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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大周文聖 > 第101章 【詩成達府】,《望廬山瀑布》!三

   第101章 【詩成達府】,《望廬山瀑布》!三千尺才氣瀑布!

  江州府學院。

  大堂。

  “啪——!”

  周山長麵色冰寒,一掌擊案,震得硯台墨汁飛濺。

  糊名撕開,露出“趙子祿”三字,筆鋒淩厲如刀,竟似帶著幾分倨傲。

  “又是此子!”

  周山長鬚發皆張,眼中怒意如電——

  第一場考太湖誅妖功績,趙子祿未曾參與,念其江州府童生案首,已網開一麵,給了個【酌情留錄】。

  隻要老老實實赴考,依然可得一個【酌情秀才】的功名。

  誰知第二場,此子竟敢在經義策問中,公然譏諷朝廷“不分門第,唯纔是舉”之科舉國策!

  ——此乃朝廷逆鱗!

  “放肆!”

  周山長怒極反笑,“區區童生,也敢妄議聖朝國政?!”

  捲上,字句刺目——

  “今寒門驟貴,蟲豸登堂,致使禮崩樂壞……”

  “螟蛉之子,豈知詩書真義?”

  別駕崔承業冷笑:“趙氏祖上不過是個捐納的員外郎起家,後攀附朝中三省六部侍郎要員,謀了個漕運使的差遣,如今倒擺起江州百年世家的架子了?”

  薛崇虎緩緩起身,官袍無風自動:“傳本太守令——”

  “趙子祿行徑乖戾,藐視國策,判府試黜落,永禁科考!”

  “其父趙秉燭教子無方,著其閉門反省三年!”

  堂外,

  驚雷驟起,暴雨傾盆!

  趙府家主趙秉燭本在堂外聽聞趙子祿在卷中愚蠢作答,已經麵色鐵青,未想到這個庶子竟然如此愚蠢!

  “太守大人!”

  他見此事竟然牽連到自己,不由麵色一震,

  急忙在堂外躬身,想要辯解一二句,“小兒無知!念在家父趙淮是江州府漕運使的份上還請大人寬恕!”

  “若非念在趙淮的份上,此刻你父子就不隻是黜落禁考這麽簡單了,該在刑房簽押畫供!”

  薛崇虎官袍獵獵,神情冷漠,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趙家主趙秉燭。

  聖朝取士,如大浪淘沙。

  趙子祿之流,不過是被浪潮拍碎的腐木——

  逆勢者亡,順天者昌!

  一句驚雷!

  “.”

  趙秉燭愕然抬頭望著府尊大人,咯噔一下。膝頭一軟,“啪”地濺起水花。

  他渾身濕透,卻不敢稍動。

  躬身僵立,額頭冷汗混著雨水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無聲的漣漪。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

  江南道揚州府有個秀才,在文章中抨擊科舉,妄議“寒門不堪其用”,第二日便被剝去功名,流放嶺南道充邊軍!

  “在下.在下”

  他喉頭滾動,最終重重叩首,“謝府尊開恩!”

  “鐺——!”

  銅鑼震響,驚破滿院死寂。

  衙役們踏著雨水,在考舍間穿行,皂靴踏地,聲如悶雷。

  “府試第二場!”

  “甲字一號,江行舟,甲等第一!”

  “甲字十七號,韓玉圭,甲等第三!”

  “甲字十九號,曹安,甲等第七!”

  “甲字六號,趙子祿——”

  “行徑乖戾,藐視國策,黜落!永禁科考!”

  ——轟!

  趙子祿驚懼的手中毛筆“啪嗒”墜地,墨汁濺在考捲上,如潑開的一灘汙血。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我……我不是‘酌情留錄’嗎?!”

  江州童生案首,保底也該是個“酌情秀才”!

  怎麽連這最後的臉麵,都不給了?!

  “哼!”

  衙役冷笑,一把奪過他的考匣,“給你臉,叫酌情!現在院君大人——不給了!”

  話音未落,兩名差役已架起他的胳膊,如拖死狗般向外拽去。

  “不!我爹是舉人趙秉燭!我祖父是漕運使趙淮!你們怎敢——”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嘶吼。

  “再多嘴,連你趙家一並治罪!”

  ——嘩啦!

  趙子祿被狠狠摜出府院大門,滾在泥濘中。

  閃電劈落,照亮他慘白如紙的臉。

  這個昔日趾高氣揚的趙府公子,此刻癱在雨地裏,渾身發抖,像條被抽了骨頭的野狗。

  永禁科考——他這輩子,完了!

  江州府考舍內,眾童生噤若寒蟬。

  有人低頭掩卷,指尖微顫。

  有人偷瞥那空蕩蕩的甲字六號考舍,後背冷汗涔涔。

  “甲字四十二號,張遊藝,乙等第九!”

  銅鑼聲落,

  滿院死寂中,忽有一聲嗚咽。

  白髮蒼蒼的老童生張遊藝,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狼毫筆,指節發白。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怕人瞧見,卻又藏不住那一聲激動的哽咽。

  府試第二場,過了?

  他竟真的……熬到了府試的最後一場?

  衙役不耐煩地敲了敲他的考案:“老童生,別愣著!還不謝恩院君大人.院君念你是本場府試年齡最大的考生,七十二歲誌氣猶存,實屬不易,才判你通過!”

  原本這張遊藝是要被黜落的,但是趙子祿這童生案首被黜落之後,三百個名額忽然多了一個空缺。

  院君見張遊藝的考卷中規中矩,便被遞補了進去!

  張遊藝如夢初醒,慌忙起身,膝蓋卻因久坐發僵,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

  他顧不得狼狽,深深朝著府院大堂方向一揖,聲音沙啞:“學、學生……謝院君大人恩典!”

  四周的考舍裏,有人輕笑,有人搖頭,亦有人沉默。

  一個七十二歲的老童生,考了五十年,竟還冇放棄?

  可笑?可悲?還是……可敬?

  張遊藝不在乎旁人眼光。

  他緩緩坐回考案前,顫抖著手指撫過考案,眼眶微紅。

  五十年了。

  他熬走了多少代的同窗?

  熬白了頭髮,熬彎了腰,熬得歲月所剩無幾……

  可今日,他竟真的,離那“秀才”二字,隻差最後一步!

  窗外雨勢漸歇,一縷微光刺破烏雲。

  就快看到希望了!

  白髮老童生深吸一口氣,開始硯墨,枯瘦的手腕持墨條,卻比任何時候都穩。

  銅鑼再響,衙役們宣讀完判卷,將黜落的眾童生們清點送出府院考場。

  夜色漸沉。

  八百童生,已去五百。

  整個府院的考舍間,燈火稀疏如星,七八座才亮一盞。

  那些被黜落的考舍,漆黑一片,像被生生剜去的眼睛,空洞地瞪著夜空。

  ——剩下的三百人,提筆蘸墨,迎戰江州府試終場。

  燭火搖曳,映著一張張緊繃的童生臉龐——

  有人咬牙奮筆,額角沁汗。

  有人閉目凝神,指節叩案。

  亦有人盯著燭芯,怔怔出神,似在回想這半生寒窗苦讀的艱辛。

  夜風穿廊,捲起幾頁廢稿,沙沙作響。

  那些被黜落,離開府院考場的五百名童生,此刻何在?

  是蜷縮在客棧痛哭?是醉倒在酒肆罵天?還是默默收拾行囊,準備三年後再戰?

  無人知曉。

  江州府院的考場內,唯剩筆鋒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偶爾夾雜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府院大堂,燭火搖曳。

  周山長負手而立,目光如炬,掃過三百考舍。

  他沉吟片刻,道:

  “江州府試考題三:

  本君昔日中舉之後,與三五友人,一起遊學荊州道柴桑縣。寫下一首詩,乃平生最佳之出縣詩作。

  《柴桑行》

  [柴桑古渡口,刈麥向廬丘。

  山影吞江霧,日輪碾石流。

  老牛馱稚子,短褐裹銀頭。

  忽聞樵斧落,驚起舊時鷗。]

  現,諸生以[柴桑]為題,賦詩一篇!”

  此題,是讓江州府所有的童生們,細細研讀他的佳作,早日令此詩突破[出縣],躍升[達府]!

  既考才思,更考悟性!

  既要讀懂他的《柴桑行》,更要寫出自己的“柴桑魂”!

  書吏們迅速將這道府試考題三,謄抄在數十塊木板上。

  衙役高舉考題板,穿行於考舍間。

  木板上墨跡淋漓,映著燭光,宛如一塊塊懸於眾童生頭頂的試金石。

  江州府院內,燭影搖紅,筆走龍蛇。

  三百童生展卷揮毫,墨香混著夜露在考院瀰漫。有人眉頭緊鎖反覆推敲,有人嘴角含笑運筆如飛。

  看這府試考題三,他們鬆了一口氣。

  最難的經義策問考題,他們並不擅長,終於熬過去了。

  寫詩,

  這是他們童生擅長的領域!

  現在,就是比一比詩詞才情,看誰的文采更高一籌!

  細細品味這詩,

  以白描手法勾勒柴桑江畔農耕圖景,將廬山、渡口、江水、雲霧,鋤禾、采桑、落日、老牛、漁舟.等諸多景象,疊入詩中。

  “山影吞江霧”暗指廬山雲海吞納長江水汽的奇觀,

  “日輪碾石流”寫鄱陽湖口落日熔金之景。

  末句“舊時鷗”勾連遺韻,此詩平平淡淡之中,憶起歲月之滄桑。

  真是寫得非常不錯!

  “果然考周山長的《柴桑行》!”

  顧知勉麵露驚喜。

  這是院君大人生平最好的一首詩《柴桑行》。

  他攥著狼毫,將醞釀兩月的詩作一氣嗬成。

  寫罷擱筆,但見素箋上墨跡清峻:

  [《柴桑即事》

  秋深刈稻罷,獨向柴桑行。

  野徑埋黃葉,寒溪帶月明。

  山家炊黍熟,鄰叟喚嚐羹。

  醉問匡廬事,雲深不可名。]

  相鄰考舍忽傳來窸窣聲。

  眾童生們紛紛提筆,在草紙上醞釀詩篇。

  更有一錦衣少年曹安,筆走險峰:

  《柴桑懷古》

  陶公采菊處,我輩複登臨。

  石上苔痕古,雲間雁字新。

  欲尋元亮跡,唯見暮江粼。

  忽有穿林笛,吹散武陵春。

  夜風掠過江州考院,三百盞油燈在夜色之中明明滅滅。

  白髮老童生張遊藝眯起昏花老眼,細細讀著考題板上,周山長的《柴桑行》,筆頭在案上輕輕叩擊,似在揣摩其中韻律。

  “柴桑古渡口,刈麥向廬丘……”

  他喃喃低誦,

  渾濁的眼中忽閃過一絲光亮。

  在三十年前,他年近五十歲,童生試依然是屢試屢敗,心情抑鬱,和友人出遊,也曾路過柴桑縣!

  ——那渡口的老船伕,那田壟間的麥浪,那江霧中的山影……

  ——朦朧中的記憶如潮,翻湧而上!

  他顫抖著提筆,墨汁滴落,在紙上暈開一片深痕。

  “老朽……也見過柴桑啊……!”

  筆鋒落下,一字一頓,如刻如鑿。

  [《重過柴桑渡》

  三十年前渡,今來鬢已星。

  江聲吞舊櫓,山色鏽殘釘。

  偶遇刈麥叟,猶識少年形。

  笑指沙頭鷺,說與故人聽。]

  但見那詩箋上“鏽殘釘”三字如刀刻斧鑿,竟將渡口鐵樁經年風雨蝕痕寫得入木三分。

  夜幕。

  更漏滴儘,月影西斜。

  三百支筆尖在紙上遊走,沙沙聲如春蠶食葉,偶有墨滴墜紙,似更漏濺碎。

  童生們都在聚精會神的答題,在草紙上抄寫,仔細推敲著每一個字一字之精妙與否,能決定正篇詩詞的檔次。

  科場如弈,落子皆成文章;詩道似禪,頓悟即在刹那。

  

  這府試最後一場,一個字都可能會決定,他們是今歲考中秀才,還是回家再讀三年!

  顧知勉盯著“雲深不可名”五字,忽然抓過新草紙重寫——那“不可名”終究太虛,不如改作“雲深鶴一聲”,會更好?

  一位考官正在負手巡場,忽在某座考舍前駐足。

  老童生張遊藝聽腳步聲,慌忙以袖掩卷,

  卻見教諭拿起他案上一疊草稿——那上麵塗改著十餘種“鏽釘”的寫法:蝕痕釘、浪咬釘、月磨釘

  “大人,老朽”

  張遊藝有些慌張。

  “此詩若成,有望出縣。”

  考官敲了敲案桌,輕聲道,“繼續寫。”

  張遊藝不由信心大增,準備在筆鋒中注入才氣,將這首詩寫入考卷之中。

  甲字一號考舍。

  “給江公子添燈油嘍!”

  劉班頭弓著身子掀開青布簾子,手中銅勺穩穩舀起一瓢桐油,小心翼翼地注入壁掛燈盞。

  搖曳的燈火映著他堆滿笑紋的臉:“小的預祝江公子府試蟾宮折桂,獨占鼇頭!”

  考院內,眾書吏、衙役們往來穿梭,卻都不約而同地向這間考舍投來敬畏的目光。

  三場府試已過其二,江行舟連奪兩個甲等第一名。

  衙役們對此早就竊竊私語。

  此刻,縱是最後一場詩詞平平,這江州府試的秀才案首,怕也已是囊中之物。

  “借劉班頭吉言!”

  江行舟笑了笑,唇角微揚。

  他指尖輕轉狼毫,在硯池中緩緩蘸墨,目光落向考卷——“柴桑”二字赫然其上。

  柴桑。

  古之九江郡,名揚天下的廬丘——那便是廬山!

  周院君此番命題,竟是要眾童生作一篇《柴桑行》,以觀才情深淺。

  江行舟凝視考題,忽而低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就無奈了!

  他本不欲如此張揚,

  可週院君這考題,簡直像是冥冥之中在推著他落筆!

  他若不寫這首《望廬山瀑布》,都對不住周院君這一番殷切的期待!

  狼毫蘸墨,青芒隱現,筆鋒未動,而才氣已盈。

  素箋鋪展,筆走龍蛇,頃刻間,曠世名篇躍然紙上——

  【《望廬山瀑布》

  日照香爐生紫煙,

  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銀河落九天。】

  筆尖落紙的刹那——

  恍惚間,似有一白衣劍仙踏月而來,廣袖翻飛如雲,腰間懸一七星酒壺,壺中瓊漿映著盛唐的星河。

  墨跡未乾,《望廬山瀑布》四句已成。

  詩成——【達府】!

  “轟——!”

  驟然間,一道璀璨紫光自甲字一號考舍內迸發,如虹貫日,直衝九霄!

  巡考衙役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駭得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抬頭望去——

  雲端之上,香爐峰虛影巍然凝結,日照生煙,紫霞漫卷如綢。

  那瀑布竟真似銀河傾瀉,三千尺飛流轟然垂落。

  星光迸濺,水霧蒸騰!

  整座江州府院,竟被映照得燦若白晝!

  “嘩啦啦——!”

  漫天浩瀚才氣,如天河倒懸,朝著江州府城傾瀉而下!文氣翻湧,竟在長空之中凝成一道璀璨光河,照耀四方!

  “轟——!”

  江州府院大堂。

  薛崇虎手中的青瓷茶盞砰然墜地,滾燙的茶湯濺在緋色官袍上,他卻渾然未覺。

  這位素來威嚴的太守此刻竟失態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道貫通天地的紫氣光柱。

  “這……這是江行舟的詩?!”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跨出大堂。

  官靴踏在石階上發出沉悶聲響,腰間玉帶在疾行間叮噹作響。

  他抬頭——

  天穹之上,香爐峰虛影巍然聳立,紫煙繚繞間,那道瀑布竟真如銀河垂落,飛湍激流中有點點星辰明滅流轉!

  更令人駭然的是,恍惚間竟見一位虛影負手立於雲巔,衣袂飄搖間灑落無儘才氣!

  “三、三千尺的才氣瀑布……”

  薛崇虎喉結滾動,不自覺地伸出顫抖的手掌。

  “滴答!”

  一縷星芒般的才氣恰好墜入掌心,竟如朝露般頃刻滲入肌膚!

  霎時間,他渾身劇震——

  暖!

  前所未有的溫暖從四肢百骸湧來,體內沉寂多年的才氣竟如春江解凍般奔湧激盪!

  每一寸筋骨都彷彿浸泡在文脈長河之中,連鬢角斑白的髮絲都隱隱泛起光澤。

  “這……這是……!”

  薛崇虎猛然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才氣化雨!

  天降文運!

  整座江州府城的屋簷瓦舍,此刻都沐浴在這場,絢爛的才氣星雨瀑布之中!

  “江行舟又是一詩成?!竟.竟直接達府?!”

  周山長院君不敢置信,仰首望天,官袍被才氣激盪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位執教江州府院五載的院君,此刻竟連聲音都在顫抖。

  他早知江行舟才情絕世,府試詩詞必然是極佳!

  可眼前這一幕——

  詩成即達府!!

  這依然超過了他的想象。

  周山長顫抖著伸出手,接住空中飄落的一縷紫煙。那菸絲在他掌心流轉,竟化作“香爐”二字,須臾間又消散如夢幻。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十字真言在虛空中凝結,化作銀河星辰篆文。

  每一筆、每一畫都似有星砂流淌,璀璨奪目!

  “劈啪——叮咚——”

  才氣雨珠如珠玉落盤,砸在青瓦屋簷,濺在府學院的樹木草葉花間。

  有考官驚呼:“快看屋簷!”

  但見那些雨珠落在瓦片上,竟化作點點金芒滲入其中。整座府院的磚瓦梁柱,都在才氣滋養下隱隱泛光!

  “這一場才氣瀑布”

  副考官別駕崔承業喃喃道,“至少抵得上我等一年的苦修”

  眾考官相顧駭然。

  書吏、衙役們伸手接雨,才氣入體的瞬間,竟激動得熱淚盈眶!

  整座江州府院籠罩在才氣金雨中,連磚石都在發光。

  江州考院內,三百童生儘皆失色!

  “啪嗒——”

  一名童生手中的《柴桑遊記》詩稿飄然墜地。他麵如死灰,嘴唇顫抖——自己嘔心瀝血之作,在這等神跡麵前,竟如腐草熒光之於皓月當空!

  “又是達府!”

  老童生張遊藝突然仰天大笑,皺紋裏迸出渾濁的淚珠:“老朽此生兩度親見達府詩成,得窺詩道真境,死而無憾矣——!”

  更多童生癡癡仰望蒼穹。

  他們脖頸酸澀卻渾然不覺,眼中隻倒映著那道銀河倒懸的奇景——

  “劈啪叮咚”

  三千尺星瀑飛濺,碎玉般的才氣珠璣砸在青磚地上,竟如珍珠落盤般彈跳滾動!

  “這”

  有童生顫抖著伸手,一粒才氣珠“啪”地碎在掌心,霎時化作暖流滲入經脈。

  他渾身劇震,苦思不得的詩句竟豁然開朗!

  那些跳躍的光點落入硯台,沉寂的墨汁突然“咕嘟咕嘟“沸騰起來,墨香中竟混著縷縷紫氣!

  這一刻,所有童生都忘了府試,忘了功名,隻是呆望著這場畢生難遇的——才氣星雨!

  “咚——咚——咚——咚——”

  江州文廟四聲鍾響,聲浪如漣漪般在府城中層層盪開。

  醉仙樓簷角懸掛的青銅酒爵,盛滿了一盞才氣雨珠,在半空中隱隱凝出金樽對月的殘影。

  “呀!”

  綢緞莊的蘇家小娘子正踩著梯子收彩帛,忽見手中,丈餘長的霞影紗騰空而起——輕紗掠過星瀑的刹那,萬千星辰在紗麵上流轉,化作一條銀河般的緞帶!

  她不由驚呼一聲。

  “快看,才氣雨!”

  百姓們推窗的“吱呀”聲此起彼伏,木屐踏過青石板的脆響連成一片。

  “呀呀~,這雨裏有詩?!”

  孩童赤腳奔上街頭,小手捧著接住的才氣雪珠,每粒光點都在掌心綻放出迷你詩篇;

  書生們倒持紙傘,傘麵很快積起一層才氣露。

  更遠處的江麵上,才氣金波與真實浪濤交疊。

  有漁夫目瞪口呆地看著網中銀鱗——魚鰓含著才氣雨滴,眸中竟然凝著星輝般的詩文!

  突然,城北傳來“哢嚓”脆響——一株百年老桃樹的枯枝上,一朵才氣凝結的桃花正在綻放!

  遍地皆是才氣復甦的景象!

  整座江州城籠罩在才氣星雨中,每道屋脊都流淌著才氣雨水,詩行光紋。

  江州府,夜深人靜。

  老秀才李清正伏案夜讀,忽聞窗外傳來“叮咚”脆響——

  似雨非雨,似珠非珠。

  他推窗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星垂平野,瀑落九天!

  一座孤峰傲立夜色,峰頂紫煙繚繞間,竟有一道虛影獨坐雲巔,舉杯邀月。那身影朦朧如墨,衣袂翻飛間,三千尺星瀑傾瀉而下,濺落的才氣珠璣在夜空中劃出璀璨詩行!

  “這這是”

  李清手指死死扣住窗欞,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何人詩作,竟能引動'仙人臨峰,星瀑釀酒'的異象?”

  眼前這星瀑倒懸、虛影顯聖的景象,又怎會是人間應有之景?

  隔壁同樣探窗的老秀才顫聲答道:“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誰?”

  “江陰少年.江行舟!”

  “啪!”

  李清懵了許久,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刮子。悔不當初,不該聽信趙子祿小兒之言,去汙江行舟的文名。

  天授十五年。

  夏,

  江州才氣雨,一夜不絕。

  翌日,

  街邊賣炊餅的老漢,隔壁挑擔的貨郎,滿街販夫走卒皆可誦——“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更有城西五歲稚童,在街頭嬉鬨,接才氣雨,掌心融入才氣。

  竟可站在街心,小手背在身後,脆生生地誦起《聲律啟蒙》——“雲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字字清亮,竟無半點滯澀!

  其母聞聲趕來,驚喜的打翻了洗衣木盆。

  江州府院。

  “鐺鐺~——!”

  “江州府試第三場,收卷——!”

  衙役們回過神來,梆子聲突然炸響,開始收卷。

  所有童生齊齊一顫,有人頹然擱筆,有人瘋魔般添上最後幾字,一篇詩詞成。

  眾書吏、衙役們收卷的嘩啦聲裏,混著一聲極輕的歎息。

  三百童生心頭陰影從此一生,恐怕都活在那道身影之下。

  周山長暗自搖頭。

  考卷收畢。

  衙役們將三百份考卷,整整齊齊地呈遞在五位主副考官案前,墨香未散,紙頁猶溫。

  劉班頭雙手捧著一隻粗麻考袋,步履急促卻恭敬。

  那考袋內紫光氤氳,如煙霞蒸騰,束繩無風自動,似有靈性般微微震顫。

  他不敢怠慢,小步快趨,將考袋小心翼翼地呈至周山長案前。

  周山長院君大人伸手欲解考袋束繩,忽覺案上硯台一震——宿墨翻湧如沸,墨汁濺起,竟在宣紙上綻開一朵墨蓮。

  懸於筆山的一支進士狼毫“錚——”地一聲立起,筆鋒如劍,直指考袋,鋒芒畢露!

  他眉頭微挑,緩緩解開束繩。

  太守薛崇虎與四位副考官早已按捺不住,紛紛圍攏過來。

  紫光流溢,滿室生輝。

  考捲上,墨跡如龍蛇遊走,紫氣繚繞,赫然是一首——

  【《望廬山瀑布》

  日照香爐生紫煙,

  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銀河落九天。】

  ——此詩,紫氣沖霄,滿堂皆驚!

  五位考官凝視詩卷,久久無言。

  紫氣繚繞間,眾人神色恍惚,似醉非醉。

  那字字珠璣,句句天成,竟讓他們這些舉人、進士,飽讀詩書之人,連一句評語都不敢妄下。

  此詩,已經超過了他們眾人一生所創作的詩詞水平。

  江州府的文廟鍾聲,已然為這首詩作了最公正的評判——詩成即達府!

  “看來這筆,比我們還要心急。”

  周院君撫須而笑,手中硃砂狼毫似有靈性,在紫光映照下微微顫動。他蘸飽硃砂,揮毫落筆:

  【達府之詩,甲等第一,江州府秀才案首!】

  硃砂如血,力透紙背。

  “此詩,傳遍江南道之日,必定闕升[鳴州]!”

  四位副考官相視頷首,眼中儘是心悅誠服之色。

  這般錦繡文章,莫說江州一府,便是放眼整個大周聖朝文壇,也當得起一聲“絕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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