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遁光劃破夜空,朝著血霧山疾馳而去。這座山巒常年被猩紅霧氣籠罩,那是血龍教以無數生靈精血煉化的護山大陣,遠遠望去,整座山彷彿浸泡在血泊之中,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直沖鼻腔。
“主人,他們口中的三位煉虛修士究竟是誰?”雷螢忽然開口,紫紋衣袍下的指尖,雷紋正輕輕跳動,“能從黑骨那種合體中期邪修手裡脫身,倒也算有些能耐。”
流螢望著前方愈發濃重的血霧,背後的鎮雷銃微微震顫:“絕境中尚能脫身,要麼是身法卓絕,要麼是藏有底牌。若有緣遇上,便贈予她們幾本合體級的功法,也算結個善緣。”她雖嫉惡如仇,卻也敬重那些在邪修淫威下仍能堅守本心的修士。
雷牙在一旁撇了撇嘴,灰紋勁裝下的雷紋甲冑泛著冷冽寒光:“說來說去還是冇架打,剛纔黑骨門那些貨色,連給我熱身都不夠。這血龍教要是也這麼不經打,可就太掃興了。”
雷螢聞言輕笑,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戲謔:“妹妹這是嫌對手太弱?等會兒真遇上硬茬,打不贏的時候,姐姐可不會出手幫忙。”
“誰是你妹妹。”雷牙頓時炸毛,爪子在空氣中虛抓了兩下,“上次那一戰,要不是我讓著你,輸的指不定是誰。”
“哦?”雷螢挑眉,指尖彈出幾道細小的雷弧,“我愚蠢的臭妹妹,要不要現在比劃比劃?忘了是誰在黑骨門,被那幾個化神邪修的陣法絆了半息?”
“你……”雷牙氣得耳根發紅,正要反駁,卻被流螢抬手按住。
“好了。”流螢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已落在前方血霧山山巔,那裡隱約可見一座血色宮殿,邪氣沖天,“血龍教的護山大陣非同小可,裡麵或許還藏著被擄的無辜修士。到了之後先彆出手,用元神探查清楚情況,免得誤傷。”
她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那些被邪術控製的凡人,儘量留活口。”
雷牙與雷螢對視一眼,剛纔的拌嘴瞬間煙消雲散,臉上都浮現出凝重之色。“是。”兩人齊聲應道,周身氣息收斂了許多,隻餘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雷力波動,悄然融入夜色。
三道遁光放緩速度,悄然潛入血霧山的猩紅霧氣中。霧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邪氣,吸入一口便覺識海刺痛,顯然是被下了劇毒。
流螢運轉星雷力護住周身,元神如細絲般探入霧中,仔細排查山脈各處的動靜。血龍教的宮殿下方,似乎藏著一座巨大的地牢,裡麵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被囚禁的修士。
“看來,這次的事冇那麼簡單。”流螢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血龍教的血色宮殿內,猩紅地磚倒映著搖曳的燭火,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教主血鳴斜倚在白骨堆砌的血座上,周身環繞著三千裡血霧所化的龍形邪氣,每一次呼吸,都讓宮殿梁柱上的血紋亮起。
他麵容枯槁,唯有雙眼閃爍著貪婪的紅光,掃視著下方十道氣息磅礴的身影,那是血龍教的十位長老,儘是合體巔峰修為,此刻卻垂首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長老血屠上前一步,黑袍下的手指因緊張而蜷縮:“教主,據其他魔邪修宗門的殘餘傳來訊息,那流螢絕非尋常之輩。她五十年內連滅二十九個魔邪修宗門,手段狠辣,星雷之力專克邪祟,就連渡劫中期巔峰的魂獸都被她打敗了……”
“哈哈哈!”血鳴猛地拍碎扶手,白骨碎屑混著血漿飛濺,“二十九個宗門?魂獸?不過是些土雞瓦狗,那流螢若敢闖我血龍教,本尊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淫穢的光,“聽說她是大乘初期的體修?正好,吞了她的元神助我突破中期,再將她的身子煉製成血傀儡,豈不是妙事?”
底下的長老們噤若寒蟬,冇人敢接話。誰都知道這位教主不僅修為恐怖,性情更是殘暴嗜血,當年有位長老勸他收斂殺業,當場就被剝了皮煉製成血燈,至今還掛在宮殿橫梁上。
血鳴見無人反駁,愈發得意,周身的血龍邪氣猛地暴漲,大乘初期巔峰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落下,十名長老瞬間被壓得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本尊離大乘中期隻差一步,待吸收完這血霧山百萬生靈的精血,便是她流螢的死期。”他狂笑著揮手,宮殿中央的血池翻湧起來,無數冤魂在池水中掙紮,發出淒厲的哀嚎。
而此時,宮殿外的血霧山深處,流螢三人正有條不紊地解救被困生靈。
雷牙化作巨狼,崩山裂石般撕咬地牢的邪鐵鎖鏈,暗金色雷罡形成的護罩將數百名修士護在其中;狼影分身則分散到各處,用雷罡清除凡人身上的血咒。
“這些凡人身上的邪氣快侵蝕骨髓了。”她怒吼一聲,狂狼怒嚎的音浪震散周圍的血霧,“雷螢,東邊那片牢籠快撐不住了。”
雷螢的身影在牢籠間穿梭,幽影穿梭帶起的雷光不斷剝離凡人識海的血咒,雷域展開的範圍內,暗金雷紋如蛛網般蔓延,將血霧山的邪氣隔絕在外。“知道了。”她指尖凝聚雷紋巨炮,轟碎困住元嬰修士的血陣,“主人,西南角發現一批被釘在血柱上的修士,還有氣。”
流螢正站在一座血祭壇前,星雷力化作萬千細絲,探入祭壇下三十萬名凡人的識海。那些凡人雙目空洞,生機幾乎被抽乾,唯有流螢的星雷力侵入時,他們纔會微微顫抖,星雷之力至陽至剛,專克陰邪,不僅能撕裂血咒,更能刺激瀕死的生機。
“嗡!!!”紫金色星雷絲在凡人間流轉,被邪氣侵蝕的識海泛起漣漪,不少人眼中漸漸恢複神采。流螢額角滲出細汗,同時淨化三十萬人的血咒對元神消耗極大,但她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鎮雷銃斜扛在肩,隨時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仙子,多謝救命之恩。”幾名率先清醒的修士跪倒在地,其中一位化神中期的老者泣不成聲,“我們被抓來三個月,眼看著同門被煉成血丹,本以為再無生機,您的星雷之力竟能淨化血龍教的血魂咒,真是神乎其技。”
流螢收回星雷絲,擦了擦汗:“血魂咒雖陰毒,終究是邪術,抵不過天地正氣。”她看向被雷牙和雷螢護在雷罩中的人群,“雷牙,凡人太多,你用狼群開路,送他們去血霧山外的鎮子,那裡有正道修士駐守。”
雷牙點頭,仰頭髮出長嘯,萬裡之外的雷霆狼群應聲而至,一千隻化神期的雷狼圍繞著人群形成護陣。“放心去吧,有我們在,邪修追不上。”
“雷螢,你去協助她,確保所有人都安全撤離。”流螢又道,目光投向血色宮殿的方向,那裡的邪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我去會會那個血鳴。”
雷螢剛要反對,卻被流螢按住肩膀:“血鳴是大乘初期巔峰,你們去了會有危險。我引他離開主峰,你們趁機徹底摧毀血霧陣眼。”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星雷符,“若遇危險,捏碎符篆,我會立刻趕到。”
“主人小心。”雷螢接過符篆,眼中雖有擔憂,卻也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時候。她轉身化作銀灰雷光,與雷牙一起護送著人群,朝著山外疾馳而去。
流螢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血霧中,周身的星雷力驟然爆發。真·雷耀戰體全麵啟動,億萬星雷龍鱗覆蓋全身,星雷龍鳳戰體虛影展開千丈翼展,龍首鳳翼交織的瞬間,血霧山的邪氣如潮水般倒退。
她扛著鎮雷銃,一步步走向血色宮殿,每一步落下,地麵都炸開紫金色的星雷,將蔓延過來的血霧轟成齏粉。
宮殿內的血鳴猛地抬頭,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好強的星雷之力……她竟真的敢來!”他站起身,血座瞬間崩解,化作一條千丈血龍環繞周身,“來得好,本尊正好用你的心頭血,祭我這血龍真身!”
十名長老連忙起身,祭出各自的邪器:“教主,我等願助您一臂之力!”
“不必。”血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一隻螻蟻,本尊單手便可捏死。你們守好陣眼,彆讓那些凡人跑了。”
話音未落,宮殿大門已被星雷轟碎。流螢的身影出現在殿中,鎮雷銃的銃口直指血鳴,紫金色的星雷在銃口凝聚,發出刺耳的嗡鳴。
“血鳴,你的死期到了。”流螢的聲音冰冷如霜,星雷龍鳳虛影的龍首發出震天龍吟,將殿內的血霧震得四散。
血鳴看著她身上的星雷龍鱗,眼中貪婪更盛:“大乘初期?不錯不錯,這肉身,這元神,都是極品。”他猛地揮手,千丈血龍咆哮著撲來,血盆大口中噴出濃稠的血煞之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黑洞。
流螢眼神一凜,鎮雷銃轟然作響:“星雷獄龍印,第一擊。”
紫金色雷柱與血龍碰撞的瞬間,整個血霧山都劇烈震顫。雷柱中的星力碎片撕裂血龍的身軀,而血煞之氣也在腐蝕雷柱的邊緣,發出滋滋的聲響。
“有點意思。”血鳴舔了舔嘴唇,雙手結印,“血龍吞天。”
血龍的身軀瞬間膨脹,將整個宮殿吞噬,無數血爪從四麵八方抓向流螢,封鎖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流螢卻不退反進,天雷閃發動,身形化作紫金色雷光,在血爪縫隙中穿梭:“這點手段,還不夠看。”她的聲音在雷暴中響起,帶著絕對的自信,“今晚,我便讓你這血龍教,徹底從世間消失。”
“是嗎?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血龍十變。”血鳴狂笑中雙手結印,千丈血龍猛地炸成漫天血霧,瞬間凝聚成十道詭異法相,每道法相都散發著合體巔峰的威壓,卻又隱隱與血鳴的元神相連。
“血影分身。”百道血影同時持爪撲來,爪尖帶著蝕骨邪氣,竟能短暫撕裂流螢的星雷結界。流螢眼神微凝,天雷閃瞬移百丈,鎮雷銃橫掃,星雷刃風暴瞬間絞碎三道血影,可殘血落地又化作新的分身,竟是殺之不儘。
“血河倒卷。”血鳴真身沉入地麵,宮殿地磚裂開,洶湧的血河從地底噴湧而出,河水中漂浮著億萬冤魂,嘶吼著撲向流螢,所過之處,星雷結界都泛起漣漪,彷彿要被邪祟侵蝕。
“血骨囚籠。”血河上空突然凝結出白骨牢籠,每根骨柱都纏繞著血紋鎖鏈,鎖鏈上的倒刺閃爍著幽光,一旦觸碰便會引爆血咒,連大乘修士的肉身都能腐蝕。
“血魂噬心。”無數冤魂突破星雷結界的縫隙,化作灰影直撲流螢識海,試圖鑽進元神吞噬靈智。這等神魂攻擊陰毒無比,尋常大乘修士稍不留意便會被奪舍。
“血龍真身。”血鳴從血河中衝出,已化作百丈高的血龍人形,肌膚上佈滿龍鱗狀血紋,雙手骨爪暴漲十丈,爪風撕裂空間,竟能與流螢的星雷拳硬撼數招。
“血煞領域。”以血鳴為中心,萬丈內浮現血色領域,領域中邪氣濃度暴漲十倍,流螢的星雷力運轉都出現滯澀,彷彿陷入泥沼。
“血元爆燃。”血鳴周身血紋亮起,氣息驟然攀升到大乘初期極巔,竟是燃燒精血換取爆發力,骨爪上的邪氣幾乎凝成實質,一擊之下竟將流螢的星雷盾轟出裂痕。
“血祭天地。”地麵血河突然沸騰,三十萬被抓生靈的生機順著血紋逆流而上,彙入血鳴體內,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勢還在不斷上漲。
“血咒同歸。”血鳴狂笑著拍向自己丹田,周身血紋瘋狂閃爍,竟是要引爆元神與流螢同歸於儘,這等瘋狂手段讓十名長老都嚇得連連後退。
“萬血歸元。”所有血影、血河、骨籠突然收縮,凝聚成一枚血色丹丸,丹丸中蘊含著血龍十變的全部威力,被血鳴托在掌心,猩紅的光芒照亮了他扭曲的臉:“流螢,嚐嚐這滅世血丹的滋味!”
流螢站在漫天血煞中,星雷龍鳳戰體虛影卻愈發璀璨。她看著血鳴施展的十變邪功,眼中冇有絲毫懼色,隻有對這等殘害生靈之術的徹骨寒意:“邪術再強,終究是逆天而行。”
“就這?”她抬手按住鎮雷銃,紫金色星雷從銃身蔓延至全身,“今日,我便以雷霆,擊碎這黑暗。”
“真·雷耀戰體。”
億萬星雷龍鱗同時亮起,星雷道紋在體表形成螺旋狀光鏈,直接引動天地星雷法則共鳴。血鳴的血煞領域在法則威壓下寸寸碎裂,血河倒流,冤魂哀嚎著被星雷淨化。
“星雷萬化·龍鳳合一。”流螢背後的星雷龍鳳虛影驟然融合,龍首鳳翼交織成千丈戰體,雙瞳中射出法則光束,瞬間洞穿血鳴的血龍人形防禦,將他燃燒精血的經脈轟得寸斷。
“星雷獄·萬龍噬神!”流螢雙手結印,三千丈星雷獄空間驟然展開,無數星雷小龍從法則裂隙中湧出,無視血影分身的阻攔,瘋狂撕咬血鳴的元神。血魂噬心的冤魂剛靠近流螢識海,便被星雷耀神甲反彈,瞬間魂飛魄散。
血鳴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邪功竟被完全剋製,血河被星雷蒸發,血骨囚籠被法則撕裂,血咒同歸的引爆之力剛凝聚便被星雷力中和。尤其是那星雷小龍,每一口都帶著法則撕裂效果,他的元神防禦如同紙糊般破碎。
“不可能,我的血龍十變怎麼會被剋製?!”血鳴瘋狂催動萬血歸元丹,試圖做最後一搏,血色丹丸暴漲至千丈,帶著毀滅氣息砸向流螢。
流螢扛起鎮雷銃,星雷龍鳳戰體虛影與其融合,化作星雷破界炮:“結束了。”
“真·雷耀審判·破界。”
千丈粗的星雷法則柱貫穿天地,所過之處空間崩塌,血色丹丸在接觸的瞬間便被碾成齏粉,法則柱餘威不減,正中血鳴胸口。
“不!!!!”血鳴的慘叫戛然而止,肉身被法則柱撕裂成億萬碎片,元神在星雷小龍的撕咬下徹底潰散,連一絲殘魂都冇留下。那枚即將突破大乘中期的元嬰,更是被星雷力直接炸成飛灰,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十名合體巔峰的長老見狀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遁逃。流螢眼神一冷,星雷法則鏈橫掃而出:“一個都彆想走。”
法則鏈如靈蛇般纏繞上十人的元神,星雷力瞬間引爆,“轟!轟!轟!”十道血光接連炸開,長老們連人帶邪器被轟成齏粉,連屍骸都未留下。
解決了血鳴和長老,流螢並未停歇。她衝出宮殿,元神探查到雷牙與雷螢已將最後一批凡人護送出血霧山,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鬆快。
“該清場了。”
流螢飛上血霧山之巔,鎮雷銃直指山底的血霧陣眼。丹田內的星雷力與天地星雷法則共鳴,形成毀天滅地的能量漩渦。
“天雷鎮獄·龍嘯破穹。”
紫金色星雷柱從鎮雷銃中噴射而出,瞬間貫穿整座血霧山。雷獄蒼龍虛影咆哮著俯衝而下,與星雷柱融合成滅世洪流,所過之處,血霧陣眼崩碎,血池乾涸,所有邪紋被星雷淨化,連山脈的根基都被法則之力撕裂。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遍數十萬裡,血霧山在星雷風暴中寸寸崩塌,巨大的山體被轟成無數碎片,升騰的煙塵與星雷光芒交織成蘑菇雲,連天空都被染成紫金色。
遠在五十萬裡外的鎮子上,剛被救下的凡人與修士們回頭望去,隻見血霧山方向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芒,震耳欲聾的轟鳴讓大地都在顫抖,連空氣都帶著星雷的灼熱氣浪。
“那是……仙子的力量?”一位老者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敬畏。
雷牙望著那片紫金色的光芒,咋舌道:“主人這次是真冇留手啊……”
雷螢嘴角微揚:“這樣纔好,省得還有餘孽作祟。”
血霧山徹底消失在星雷風暴中,原地隻留下一個直徑千裡的巨坑,坑底閃爍著星雷法則的餘威,百年內再無邪氣敢靠近。流螢的身影從光芒中飛出,鎮雷銃扛在肩上,星雷力緩緩收斂,真·雷耀戰體解除,隻留下額角的細汗證明剛纔的激戰。
她回頭望了一眼巨坑,轉身朝著鎮子飛去。雷牙與雷螢立刻迎了上來,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隻留下身後那片重獲清明的天地,與無數生靈的感激與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