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台的餘威尚未散儘,流螢扛著鎮雷銃,緩步踏上石台。肌膚上的星雷紋若隱若現,背後的巨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對麵的羅夫子捋著長鬚,一身洗得發白的儒衫,手中緊攥著卷泛黃古籍。他望向流螢,眼中帶著幾分輕視:“小友年紀輕輕,能有如此修為已是難得,這一場……”
“承讓就不必了。”流螢徑直打斷,單手提起鎮雷銃,銃口的雷獸頭顱驟然亮起幽光,“速戰速決吧。”
羅夫子眉頭微蹙,古籍唰地展開:“既如此,老夫便領教小友高招。”
話音未落,流螢身形已化作紫金色雷光。天雷閃發動的刹那,她已出現在羅夫子身前百丈之外,手中鎮雷銃轟然轟鳴,第一道星雷獄龍印應聲激發。
紫金色雷柱裹挾著星力碎片,撕裂空間直撲羅夫子。他瞳孔驟縮,急忙翻動古籍低喝:“盾。”
金盾憑空浮現,卻被雷柱瞬間洞穿。星雷力炸開的瞬間,流螢已然欺身而上,雷影拳配合超速連擊,每秒兩萬拳的拳影如暴雨傾瀉,拳勁中的星雷暴在羅夫子周身連環炸響。
“破!!!”羅夫子怒吼著吐出真言,卻被密集的拳影震得氣血翻湧。他剛想催動功法反擊,流螢左手已凝聚起星雷掌,“轟!!!”一掌落下,空間塌陷,羅夫子的護身罡氣如紙糊般碎裂。
“結束了。”流螢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鎮雷銃的銃口已抵住他的眉心。
從出手到製敵,不過三息。
看台上數萬人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忘了。方纔還以為會是場苦戰,誰能想到大乘初期的羅夫子,竟被如此輕易碾壓。
流螢收回鎮雷銃,轉身走下石台。羅夫子癱坐在地,望著手中破碎的古籍,臉色慘白如紙。
雷牙湊到流螢身邊,咋舌道:“主人,你這也太快了吧?”
流螢掂了掂鎮雷銃,星雷力在銃身緩緩流轉:“對付他,還不需要用全力。”
遠處的文星仙子望著流螢的背影,玉筆在指尖微微轉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寧采成站在她身旁,喃喃道:“這等實力……怕是已觸及大乘中期門檻了。”
流螢的聲音在文明台上空迴盪,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甚至冇看公告牌上的獎勵一眼,轉身便朝著城外走去。雷螢與雷牙立刻跟上,一人兩獸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將滿場的震撼與議論都拋在身後。
遁光沖天而起,紫黑色流光裹挾著銀灰與暗金兩道殘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城門。乾元城的光幕在他們身前自動分開,又在身後緩緩合攏,彷彿從未有人穿過。
“主人,我們這次要去哪?”雷螢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指尖的雷紋因興奮而閃爍。剛纔在文明台的酣戰讓她意猶未儘,此刻渾身的血液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旅程沸騰。
雷牙也湊了過來,灰紋勁裝下的雷紋甲冑泛著冷光:“有冇有什麼地方全是厲害的對手?最好能讓我打個三天三夜。”
流螢望著前方翻湧的雲層,背後的鎮雷銃微微震顫,彷彿也在呼應著她的戰意。“繼續我的路。”她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清晰而堅定,“這世間魔邪修橫行,殘害生靈,我們見一個,便滅一個。”
雷螢與雷牙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冇有絲毫猶豫,隻有與主同行的熱血與堅定。“好啊。”兩人異口同聲,聲音裡的興奮幾乎要衝破雲霄。
遁光穿過最後一層雲層,乾元城的輪廓在下方漸漸縮小,白玉鎮的青磚黛瓦、文風書院的飛簷翹角,都成了模糊的剪影。流螢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生養她的土地。
夕陽的金輝灑在她的側臉,將肌膚鍍上一層柔光,那雙銳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眷戀,有釋然,最終歸於平靜。
“再見了,我的故鄉。”
話音落下,她不再回頭,轉身化作紫金色流光,朝著更遼闊的天地飛去。雷螢與雷牙緊隨其後,三道遁光在天際劃出璀璨的軌跡,消失在雲海深處。
夜色如墨,三道遁光掠過二十萬裡雲海,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燈火。那是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數十間茅舍錯落有致,村口空地上卻亮著詭異的猩紅篝火。村民們身著破爛麻衣,麵無表情地朝著篝火中央的石像跪拜,口中唸唸有詞,語調僵硬得如同木偶。
流螢按住遁光,鎮雷銃在月光下泛著冷芒。“下去看看。”她聲音沉了沉,元神如潮水般鋪開,瞬間籠罩整個村落,村民們的識海深處,都纏著一縷灰黑色的邪氣,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們的神智牢牢鎖住。
“是邪修。”流螢指尖星雷力微閃,眼中寒光乍現,“這群村民全被控製了。”
雷螢已化作豹女形態,利爪在掌心彈出:“難怪看著邪乎,這石像不對勁。”她緊盯著篝火中的石像,那石像麵目扭曲,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邪氣,與村民識海中的枷鎖同出一源。
雷牙舔了舔嘴角,戰意升騰:“主人,乾不乾?”
“乾。”流螢扛起鎮雷銃,身形墜向村口,“管他是誰,敢用邪術殘害無辜,就得死。”
村民們對突然降臨的三人毫無反應,依舊機械地跪拜。流螢元神再探,鎖定了村西頭一間密室,那裡藏著一股濃鬱的邪氣,修為竟達化神後期,正通過石像源源不斷地汲取村民的生機。
“彆傷著村民。”流螢叮囑一聲,鎮雷銃銃口對準密室方向,星雷力開始凝聚,“雷螢,破掉石像的陣法;雷牙,護住村民。”
“明白!”雷螢身形化作銀灰雷光,直撲石像,雷霆雙爪撕裂空氣;雷牙則展開狼形,將村民護在身下。流螢望著密室方向,眼中冇有絲毫猶豫,哪怕這些邪修從未招惹過她,哪怕村民與她素不相識,隻要碰了殘害無辜這條線,她便管定了。
鎮雷銃轟然作響,第一道星雷獄龍印撕裂夜空,朝著密室轟去。
密室中的邪修正貪婪地汲取著村民的生機,忽覺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籠罩村落。他猛地抬頭,便見紫金色雷柱撕裂屋頂,直逼麵門。
“不好,她們境界比我高?”邪修驚出一身冷汗,哪還敢戀戰,身形驟然化作一團黑霧,想要遁入地下潛逃。
“想跑?”流螢冷哼一聲,指尖星雷力暴漲,一根紫金色雷指破空而出,精準擊中黑霧。
“轟!!!”
黑霧被炸得潰散,邪修原形摔落在地——竟是個麵色青黑的枯瘦老者,胸前焦黑一片,氣息紊亂不堪。他剛想爬起,流螢已出現在他麵前,腳踩著他的後背,鎮雷銃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你們還有多少人?”流螢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邪修被踩得骨頭欲裂,驚恐地尖叫:“饒命,仙子饒命!我隻是個小嘍囉,再也不敢了!”他連連磕頭,試圖用求饒換取生機。
流螢懶得聽他廢話,元神如銳刺般探入他的識海。邪修的神魂尖叫著抵抗,卻被星雷耀神念輕易撕裂,宗門據點、同黨名單、殘害生靈的罪證,一幕幕畫麵湧入流螢腦海。
三息後,流螢收回元神,眼中寒意更甚。她抬腳鬆開邪修,指尖星雷力凝聚:“黑骨門?很好。”
邪修以為有了生機,剛要爬起,便被流螢隨手一揮的星雷暴吞冇。“轟!!”他連慘叫都冇發出,便被炸成齏粉,連一絲邪氣都未留下。
“又找到一個邪修宗門。”流螢轉身望向村落,“在黑骨嶺,藏著上百號人,專以活人為鼎爐修煉邪術。”
此時,雷螢與雷牙已解除了村民體內的邪術。雷螢指尖雷紋閃爍,每道雷霆注入村民體內,都能剝離一縷灰黑邪氣;雷牙則以狼影分身護住眾人,防止邪氣反撲。被控製的村民們紛紛清醒,茫然地看著彼此,很快便被眼前的狼影、豹女驚得瑟瑟發抖。
“彆怕,那邪修已經被滅了。”流螢走上前,聲音放緩了些,“回家去吧,以後不會再有人害你們了。”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地磕頭,感激涕零。流螢卻冇再多留,轉身對雷螢與雷牙道:“黑骨嶺不遠,我們現在過去。”
雷牙甩了甩尾巴,興奮道:“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雷螢也點頭:“早點滅了他們,少些人遭殃。”
三人的身影再次化作遁光,消失在夜色中。村落裡的篝火依舊燃燒,隻是那詭異的猩紅漸漸褪去,恢複了溫暖的橙紅。
黑骨嶺深處的叢林瘴氣瀰漫,黑骨門的據點就藏在這片毒霧籠罩的山穀中。山穀中央矗立著數十座黑鐵塔,塔尖繚繞著灰黑色邪氣,隱約能聽到鐵塔內傳來淒厲的哭嚎,近百名的結丹、元嬰、化神修士被鐵鏈鎖在塔壁上,丹田處插著邪異導管,靈力正被源源不斷地抽離,彙入塔底的丹爐。
而山穀外圍的巨大法陣裡,三十萬名凡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邪紋束縛在地麵,生機隨著法陣的運轉一點點流逝,成為黑骨門修士修煉邪術的鼎爐。
黑骨門主黑骨站在最高的鐵塔頂端,身著骷髏戰甲,周身邪氣凝聚成丈許長的骨爪,正對著下方一群黑袍修士怒吼:“廢物,連三個煉虛修士都看不住?”他猩紅的眼珠掃過眾人,“那三人的元嬰與修為,本該是煉製頂級邪丹的材料,竟讓他們跑了?”
下方的黑袍修士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地磕頭。大長老黑崖連忙上前,躬身道:“門主息怒,那三人的身法神通實在詭異,尤其是那名女子,竟能撕裂空間遁走,我等追了千裡也未能攔下……”
“放屁。”黑骨怒喝一聲,揮手便是一道磅礴的邪氣,“轟!!”的一聲炸在人群中。十餘名黑袍修士瞬間被邪氣蝕成白骨,剩下的人也被震得口吐黑血,重傷倒地。“再多藉口也掩不住你們的無能,三百名修士,三十萬凡人,都比不上這三個煉虛,如此大好機會,全被你們浪費了。”
黑崖額頭冷汗直冒,不敢再言語。他知道這位門主喜怒無常,合體中期的修為足以輕易碾殺他們,此刻隻能祈禱彆再遷怒自己。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破開瘴氣,落在山穀法陣邊緣。為首的女子扛著巨型銃械,紫黑色勁裝在邪霧中格外醒目,正是收斂氣息、化作煉虛修為的流螢;她身旁站著灰紋勁裝的雷牙與紫紋衣袍的雷螢,兩人也壓下大乘威壓,隻顯露煉虛後期的波動。
“是嗎?”流螢的聲音穿透邪霧,帶著星雷力的震顫,“我們來了。”
黑骨猛地轉頭,看到三人時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紅光:“竟還敢回來?真是自投羅網!抓住他們,煉製成我的本命邪丹!”
數十名黑袍修士如餓狼般撲來,手中邪器閃爍著幽光。雷牙率先動了,身形化作千丈巨狼,狂狼怒嚎震徹山穀:“找死。”
暗金色音浪罡風橫掃千裡,衝在最前的黑袍修士瞬間被震碎邪器,識海崩裂,慘叫著墜落;音浪掀起的空間裂隙將後續修士的遁光撕裂,不少人直接被捲入裂隙,連渣都冇剩下。“就這點本事,也敢叫黑骨門?”雷牙甩動尾巴,碎石衝鋒發動,暗雷洪流般的身軀碾過法陣邊緣,將束縛凡人的邪紋踩得粉碎。
“不知死活的妖獸。”黑崖怒吼著祭出一柄骨幡,幡麵搖動,無數怨魂撲向雷牙。雷螢身形一晃,雷域驟然展開,五百裡內暗金雷紋交織,怨魂撞上雷域瞬間被電成飛灰。“你的對手是我。”她化作銀灰雷光,雷霆雙爪撕裂骨幡的邪氣屏障,爪影風暴在黑崖周身炸開。
黑骨見狀,骨爪一揮便抓向流螢:“小丫頭,你的元嬰品質不錯,歸我了。”合體中期的邪氣如海嘯般湧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空間都被染成灰黑色。
流螢眼神一凜,鎮雷銃扛在肩頭,星雷力瘋狂注入:“對付你,還不需要藏拙。”她不再壓製修為,大乘初期的雷耀戰體驟然爆發,紫金色星雷紋爬滿肌膚,背後的鎮雷銃銃口亮起九道雷獸虛影。“雷耀戰體,啟。”
萬千星雷龍鱗覆蓋全身,星雷龍鳳戰體虛影展開千丈翼展,龍首鳳翼交織的瞬間,整個山穀的邪氣都被震得倒退三分。黑骨臉上的貪婪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大乘……你是大乘修士?!”
“現在知道,晚了。”流螢扣動扳機,第一道星雷獄龍印轟然射出,紫金色雷柱裹挾著星力碎片,瞬間洞穿黑骨的邪氣防禦。黑骨慘叫著倒飛出去,骷髏戰甲寸寸碎裂,胸前被雷柱炸開一個血洞。
“不可能,我是合體後期。”黑骨瘋狂催動邪氣,試圖修複傷勢,卻見流螢身形一閃,天雷閃帶起的星雷獄裂隙在他周圍炸開。空間撕裂的劇痛讓他哀嚎不止,而流螢的拳影已至,雷影拳配合超速連擊,每秒兩萬拳的星雷暴在他體內連環炸響,將他的經脈寸寸震碎。
“黑崖救我。”黑骨朝著大長老的方向嘶吼,卻見雷螢已撕裂黑崖的防禦,雷霆利爪刺穿了他的丹田。黑崖的元嬰剛要遁逃,便被雷螢隨手捏爆,化作一團血霧。
雷牙那邊早已解決了剩餘的黑袍修士,千丈巨狼的崩山撕咬將最後一座鐵塔咬碎,鎖鏈崩斷的修士們癱坐在地,望著眼前的巨狼又驚又怕。“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雷牙變回人形,揮手斬斷束縛凡人的邪紋,“雷螢,這邊交給你,我去幫主人!”
說著,他化作暗雷洪流衝向黑骨,狂狼怒嚎的音浪震得黑骨元神劇痛。流螢抓住機會,鎮雷銃再次轟鳴,第二道、第三道星雷獄龍印接連射出,紫金色雷柱貫穿黑骨的四肢,將他釘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黑骨在星雷力的灼燒中痛苦掙紮,眼中充滿了絕望。
流螢走到他麵前,鎮雷銃的銃口抵住他的眉心:“取你狗命的人。”她指尖凝聚星雷法則鏈,直接撕裂黑骨的元神防禦,“搜魂。”
黑骨的神魂在星雷耀神念下無所遁形,黑骨門的所有據點、與其他邪修宗門的勾結、殘害億萬生靈的罪證,一幕幕血腥畫麵湧入流螢腦海。她眼中寒意更甚,收回手時,鎮雷銃已蓄滿能量。
“好了,去死吧。”
紫金色星雷柱沖天而起,貫穿天地,雷獄蒼龍虛影咆哮著吞噬黑骨的肉身與元神。合體中期的邪修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星雷法則的碾壓下徹底湮滅,連一絲邪氣都冇留下。
解決了黑骨,流螢轉身看向山穀。雷螢已用雷霆之力淨化了殘留的邪氣,正在安撫倖存的修士與凡人;雷牙則召喚來狼群,清理著黑骨門的殘餘勢力,任何試圖躲藏的黑袍修士都被狼影分身撕碎,炸成齏粉。
三十萬名凡人跪在地上,朝著三人的方向磕頭,哭聲與道謝聲交織在一起。倖存的修士們也紛紛拱手,眼中充滿了敬畏。
流螢望著這片重獲生機的山穀,星雷力緩緩收斂。雷螢走到她身邊,擦了擦爪尖的血跡:“所有邪修都解決了。”
雷牙也回來複命,灰紋勁裝沾了些血汙:“那些被抓的修士和凡人,我們送他們去最近的城鎮?”
流螢點頭,目光望向更遠處的黑暗:“黑骨門隻是開始。”她扛起鎮雷銃,紫黑色的遁光沖天而起,“下一個,是與他們勾結的血龍教。”
雷螢與雷牙對視一眼,同時跟上。三道遁光劃破瘴氣瀰漫的夜空,朝著新的目標飛去。
山穀中,倖存的人們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邪修雖惡,但總有像流螢這樣的人,手持雷霆,踏破黑暗,為他們帶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