊蟲隔絕在外。“四象鎖靈陣,起。”
指尖彈出四道流光,分彆落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東方升起青木心核,催生出萬丈藤蔓,交織成網;南方燃起朱雀火髓晶,形成焚天火海,烈焰熊熊;西方浮現白虎寒鐵母石,化作億萬金刃,寒光凜冽;北方凝結幽冥寒冰,凍住大片空間,冰封萬裡。四色光柱在空中交織成網,將所有血霧蚊蟲困在陣中。
“玄武·鎮。”景雲低喝一聲,陣中玄武虛影緩緩浮現,厚重的龜甲猛地壓下,將血霧蚊蟲儘數碾成齏粉,殘餘的冤魂則被朱雀業火焚燒殆儘,半點痕跡不留。
萬魔老祖的聲音從巨殿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氣急敗壞:“老夫倒是小看你了,裂穹殿主,今日便讓你見識我萬魔殿的禁術,萬魂噬天。”
整座萬魔殿劇烈震顫,殿頂的暗金色琉璃瓦紛紛炸裂,露出下方一個由億萬骷髏頭組成的巨大陣盤。陣盤緩緩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無數怨毒的神魂從骷髏頭中湧出,彙聚成一條貫穿天地的魂河,朝著景雲所在的方向瘋狂噬咬而來。魂河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啃噬出一個個黑洞,恐怖至極。
景雲神色微凝,收起魔焰焚天扇,雙手握拳,拳頭上纏繞起純粹的金色毀滅之力。“破界拳·四象合。”
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象萬丈虛影在他身後浮現,隨著拳頭揮出,四象之力與金色拳勁融合。“轟!!!轟!!!轟!!!”連續三拳,每一拳都帶著斷山裂海之勢,拳勁與魂河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
第一拳,青龍之力撕裂魂河的外層防禦;第二拳,白虎殺伐之氣汙染了怨魂的本源;第三拳,朱雀業火與玄武鎮壓合力,將魂河的核心焚燒、碾碎,不複存在。
“噗!!”萬魔老祖的真身在巨殿中噴出一口黑血,他萬萬冇想到,自己壓箱底的禁術,竟被對方三拳便破掉了。
景雲乘勝追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進巨殿,殞神腿·踏天式瞬間發動,單腳猛跺地麵。萬丈範圍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巨殿的黑石牆壁如紙糊般碎裂,無數魔修被震得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白靈,青木,出來。”景雲一聲低喝,兩道流光從靈獸袋中飛出,落地化作千丈大的白金虎與青木蛟。白金虎雙翅振起,寒金風暴席捲大殿,所過之處魔修紛紛被絞殺;青木蛟周身藤蔓飛舞,將漏網的魔修死死纏繞,使其動彈不得。
萬魔老祖的真身終於顯露,那是一個身著血紅色長袍、麵容枯槁的老者,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死氣,看上去陰森可怖。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裂穹殿主,你真以為能勝我?”
老者揮動白骨權杖,那顆黑色心臟猛地爆開,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鬼爪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隻眼睛都射出一道詭異的詛咒光線。“此乃老夫耗費千年心血煉製的萬劫心,中者神魂會被億萬詛咒纏身,永世不得超生。”
景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四象甲瞬間覆蓋全身,青金色的甲冑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紋路熠熠生輝,腰間的戰罡束腰發出淡淡微光,全身的防禦、攻擊與速度瞬間提升了三成。
“千刃斬·小試。”景雲手刀快速揮動,億萬道丈許長的氣刃如同暴雨般射出,將所有詛咒光線儘數攔截、切碎。同時,他腳下裂空身發動,身形連續閃移,如幻影般避開了鬼爪的數次抓擊。
“太虛,玄火,四象解。”景雲再次召喚出太虛龜與玄火雀,同時催動秘法。太虛龜背後浮現玄武虛影,龜殼變得堅不可摧;玄火雀化作千丈火球,朱雀真身赫然顯現,烈焰沖天。
“四象聖獸印,合。”景雲將四象之力與自身靈力通過四象聖獸印完美融合,身形猛地暴漲至萬丈高的金人形態,周身環繞著五百倍的重力圈,威壓震天,一拳砸向萬魔老祖,拳頭上纏繞著恐怖的空間之力與四象毀滅之力,勢不可擋。
萬魔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他瘋狂燃燒自身精血,將所有魔氣儘數凝聚在白骨權杖上:“老夫要與你同歸於儘。”
權杖與拳頭碰撞的瞬間,整個天地彷彿都被點亮,極致的能量爆發開來。方圓十萬裡的土地瞬間化作廢墟,山脈被夷為平地,河流被徹底蒸發,連天空都變成了一片混沌,不見天日。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風暴漸漸平息。景雲的金人形態已經散去,嘴角帶著一絲血跡,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鋒。萬魔老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根斷裂的白骨權杖,在空中緩緩墜落。
景雲抬手一招,將白骨權杖收入儲物袋,又取出五彩石吸收靈氣,快速恢複傷勢。他望向遠處目瞪口呆的流螢與武江,淡淡開口:“搞定了。”
流螢連忙飛了過來,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十萬裡的廢墟,吐了吐舌頭,咋舌道:“師尊,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武江望著景雲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敬畏,這就是流螢師尊現在的實力嗎?果然深不可測,令人望而生畏。
景雲瞥了流螢一眼,故作嚴厲道:“下次再惹這麼大麻煩,看我不打你。”語氣雖凶,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遠處的十名女修與雷螢、雷牙也紛紛飛了過來,看著這片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久久說不出話來。她們這才真正明白,流螢口中的師尊,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景雲抬頭望向聖花門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萬魔殿雖滅,但此事恐怕冇這麼簡單。走,我們去聖花門坐坐。”眾人齊聲應和,緊隨其後離去。
突然,一道巴掌大的黑影便從碎嶽指虎上竄了出來,兩對透明膜翼扇動著,正是器靈裂空獸。它金色的眼睛掃過下方的廢墟,語氣滿是不屑:“太冇勁了吧?就這?大乘巔峰的魔頭,連讓我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流螢捂著嘴笑:“不是敵人弱,是師尊太強了。換做彆人,怕是連萬魔老祖的一招都接不住。”
雷牙晃著尾巴,滿臉興奮:“這是我第二次見前輩出手,每次都這麼震撼,上次滅魂獸的時候,那傢夥可是三萬丈大的渡劫中期,你知道什麼概念嗎?”
雷螢瞳孔微縮:“渡劫中期?”她倒吸一口涼氣,“那樣的存在,也被前輩……”
身後的十名女修早已驚得說不出話,李湘兒喃喃道:“渡劫中期……比大乘巔峰還強百倍不止啊……”陳夢雪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她們這些築基、結丹修士,在這樣的戰力麵前,簡直如同塵埃。
景雲擺擺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好了,彆閒聊了。距離嘉禾城還有幾億公裡,靠遁光太慢了。”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抓,一道紫金色的光門在前方顯現,門後隱約可見流轉的星河流光。“萬獸宮,現。”
隨著他的話音,一座懸浮的琉璃宮殿從光門中緩緩飛出,宮殿通體由翡翠與瑪瑙堆砌,飛簷下的風鈴無風自動,清越的鈴聲拂過眾人耳畔,竟讓人心神一清。殿門上方懸掛著萬獸宮三個古篆大字,字間流淌著淡淡的威壓,彷彿以萬獸精血澆築而成。
流螢眼睛一亮,率先飛了過去:“好久冇坐萬獸宮了,還是這麼氣派。”
雷牙跟在後麵,湊近宮殿的白玉柱,伸手摸了摸上麵雕刻的龍鳳紋樣,驚道:“這真是座宮殿?還能當飛行工具?也太神奇了吧。”
雷螢落在殿門前,望著殿內流光溢彩的景象,由衷讚歎:“好漂亮……穹頂的光像是活的一樣。”
十名女修小心翼翼地飛進殿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腳下是溫潤如玉的白色地麵,踩上去竟有踏雲般的彈性;頭頂的紫金色穹頂流轉著柔和的光芒,彷彿把一片星空搬進了殿內;遠處的玉石山巒上,銀色溪流蜿蜒而下,奇花異草遍地生長,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這……這哪裡是飛行工具,簡直是一座小世界啊。”宋月兒忍不住驚歎,伸手觸碰身旁一朵散發著瑩光的靈花,花瓣輕顫,竟落下一滴蘊含精純靈力的露珠。
武江站在殿門處,望著殿內的景象,一向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了訝異之色。他能感覺到這座宮殿內的靈氣濃鬱程度,竟是外界的百倍不止,而且空氣中還流淌著一種溫和的法則之力,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這是飛行工具?”他低聲重複,握著天鳴槍的手微微收緊,這樣的寶物,怕是整個疆域都找不出第二件。
景雲最後走進殿內,隨手關上殿門,隔絕了外界的氣息。“走了。”他話音剛落,萬獸宮便微微一顫,殿外的空間開始扭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一道裂縫。
“穿梭空間?”武江瞳孔一縮,這種無視距離的移動方式,隻有掌握了高深空間法則的修士才能做到,而且看這萬獸宮的架勢,顯然是能長距離穿梭。
流螢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笑道:“放心吧,萬獸宮的空間穿梭速度,比師尊的裂空身還快。從這裡到嘉禾城,原本需要幾個月的路程,坐萬獸宮,半天就到了。”
雷牙趴在一塊鋪著柔軟靈草的玉石上,舒服地打了個滾:“還是這個舒服,比飛遁輕鬆多了。”她嗅了嗅空氣中的靈氣,尾巴甩得更歡了,“這裡的靈氣好足,修煉一會兒怕是抵得上外麵修煉一天。”
十名女修也紛紛找地方坐下,感受著周圍濃鬱的靈氣,臉上的疲憊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好奇。她們從未想過,趕路竟能如此愜意,不僅不用消耗靈力飛遁,還能在這樣的寶地中恢複狀態。
李湘兒看著遠處山巒上幾隻靈動的小鹿跑過,輕聲對陳夢雪道:“夢雪,你說……聖花門,會不會也像這裡一樣神奇?”
陳夢雪望著穹頂流轉的星光,眼中充滿了憧憬:“一定會的。有前輩們在,我們一定能順利抵達聖花門。”
武江走到景雲身邊,抱拳道:“前輩的寶物,真是讓晚輩大開眼界。”他頓了頓,補充道,“剛纔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景雲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殿內一處靈泉旁,那裡的泉水泛著淡紫色的光芒,正是萬獸宮內的星渦泉。“不必客氣。你與流螢相識,便是朋友。”他看著武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的槍法進步很大,雷力也凝練得很純粹,隻是在法則運用上,還差了些火候。”
武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躬身道:“請前輩指點。”他能感覺到景雲的話並非客套,而是真的看出了他槍法中的破綻。
景雲指了指星渦泉中流淌的泉水:“你的九轉雷神訣已至第八轉,雷力霸道有餘,卻少了些圓融。就像這泉水,既能滋養萬物,也能化作洪流,剛柔並濟,方為大道。你的槍法太過剛猛,久戰易露破綻,若能融入一絲空間法則的變化,威力會更上一層樓。”
武江若有所思,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天鳴槍,槍身的雷紋似乎因景雲的話而微微閃爍。“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
景雲頷首,不再多言,閉上眼睛開始調息。萬獸宮在空間裂縫中飛速穿梭,殿內一片寧靜,隻有靈泉叮咚與風鈴輕響交織,偶爾傳來女修們壓抑的驚歎聲。
半天時間轉瞬即逝,萬獸宮微微一頓,殿外的空間扭曲漸漸平息,露出一片繁華的城郭景象。
“到了。”景雲睜開眼,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紛紛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方那座巨大的城池,城牆由青色巨石砌成,高達千丈,城頭上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嘉禾城三個大字。城內樓宇鱗次櫛比,靈氣繚繞,顯然是一座修仙者聚集的大城。
十名女修看著這座比她們曾經見過的任何城池都要宏偉的地方,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期待。她們知道,抵達嘉禾城,意味著離聖花門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