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落風鎮的喧囂徹底沉澱下來,隻有偶爾的更夫梆子聲劃破寂靜。流螢坐在窗前,指尖縈繞的星雷力緩緩流轉,忽然,她耳廓微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破空聲,那聲音來自幾萬裡外,裹挾著狂暴的靈力碰撞,隱約還能聽到山石崩裂的轟鳴。
她元神微動,瞬間鋪開幾萬裡,隻見遠方山脈中,兩道身影正在激戰。青色劍光與黑色魔焰交織,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氣浪,周圍幾座百丈山嶽應聲崩碎,瞬間被轟成齏粉,地麵上炸出數個數百丈深的巨坑,碎石與煙塵直衝雲霄。
“主人,聽到了?”雷螢也收起瞭望月的目光,指尖雷紋閃爍,“有修士在打鬥,靈力波動挺強。”能在幾萬裡外傳到她們耳中,顯然不是低階修士的動靜。
流螢收回元神,淡淡道:“兩個合體中期,在爭一塊伴生靈晶而已,不必理會。”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兩人一個是正道劍修,一個是旁門魔修,為了山腹中剛出世的靈晶鬥得兩敗俱傷,卻都冇傷及周遭生靈,算不上惡行。
雷螢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床榻,隻見雷牙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呼嚕聲打得震天響,竟絲毫冇被幾萬裡外的打鬥聲驚動。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彈出一道細小的雷絲,輕輕落在雷牙鼻尖。
“唔……”雷牙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嘟囔了句烤羊腿,又沉沉睡去。
“這丫頭,睡得跟豬似的。”雷螢收回手,眼中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想當初在荒原,雷牙警惕得連風吹草動都能驚醒,如今跟著流螢,倒是徹底卸下了防備,連幾萬裡外的靈力爆炸都吵不醒她。
流螢也瞥見雷牙的睡態,眼底泛起一絲柔和。這一路斬妖除魔,雷牙看似莽撞,卻總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前麵;雷螢心思縝密,總能提前察覺潛藏的危機。三人相伴,早已不是簡單的主仆,更像是血脈相連的家人。
“讓她睡吧,明日還要趕路。”流螢起身,走到床邊為雷牙掖了掖被角。星雷力不經意間掃過,她忽然眉頭微蹙,雷牙的丹田深處,似乎有一縷極淡的暗雷在流轉,那是之前吞噬黑骨門邪器時殘留的濁氣,雖被星雷壓製,卻未徹底根除。
看來,得找個機會幫她淨化一下。流螢暗自記下,轉身對雷螢道:“守好心神,彆被那打鬥聲擾了清淨。”
雷螢點頭應是,重新望向窗外。幾萬裡外的碰撞聲還在持續,卻已無法再牽動她們的神經。天字房內,隻剩下雷牙均勻的鼾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交織成安穩的韻律。
幾萬裡外的山脈上空,激戰已持續了三個時辰。青色劍光如銀河倒瀉,每一劍都蘊含著一氣化三清的正統劍意,將空氣切割出刺耳的銳鳴;黑色魔焰則如附骨之疽,所過之處草木成灰,山石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吳鏡心白衣染血,手中長劍青霜嗡鳴不止,劍身上的符文因過度催動而黯淡了幾分。他望著對麵的韓天行,眼中怒火熊熊:“韓天行,你殘害山下村落百餘人,奪其精血修煉魔功,今日又想染指伴生靈晶,當真以為正道無人能治你?”
韓天行周身魔焰翻湧成骷髏頭形狀:“吳老道,少裝腔作勢。這伴生靈晶在此山脈蘊養千年,誰先拿到就是誰的。我等了兩百年,難道要拱手讓給你這偽君子?”他手中魔幡一揮,幡麵垂下的黑絲如毒蛇般竄出,纏向吳鏡心的手腕。
“魔頭放肆。”吳鏡心劍勢陡變,青霜劍化作三道虛影,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一氣化三千。刹那間,三千道青色劍光織成劍網,從四麵八方罩向韓天行,劍網中蘊含的浩然正氣,正是魔焰的剋星。
“轟!!!”劍網與魔焰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團,周圍本就殘破的山嶽又被掀飛半邊,碎石如流星雨般砸向遠方。
韓天行被劍網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黑血,眼中卻閃過一絲嘲諷:“就這?我還以為是禦萬劍那樣的神通,原來隻是些花架子。這是什麼勾巴劍術?”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魔幡上,幡麵瞬間展開,露出無數扭曲的人臉。“噬靈大法,開。”
魔幡中湧出的黑絲突然暴漲,竟無視劍氣的切割,將三千道劍光一一纏繞。那些蘊含浩然正氣的劍光在黑絲中掙紮片刻,便如冰雪消融般被吞噬,連一絲劍氣都冇留下。
“怎麼可能?”吳鏡心驚呼,他這一氣化三千雖不如禦萬劍霸道,卻也是正宗的道家劍典,從未被魔功如此輕易破解。
“冇什麼不可能的。”韓天行獰笑著逼近,“你的劍意雖正,卻不夠純粹,被我這噬靈大法剋製,活該你倒黴。”他探出手,五指化作利爪,抓向吳鏡心的丹田,他不僅要搶靈晶,還要奪對方的劍元補充己身。
吳鏡心眼中閃過決絕,青霜劍突然劇烈震顫:“少廢話,今日便與你同歸於儘。”他竟引爆了劍中儲存的百年修為,青色劍光驟然膨脹,化作一顆巨大的劍丹,朝著韓天行猛衝過去。
“瘋子。”韓天行冇想到他如此剛烈,連忙後退,同時催動魔幡抵擋。
“轟!!!!”
劍丹爆開的瞬間,整座山脈彷彿被掀翻,千丈高的氣浪裹挾著碎石與劍氣,將方圓千裡的地麵犁出一層,連空間都泛起了漣漪。吳鏡心被氣浪掀飛,口吐鮮血,經脈寸斷;韓天行雖有魔幡護持,也被震得魔焰潰散,半邊身子焦黑。
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卻仍死死盯著山腹中那道瑩瑩綠光,伴生靈晶正懸浮在深坑中央,吸收著爆炸產生的能量,光芒愈發璀璨。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如鬼魅般從空間漣漪中閃出。那身影速度極快,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他手中握著一枚雷紋令牌,周身縈繞著淡紫色的雷光。
他無視重傷的兩人,探手便將伴生靈晶抓在手中,靈晶入手的瞬間,他手腕一轉,雷紋令牌猛地亮起。
“雷遁術。”
淡紫色雷光包裹著身影,瞬間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落風鎮的方向疾馳而去。那雷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雷痕。
“誰?!”
吳鏡心與韓天行同時怒吼,眼中充滿了驚愕與憤怒。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到頭來竟被第三方摘了桃子。
“是雷屬性功法?”吳鏡心掙紮著起身,望著雷光消失的方向,“這雷遁術的波動……不像正道,也不像魔道,倒像是……散修中的雷光老怪?可他明明在三百年前就坐化了。”
韓天行捂著胸口,眼中殺意翻騰:“管他是誰,敢搶我的東西,找死。”他強提一口魔氣,化作黑虹追了上去,“吳老道,此事暫且休戰,先奪回靈晶再分勝負。”
吳鏡心咬了咬牙,也祭出最後一絲靈力,化作青虹緊隨其後:“哼,那靈晶本就不該落入邪魔之手,我豈能讓你獨占。”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朝著落風鎮的方向追去。他們雖重傷在身,速度卻絲毫不慢,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怒火,那伴生靈晶關係到他們能否突破合體後期,絕不能拱手讓人。
而此時,落風鎮的落風樓內,流螢正緩緩睜開眼,望向雷光來的方向。她指尖星雷力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雷遁術……有點意思。”
雷螢也收起了笑意,握緊了拳頭:“是衝我們來的?”
流螢搖搖頭,目光落在仍在酣睡的雷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不管是誰,敢在落風鎮撒野,就得付出代價。”
流螢的元神如精密的天眼,將幾萬裡外的景象儘收眼底。那道雷遁流光中的青年麵容清晰可見,約莫二十七八歲,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灰布衣衫上沾著塵土,周身雷力雖凝練,卻掩不住化神中期的修為波動。
“化神中期,竟敢在兩個合體中期眼皮子底下搶東西,膽子倒是不小。”流螢指尖轉著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尋常化神修士見了合體期躲都來不及,這青年卻敢虎口奪食,要麼是有所依仗,要麼就是……真的不怕死。
雷螢站在窗邊,望著越來越近的三道遁光,指尖雷紋躍動:“主人,要出手嗎?看這架勢,那青年撐不過三息。”韓天行的魔焰已如烏雲蓋頂,吳鏡心的劍光也帶著瀕死反撲的狠厲,夾在中間的王石,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片落葉。
流螢輕輕搖頭:“再看看。”她想看看這青年的底牌,也想看看這兩個合體修士究竟能瘋狂到什麼地步,離落風鎮已不足千裡,他們若敢在凡人地界動殺招,就彆怪她不客氣。
此時的王石正拚儘全力催動雷遁術,懷中的伴生靈晶散發著溫潤的靈光,卻暖不了他冰涼的後背。韓天行的魔焰已舔到他的衣襬,那蝕骨的邪氣讓他識海刺痛,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小鬼,原來是你這毛頭小子。”韓天行的獰笑聲在身後炸開,魔焰驟然化作上百隻漆黑巨手,指縫間流淌著腐蝕性的黑霧,“我還當是雷光老怪複生,原來是隻不知死活的螻蟻,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日就讓你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他雖被吳鏡心的劍丹炸得經脈受損,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付一個化神中期,確實隻需一根手指,那些魔焰巨手看似緩慢,卻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連空氣都被染成劇毒的灰黑色。
王石眼中閃過絕望,他本以為這兩人兩敗俱傷,自己能憑雷遁術僥倖得手,卻冇料到合體修士的餘威竟如此恐怖。他咬緊牙關,正要引爆最後一枚雷符,卻見一道青色劍光如流星般劃破魔焰。
“嗤啦!!!”
百丈長的青霜劍橫掃而過,將上百隻魔焰巨手斬得粉碎,劍氣中的浩然正氣讓黑霧瞬間蒸騰。吳鏡心的身影出現在王石身側,白衣染血卻依舊挺拔,他冷冷瞪向韓天行:“魔頭,住手。”
韓天行被劍氣震得後退半步,又驚又怒:“吳老道,你瘋了?幫這搶我們東西的小鬼?”
吳鏡心卻不理會他,轉頭看向王石,眼中帶著審視:“小鬼,看你雷遁術路數,應是正道旁支雷光閣傳人?也算半個正道修士。把伴生靈晶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保你不受這魔頭追殺。”他打得好算盤,先穩住青年,拿到靈晶,再回頭收拾韓天行,一石二鳥。
王石哪肯鬆手,懷中的靈晶幾乎要被他攥出水來。這是他耗費十年時間,才從古籍中找到線索的至寶,能助他突破化神後期,豈能拱手讓人?他猛地吞下腰間的爆雷丹,丹田內的雷力瞬間暴漲,雷遁術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倍,化作淡紫流光衝向落風鎮:“想要靈晶?做夢。”
“不知死活。”吳鏡心臉色一沉,青霜劍瞬間分化出百道劍影,“百劍穿空。”
劍影如暴雨般射向王石後心,每一道都蘊含著破甲裂石的力道。王石隻覺後背劇痛,護身雷罡被劍氣撕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他咬著牙加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再快一點,隻要衝進落風鎮就安全了,鎮上有合體修士氣息,這兩人絕不敢在那裡動手。
可數千裡之距,對重傷的合體修士來說不過轉瞬。韓天行獰笑一聲,魔幡揮出萬千黑絲,如漁網般罩向王石:“跑?你跑得掉嗎?”
黑絲纏上雷遁光罩,滋滋的腐蝕聲刺耳欲聾,王石的速度越來越慢,絕望如潮水般淹冇了他。難道就這麼死了?他想起死去的師父,想起雷光閣覆滅時的火光,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到化神中期的日夜……不甘心。
“轟!!!!”
就在黑絲即將觸碰到王石的刹那,一道紫金色星雷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如同天神的怒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在吳鏡心與韓天行中間。
星雷炸開的瞬間,萬千雷弧四濺,韓天行的魔焰黑絲被雷弧一碰便化作飛灰,連他拚死撐起的魔焰護體都如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山壁上,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
吳鏡心的百道劍影更慘,直接被星雷轟成齏粉,青霜劍哀鳴著斷裂,他本人被雷力震得胸骨塌陷,在地上滾出數十丈才停下,望著天空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誰?!”兩人異口同聲地嘶吼,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這道星雷太過恐怖,其中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不僅剋製魔氣,連正道靈力都被瞬間碾壓,絕非合體期能擁有的力量。
王石也被震得停下遁光,驚魂未定地回頭,隻見一道紫黑色身影踏空而來,女子扛著巨型銃械,周身縈繞著紫金色雷紋,每一步落下,都有星雷在腳下炸開,彷彿從九天雷獄降臨的戰神。
流螢的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兩人,聲音冰冷如霜:“落風鎮外千裡,也算凡人地界邊緣。你們兩個,打架打到這裡,還想對一個小輩下死手?”
她身後,雷螢與雷牙的身影也緩緩浮現。雷螢指尖雷絲閃爍,雷牙則舔了舔嘴角,眼中閃爍著戰鬥的渴望,剛纔那一下,正是雷牙按捺不住,想動手時被流螢攔住,最後由流螢親自出手的。
吳鏡心掙紮著爬起,看著流螢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咯噔一下:“前輩……誤會,此子搶奪伴生靈晶,我等隻是……”
“伴生靈晶?”流螢挑眉,看向王石懷中的靈光,“凡物而已。”她根本冇放在眼裡,“但你們在離凡人聚居地如此之近的地方動手,毀山裂地,若有碎石波及村鎮,傷及無辜,誰來擔責?”
韓天行也不敢放肆了,他能感覺到流螢體內那股隨時可能爆發的雷霆之力,比他見過的任何大乘修士都要恐怖:“前輩,我等知錯,這就離開……”
“離開?”流螢冷笑一聲,鎮雷銃微微抬起,銃口對準兩人,“傷了人,毀了地,一句知錯就想走?”
王石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前輩是在幫自己!他連忙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此事因我而起,還請前輩不要為難他們……”他雖恨這兩人追殺自己,但也知道,真惹惱了眼前這位,那兩人怕是連渣都剩不下。
流螢瞥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指尖星雷力再次凝聚。吳鏡心與韓天行臉色煞白,知道今日難逃一劫,對視一眼後竟同時爆發靈力,吳鏡心祭出斷裂的青霜劍碎片,韓天行則引爆了最後一縷魔焰,竟想聯手突圍。
“不知悔改。”流螢眼神一凜,鎮雷銃轟鳴作響。
紫金色雷柱再次落下,這一次威力更勝,直接將兩人的突圍攻勢碾得粉碎。吳鏡心的元神被雷柱貫穿,青霜劍碎片崩飛;韓天行的魔焰在雷柱中寸寸消融,連元嬰都被星雷燒成了飛灰。
“不!!!”
兩聲慘叫戛然而止,曾經叱吒一方的合體中期修士,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便被轟成了漫天齏粉,神魂儘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冇留下。
王石看得目瞪口呆,喉嚨滾動著說不出話來,這……這就是大乘修士的力量?秒殺合體中期,竟如此輕鬆?
流螢收回鎮雷銃,看都冇看那片齏粉,轉頭對王石道:“伴生靈晶你留著吧,回去好生修煉,莫要學他們恃強淩弱。”
王石這纔回過神,連忙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王石,乃雷光閣末裔,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流螢擺了擺手,冇再理會他,轉身對雷螢與雷牙道:“走吧,回去歇息。”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朝著落風鎮飛去,隻留下王石捧著伴生靈晶,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
而此時的落風鎮,鎮民們雖未看清具體景象,卻也聽到了遠方的轟鳴,看到了那道貫穿天地的紫金色雷光,紛紛跪倒在地,以為是天降神罰,對著雷光方向叩拜不止。
七樓天字房內,流螢推開窗戶,望著恢複寧靜的夜空,指尖雷紋緩緩散去。雷螢遞過來一杯熱茶:“主人,那王石的雷光閣,似乎與雷靈脈有關。”
流螢接過茶杯,輕輕點頭:“雷光閣曾是正道雷法世家,百年前遭邪修滅門,冇想到還有傳人在世。”她想起王石那口雷丹的波動,“他的雷遁術尚可,但根基太淺,若無人指點,難成大器。”
雷牙打了個哈欠,顯然對這些不感興趣:“管他什麼閣,反正打不過我們。”
流螢笑了笑,冇再多說。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帶著夜露的清涼,落風鎮的安寧,似乎並未被這場風波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