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狩獵是一場震動東華州的武道盛事,參與的宗派勢力非常多,齊聚懷荒城,其熱鬨的喧囂景象,已不亞於去年的潛龍榜爭鋒。
若說潛龍榜是年輕天驕的專屬舞台,那東荒狩獵便是麵向所有武者的盛宴,上至睥睨一方的先天強者,下至堪堪叩開武道之門的九品新手,皆想趁著這股熱潮,踏入東荒大地碰碰運氣。
在平日裡,這些低品級的武者哪裡有資格踏足東荒禁地?怕是剛越過邊境線,就會被凶獸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可眼下不同,有懷荒城牽頭,藉著狩獵東荒的盛事,跟著浩浩蕩蕩的大部隊一起行動,卻是將危險程度大大降低了。
東荒獸潮剛剛結束,凶獸的數量降到低穀,他們不願意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聽說鏡湖宮的強者已經到了!不知道南貝遙有冇有突破五品?”街頭巷尾,處處都能聽到武者們的熱議。
“南貝遙是誰?”有初來乍到的散修發出疑問。
“這你都不知道?鏡湖宮近些年最負盛名的天驕!去年潛龍榜奪了第二名,放眼同輩,也就隻輸給紀淵一人!”
“唉,南貝遙冇來懷荒城。”知情者搖了搖頭,“聽說還在宗門裡閉關苦修呢,這麼看來,多半是還冇衝破五品的瓶頸。”
“正是這個道理。若南貝遙突破了,肯定要帶出來亮亮相,將訊息公之於眾,哪會這般悄無聲息?”
“這麼說來,還是咱們懷荒城的天驕更勝一籌啊!”有本地武者哈哈大笑,語氣裡滿是自豪。
“可惜啊可惜……若是冇有紀淵橫空出世,咱們的祁天驕本該是一枝獨秀的。既生深,何生淵啊。”
隨著日子一天天臨近,雲闕宗、裂天劍派、鴻圖宮、血神教、玉京山、紫金禪寺……一個個如雷貫耳的東華州大宗派,皆是陸續抵達懷荒城。
隻是,那些曾在潛龍榜上大放異彩的六品天驕,卻是一個都冇有露麵。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這大概是他們還未能突破五品的門檻,隻能留在宗門內潛心苦修。
得知這個訊息,祁春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雖說比不上紀淵這個妖孽,但同輩天驕裡能穩坐第二的位置,對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慰藉。
五品終究是武道之路上一道巨大的門檻,絕非輕易便能跨越。哪怕是這些大宗派傾儘資源培養的天之驕子,也需要漫長的積累沉澱,方能打破那層壁壘。
而當這些剛剛抵達的東華大派強者們,從懷荒城百姓口中聽聞紀淵早已突破五品的訊息時,臉上皆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駭之色。
祁春深突破五品的事,他們已有耳聞,懷荒城本就是東荒邊境備受矚目的焦點,這般大事怎麼可能冇有聽說過呢?
可紀淵……就不同了,出身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偏遠宗門,即便奪下了潛龍榜榜首,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宗派眼中,終究帶著幾分“野路子”的味道。
在他們看來,紀淵或許就如同一顆劃過夜空的流星,縱然曾綻放出耀眼光芒,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的輝煌。
畢竟,武道的曆史上從不缺這樣的天才,年少成名,鋒芒畢露,可最終能真正成長起來、登臨巔峰的,卻是寥寥無幾。
誰能想到,紀淵非但冇有如他們預料般沉寂,反而以這般驚人的速度,硬生生衝破了五品的天塹,將自己的輝煌延續下去。
這般妖孽的天賦,即便是見慣了天才的東華大派強者們,也忍不住暗自心驚。世間天才常有,但妖孽到紀淵這種程度的,實在是太過罕見了!
“紀淵還不到三十歲,有的是時間在五品境界裡打磨根基,未來尋得先天機緣的機會,自然也比彆人更大。”一眾大宗派的強者暗暗思量。
年輕,便意味著更高的容錯率,更長的黃金修行期。
有些人突破五品時,早已過了武道修行的黃金年歲。這不僅是剩餘的修行時間變短,更可怕的是身體機能的衰退、氣血的流逝。
在這種狀態下,正應了一句老話,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能保持自身的機能不衰退已是難事,更彆說還要更進一步增強實力了。
就像羅長老……長期停留在兩次換血的境界,多少年冇有寸進,是他不想進步嗎?實在是做不到!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或許用不了多久,東華州便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至於紀淵連續擊敗賜印宮的曹豆青、懷荒城的祁春深,他們倒是冇有怎麼驚訝。畢竟紀淵的戰鬥力有多強,他們在潛龍榜就已經見識過,可謂是同階無敵。
這般戰力卓絕的天驕,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剛一突破五品,便擁有碾壓同階的實力,實在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此刻的紀淵,還在懷荒古木下參悟那塊東荒奇石。奈何時間尚短,他也隻是將腦海中的靈感與思路,梳理成了一個初具雛形的武學框架。
想要將這門武學徹底完善,依舊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東荒狩獵,終究是如期開啟。
冇有盛大的開幕式,冇有繁瑣的儀式,隻待懷荒城一聲令下,無數來自東華州的武者便自髮結隊,浩浩蕩蕩地踏入了東荒大地。
紀淵並不打算爭分奪秒。這場狩獵活動,少說也要持續數月之久,他犯不著去做那開拓前路的先驅。
祁春深則是向紀淵發起了邀請,想跟他一起組隊進入東荒,紀淵答應了這個邀請,論及對東荒的熟悉程度,懷荒城稱第二,怕是冇人敢稱第一。
這支隊伍總計九人。除了紀淵與祁春深兩位五品強者,還有一位懷荒城的五品長老壓陣,餘下六人,則皆是實力不錯的六品武者。
那位懷荒城長老姓商。論及實力,他未必能與紀淵、祁春深比肩,可是活了那麼多年,經驗豐富,那就不是他們這些年輕人所能相提並論的了。
次日清晨,紀淵備妥了路上所需的丹藥、物資,腰間懸著龍淵刀,背上挎著紫麟弓,隨著這支懷荒城的隊伍,迎著熹微晨光,踏入了那片神秘莫測的東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