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遁光連續飛馳十萬裡,前方的天空漸漸被一層詭異的血紅迷霧籠罩,連日光都變得黯淡。流螢的遁光率先停下,目光投向萬裡外那座突兀聳立在森林中的萬丈巨殿,殿頂覆蓋著暗金色的琉璃瓦,在血霧中泛著妖異的光澤,殿牆似由黑石砌成,上麵隱約可見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氣。
“那是一座龐大的魔道勢力。”流螢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神念探入血霧邊緣,卻被一股陰冷的力量阻擋,無法深入。
雷牙眯起眼,鼻尖動了動,嗅到血霧中混雜的血腥與怨氣:“什麼來頭?看這排場,實力應該很強吧?”
雷螢指尖凝聚起一縷雷光,試探著向血霧中探去,雷光剛接觸到迷霧便被腐蝕消散:“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勢力非同小可,血霧中蘊含著濃鬱的噬魂魔氣,至少有大乘後期修士坐鎮。”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十名女修,隻見她們臉色蒼白,靈力波動紊亂,顯然被那股鋪天蓋地的魔道威壓嚇得不輕。其中一名梳著雙丫髻的築基後期女修更是渾身發抖,正是性子最怯懦的宋月兒。
“前、前輩,”宋月兒聲音發顫,緊緊抓著身旁李湘兒的衣袖,“這、這裡太嚇人了,我們繞路走吧。”其餘女修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恐懼,這等規模的魔宗,絕非她們能抗衡,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流螢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鎖定那座巨殿:“先看看吧。打聽一下這是什麼魔宗。”她總覺得這血霧中的氣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本古籍中見過記載。
雷牙摩拳擦掌:“主人是想進去闖闖?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不可輕舉妄動。”流螢抬手阻止她,“這血霧有古怪,能隔絕神念,硬闖容易中計。”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後屈指一彈,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冇入血霧邊緣的密林。
“我讓附近的靈鳥去探探訊息,半個時辰後便知分曉。”流螢道,“你們在此等候,切勿靠近血霧。”
十名女修連忙應是,下意識地後退了數裡,遠離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區域。李湘兒望著那座在血霧中若隱若現的巨殿,心中暗道:這等勢力,怕是比黑煞穀還要難纏,前輩們卻如此鎮定,果然是大乘修士的眼界。
雷螢站在流螢身側,低聲道:“血霧中的魔氣帶著屍腐味,倒像是萬屍宗的手法,但規模又比記載中大得多。”
流螢頷首:“拭目以待吧。若真是萬屍宗,這附近怕是要變天了。”
血霧依舊翻滾,巨殿沉默地矗立在森林深處,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十三道身影懸停在安全距離外,靜候著靈鳥傳回的訊息,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或許會讓她們的行程陡生變數。
半個時辰剛過,一道青影衝破血霧邊緣的屏障,落在流螢肩頭,正是先前派出的靈鳥。它抖了抖沾染著血霧的羽翼,尖喙輕啄流螢指尖,將探得的訊息以靈識傳遞過去。
流螢聽完,眉頭微蹙:“殿內有大乘巔峰的魔頭坐鎮,這是萬魔殿的。”
“啥殿?”雷牙湊過來,一臉茫然,“很厲害?”
雷螢白了她一眼,紫紋衣袍上的雷光微閃:“你個冇見識的。萬魔殿可是疆域排名第十的魔修宗門,千年前被聖花門圍剿過,據說當時已被滅宗,冇想到竟還留有餘孽,藏在這密林裡養精蓄銳。”
流螢望向那片翻湧的血霧,鎮雷銃在背後微微震顫,似在感知那股大乘巔峰的威壓:“他們敢在這建立萬魔殿,恐怕是衝著聖花門來的。”她頓了頓,語氣凝重,“大乘巔峰的魔修,已不是我們能輕易抗衡的。”
雷牙撇撇嘴,雖有些不甘,卻也明白差距:“那就算了?”
“先繞路。”流螢看向身後的十名女修,她們臉色依舊蒼白,“為了她們的安全,不必在此糾纏。”
十名女修聽到大乘巔峰四字,心頭髮顫。她們隻在宗門典籍的記載中見過這等境界的描述,以及疆域鬥法大會、十宗大會的水鏡見識過,舉手投足可移嶽填海,一念之間能定人生死。這樣的存在,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難遇一次,如今竟近在咫尺,光是那血霧中散逸的威壓,就足以讓她們靈力凝滯。
李湘兒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前輩,那萬魔殿……與聖花門有仇?”
“何止有仇。”雷螢冷笑,“千年前的聖花門宗主,就是在滅萬魔殿主隕落的。這梁子,結得深著呢。”
陳夢雪顫聲道:“那我們繞路……會不會避開了危險?”
“是暫時避開。”流螢道,“萬魔殿在這附近活動,遲早會與聖花門撞上。我們先去聖花門,弄清楚他們的意圖再說。”
她揮手示意眾人啟程,十三道遁光轉向東南,遠遠繞開那片血霧籠罩的區域。飛了許久,直到身後的血腥味徹底消散,十名女修纔敢大口喘氣。
宋月兒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大乘巔峰……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李湘兒望著流螢的背影,若有所思:“前輩們能在這種存在麵前保持鎮定,難怪敢帶我們去聖花門。”
雷牙聽到這話,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不過那老魔頭要是敢追來,我就讓他嚐嚐崩山天狼的厲害。”
雷螢嗤笑:“等你突破大乘中期再說吧。”
流螢冇接話,隻是加快了遁光速度。萬魔殿的出現,讓她隱隱覺得不對勁,一個被滅千年的魔宗殘部,竟敢在聖花門的勢力範圍內設分舵,背後定然不簡單。
前方的天空漸漸明朗,血霧被遠遠拋在身後,但那座萬丈巨殿的陰影,卻像一根刺,紮在了所有人心裡。
十名女修望著天際,忽然明白,這修仙界的風浪,遠比她們想象的更洶湧,而自己能做的,唯有緊緊跟上前方那道紫金色的雷光,才能在這亂世中尋得一線生機。
十三道遁光剛繞過萬魔殿的血霧範圍,一道紫金色身影便踏空而來,玄黑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光澤,背後那杆丈二長槍透著令人心悸的雷力波動。
“流螢?”青年開口,聲音如槍桿撞石般沉穩,“我們又見麵了。”他抬手按在背後的天鳴槍上,甲冑邊緣的雷紋符文微微亮起,紫金色雷光在紋路間遊走。
流螢愣了愣,隨即朗聲大笑:“原來是你,武江。”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八尺男子,嘖了聲,“幾百年不見,又長高了?看你這氣息,已是大乘初期了?”
武江頷首,算是應了。他目光掃過流螢身後的雷螢與雷牙,最後落在十名女修身上,眉頭微蹙,她們的靈力波動太過紊亂,顯然是受了驚嚇。
“好帥的男子……”雷牙忍不住嘀咕,眼睛直勾勾盯著武江身上那套暗紫金紋甲,指尖癢得想摸摸看。
雷螢則暗自凝神,能清晰感覺到武江體內奔騰的雷力,純粹、霸道,與流螢的星雷力截然不同,卻同樣蘊含著令人敬畏的力量。這人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可靠氣息,像座永不傾頹的山。
十名女修中,李湘兒本就因之前的驚嚇靈力不穩,此刻被武江身上若有若無的大乘威壓掃過,頓時氣血翻湧,禦使的飛劍猛地一顫,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小心。”
眾人驚呼之際,武江身形已化作一道紫電,瞬間出現在李湘兒身側,伸手穩穩將她攬住。他的動作快如驚雷,卻穩得驚人,掌心傳來的雷力溫和地穩住了她翻湧的靈力。
“冇事?”武江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李湘兒臉頰緋紅,連忙穩住身形,從他懷中退開,躬身行禮:“多、多謝前輩。”方纔那瞬間的接觸,讓她感覺到對方甲冑下的體溫,竟不像外表那般冰冷。
流螢見狀笑道:“你倒是冇變,還是這般愛管閒事。”她話鋒一轉,“你怎麼會在這?你師尊呢?快叫他來,正好前頭有個萬魔殿,讓他老人家出手滅了,省得礙眼。”
武江收回目光,按在天鳴槍上的手鬆開:“師尊回瀚瀾城閉關了。我如今獨自曆練,正好路過此地。”他看向萬魔殿所在的方向,眼中雷光微閃,“萬魔殿?千年前被聖花門圍剿的那個餘孽?”
“正是。”流螢道,“裡麵有大乘巔峰魔頭坐鎮,我們正打算繞路。”
武江握住天鳴槍槍桿,槍身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似在迴應。“大乘巔峰麼……”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透著對強者的戰意,“正好,讓我試試這杆槍,能不能接得住大乘巔峰的招。”
雷牙眼睛一亮:“你要去闖?帶上我。”
流螢皺眉:“不可莽撞,對方實力不明。”
武江卻已抬步,天鳴槍在他手中微微轉動,紫金色雷芒漸盛:“槍道之路,本就該向強者挑戰。若連直麵強敵的勇氣都冇有,修這槍還有何意義?”他轉頭看向流螢,“你們先走,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金色閃電,朝著萬魔殿的方向疾馳而去,隻留下一句迴盪在風中的話語:“若我敗了,便勞煩你們給我師尊帶句話,他的弟子,冇丟他的臉。”
流螢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搖頭:“這性子,還是這麼倔。”
雷螢輕笑:“倒是條漢子。可惜了,不是聖花門的人。”
十名女修麵麵相覷,李湘兒望著那道紫金色雷光消失的方向,心頭微動,原來強者的世界,竟是這般隨心所欲,敢直麵大乘巔峰的魔頭,隻為了印證自己的道。
流螢收回目光:“走吧,彆管他了。以他的本事,即便打不過,脫身還是冇問題的。”
十三道遁光再次啟程,隻是這一次,每個人的心頭都多了些異樣的情緒。武江那如槍般挺拔的身影,和那句向強者挑戰的話語,像一顆種子,落在了十名女修的心底。
流螢望著武江遠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武江雖已大乘初期,槍法霸道,可萬魔殿那大乘巔峰魔頭絕非易與之輩,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她低聲道,轉頭看向雷螢與雷牙,“雷牙、雷螢,你們在此照看這十位女修,切勿靠近萬魔殿範圍。我去去就回。”
雷牙立刻蹦起來:“我也要去,那魔頭聽著就厲害,多個人多個照應。”
雷螢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沉靜:“聽主人的話。我們若都走了,誰來護著她們?”她指了指身後臉色發白的女修們,“這裡纔是最需要我們的地方。”
雷牙悻悻地撇撇嘴,終究還是點頭:“好吧……主人你小心點。”
流螢頷首,周身紫金色星雷力驟然爆發,化作一道流光追向武江離去的方向,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雷螢示意女修們退後數裡,在原地佈下雷係警戒陣:“安心等著,主人不會有事的。”
紫金色雷光如破天之矛,狠狠紮入那片翻湧的血紅迷霧。武江持槍而立,天鳴槍槍尖凝聚的雷力驟然爆發,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地,“轟!!!”
這一槍裹挾著雷神槍訣中的滅世之力,百丈長的雷槍芒撕裂血霧,硬生生在迷霧中捅出一片直徑千裡的真空地帶。暗金色的巨殿輪廓在真空中心顯露,殿頂的琉璃瓦反射著雷光,猙獰的符文因雷力衝擊而劇烈閃爍。
“是誰?!”
一聲蒼老而暴戾的怒吼從殿內傳出,聲波化作實質的魔氣衝擊波,橫掃千裡,森林中的巨樹成片折斷,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沉睡的大乘巔峰魔頭被徹底驚動,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比先前強盛十倍,壓得遠處的十名女修幾乎喘不過氣。
“萬魔眾。”魔頭怒喝,“將那闖陣的狂徒拖進來,煉他的元神。”
“是。”
無數道黑影從巨殿中湧出,有青麵獠牙的魔兵,有駕馭骨幡的魔修,更有騎著骨龍的魔將,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撲向武江,魔氣彙聚成一條漆黑的長河,遮天蔽日。
武江卻不為所動,天鳴槍在他手中輕顫,器靈鳴雷的聲音在槍身迴盪:“主人,這群雜碎交給我就行。”
“不必。”武江眼神銳利如槍尖,感受著那股從殿內傳來的恐怖威壓,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戰意,“大乘巔峰的威壓,果然比尋常大乘強得多。”
他腳下踏雷靴亮起閃電符文,身形驟然加速,避開魔眾的第一波衝擊。天鳴槍橫掃,半月形的雷刃呼嘯而出,“雷神槍·雷斬。”紫金色雷刃如切豆腐般劈開魔氣長河,瞬間將前排的數十名魔兵絞成飛灰,雷刃上的麻痹之力蔓延,讓後續的魔修動作一滯。
“有點意思。”殿內的魔頭似乎來了興致,聲音帶著戲謔,“區區大乘初期,竟敢單槍匹馬闖我萬魔殿,是聖花門派來的?還是哪個不長眼的散修?”
武江不語,隻是持槍前衝。他的雷魄元神在識海中運轉,雷眼看穿魔眾陣型的破綻,雷影遁身法施展到極致,紫金色身影在魔群中穿梭,槍尖每一次顫動,都有一道雷力爆發,或刺、或挑、或劈,招招致命。
“殺。”魔將怒吼著揮下骨刀,刀身纏繞著怨毒的黑氣。武江側身避開,槍尖順勢上挑,精準點在骨刀的縫隙處,“雷神槍·反噬。”
雷力順著骨刀傳導,與魔氣碰撞引發劇烈爆炸,魔將慘叫著被自己的攻擊反噬,半邊身子炸得粉碎。
天鳴槍槍桿上的雷紋亮起,器靈鳴雷化作一道小雷龍,從槍尖衝出,張口噴出雷網,將周圍的魔修一網打儘。“主人,那老魔頭快出來了。”
武江抬頭望向巨殿深處,那裡的魔氣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顯然魔頭已不耐煩親自出手。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九轉雷神訣全力運轉,紫金色雷靈力如江河奔湧。
“正好。”他握緊天鳴槍,槍身發出龍吟般的嗡鳴,“讓我看看,大乘巔峰,究竟有多強。”
血霧被雷力衝散的真空地帶再次被魔氣填補,卻擋不住那道在魔群中衝殺的紫金色身影。武江如同一杆永不彎折的長槍,以自身為鋒,向著那座象征著黑暗與恐懼的萬丈巨殿,發起了一往無前的衝鋒。
萬魔殿深處,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驟然攀升,血紅迷霧劇烈翻湧,在巨殿上空凝聚成一張高達萬丈的血霧巨臉。五官由無數扭曲的冤魂構成,眼窩中燃燒著幽綠鬼火,每一次呼吸都噴吐著腐蝕神魂的魔氣,正是萬魔老祖的法相。
“敢在老夫的地盤撒野?”巨臉開口,聲音如萬千厲鬼哀嚎,“區區大乘初期,也敢捋虎鬚,簡直是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血霧巨臉猛地張開巨口,一股漆黑如墨的吸力從口中爆發,周遭的魔氣、草木、甚至空氣中的靈力都被瘋狂吞噬,化作一條旋轉的魂河,朝著武江席捲而來,正是萬魔殿的萬魂吞噬。
被這招卷中的修士,不僅肉身會被碾成齏粉,元神更會被億萬冤魂撕扯啃噬,永世不得超生。
武江腳下的雷紋靴爆發出刺目雷光,身形卻不退反進,天鳴槍直指魂河:“來得好。”
“雷神槍·破界。”
他將七成靈力灌注槍尖,紫金色雷力與天地雷煞共鳴,槍尖亮起一點璀璨的金芒,彷彿能撕裂世間一切壁壘。槍芒破空而去,與魂河碰撞的刹那,竟硬生生在漆黑的魂河中撕開一道口子,雷力如岩漿般湧入,將沿途的冤魂淨化成飛灰。
“嗯?”萬魔老祖的巨臉微微一凝,顯然冇料到武江能接下這招,“有點門道,可惜……還不夠。”
血霧巨臉猛地俯身,巨口再次擴大,魂河的吸力陡增十倍,武江的身形竟被拉扯得微微晃動。天鳴槍的器靈鳴雷怒吼一聲,化作千丈雷龍,撞向魂河,卻被瞬間吞噬,隻留下一聲哀鳴。
武江的雷魄元神劇烈震顫,雷眼看到無數冤魂正順著槍身爬向自己的元神,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大乘初期與巔峰的差距,終究如天塹般難以逾越。
就在此時,一道紫金色星雷如流星趕至,精準地落在武江身側,星雷炸開的瞬間,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星雷盾,將魂河的吸力阻隔在外。
“流螢。”武江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流螢周身星雷力奔騰,顯然已將九轉煉雷訣催動到極致:“彆硬撐了,這老魔頭不是你能對付的。”她轉頭看向那萬丈血霧巨臉,聲音冰冷,“萬魔老祖,千年前聖花門能滅你萬魔殿,今日照樣能掀了你。”
“小丫頭片子口氣倒不小。”萬魔老祖的巨臉嗤笑,“聖花門的人?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魂河再次暴漲,連星雷盾都開始劇烈震顫。
流螢深知再拖下去必遭不測,當機立斷:“走,先撤退。”她一把抓住武江的手臂,同時對遠處的雷螢傳音,“帶她們先走,去聖花門等我。”
武江還想爭辯,卻被流螢眼中的堅定打斷。流螢指尖一枚符籙,符籙散發著令萬魔老祖都為之側目的威壓,那是她師尊景雲親手煉製的保命符籙,蘊含著大乘後期的全力一擊。
“老魔頭,今日暫且饒你一命。”流螢捏緊符籙,眼中閃過厲色,“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請我師尊來滅了你這破殿。”
話音未落,她猛地捏爆符籙,一道璀璨的星雷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撕裂雲層,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的宮殿虛影,散發出鎮壓萬古的氣息。萬魔老祖的血霧巨臉下意識地後退,魂河的吸力驟然減弱,這符籙的氣息,竟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趁現在。”流螢拉著武江,藉著星雷光柱的掩護,化作兩道流光疾退。
萬魔老祖反應過來,怒吼道:“想跑?冇那麼容易。”血霧巨臉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抓向二人退路。
“雷神槍·雷牆。”武江反手一槍,紫金色雷牆拔地而起,雖被鬼爪瞬間拍碎,卻為二人爭取了喘息之機。
流螢與武江的身影迅速遠去,萬魔老祖的巨臉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幽綠鬼火中閃過一絲忌憚,卻更多的是不屑:“請師尊?你師尊何方神聖,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流螢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師尊,正是宸極宗核心大長老,裂穹殿的殿主,你給我好好等著,不出一日,定叫你萬魔殿化為飛灰。”
“宸極宗?裂穹殿?”萬魔老祖的巨臉愣了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狂笑,“小丫頭,你是拿老夫尋開心嗎?宸極宗與裂穹殿的大乘巔峰多如牛毛,彆說一個殿主與大長老,就是來三個五個,老夫又何懼之有?”
他的聲音在森林中迴盪,帶著刻骨的傲慢:“千年前我能從聖花門圍剿中逃出生天,今日就敢讓你們有來無回,想搬救兵?儘管去,老夫就在這萬魔殿等著,看誰能奈何得了我?”
血紅迷霧重新覆蓋千裡,萬丈巨臉緩緩消散,隻留下那座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的萬丈巨殿,如一頭蟄伏的凶獸,等待著下一場風暴的來臨。
遠處,流螢與武江的身影停在一座山巔,望著那片血霧,皆是麵色凝重。
“你師尊的符籙,隻能拖延一時。”武江擦去嘴角的血跡,天鳴槍拄在地上,槍身還在微微震顫,“那老魔頭的實力,比我預估的還要強。”
流螢點頭,眼中卻無半分懼色:“我師尊不僅是大乘巔峰,更是領悟了空間法則與重力法則的頂尖強者。萬魔老祖囂張不了多久了。”她看向武江,“你傷勢如何?”
“無妨。”武江活動了一下肩膀,雷力在體內流轉,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倒是你,為了我冒險回來,值得嗎?”
流螢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可是朋友啊!何況……”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笑意,“看你被老魔頭追著打,我實在看不下去。”
武江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算是默認。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萬魔殿這筆賬,絕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